《瘫痪日记》雪落月夜

8、第一章 瘫痪？！

　　2006年10月19日

　　黑，好黑，我是在哪？身体好重，怎么动不了了？
　　眼前隐约有人影闪动，是个慈祥的老婆婆。
　　“老婆婆，你好。这是哪啊？”
　　眼前的老人忽然抱住了自己：“菲菲……”
　　“老婆婆，你认识我啊？你是谁？”
　　谁知老婆婆又猛地推开自己。“菲菲，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回去，回哪？这是哪？等等，你是外婆？！你不是！
　　“外婆！”
　　“回去吧，就算有一天你会来这，但是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外婆，别丢下我……”

　　“菲菲……”
　　“菲菲……”
　　一直头好沉好沉，耳旁总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但是眼皮子却睁不开来，是谁，怎么了，怎么这么痛啊？怎么这么累啊？发生了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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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她怎么样啊？”俗话说母女连心，身为母亲的陈毓是最担心不过的。
　　“病人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应该不会有事的。”医生阐述伤情，只是他的话锋一转，让人不安，“只是病人的脊髓在车祸挫伤，估计会……”
　　“会什么？”林建也一急。
　　“病人的脊髓在车祸挫伤，可能会造成瘫痪。”
　　“那……”
　　“具体情况我们还是要等她清醒以后才能判断。”
　　“菲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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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菲！醒醒啊！求你醒醒啊！睁开眼看看妈妈啊！”老妈的声音？唉，还是再睡会儿吧，身体好累啊。等等，好像开学了吧？那我在哪？
　　努力睁开眼，一样纯白的天花板，只是怎么这么高，还真不像是在家里啊，咦，不对，是车祸，是那个车祸，我在医院！
　　“菲菲，你终于醒了！”老妈真的老了，眼角的皱纹多了许多。
　　“妈——”我想坐起来，但只觉得身体好重，怎么也动不了。
　　“哎，妈在，别动，你才刚醒，好好躺着。”
　　“医生——护士——我女儿醒了！”老爸的声音应该穿透整个长廊了吧。

　　看着医生护士匆匆赶来，我不禁觉得心口很酸很痛，怎么了？是车祸造成的？还是有什么事会发生？但是头还是好晕，只觉得全身酸痛，我看了两眼医生，又闭上眼睛。

　　2006年10月25日

　　终于清醒了。从那次醒来又昏昏沉沉地躺了N天，但是清醒过来后，我才发现自己身上还连着一大堆的管子——像是拍电视，呃，有一瞬想笑的。不过重要的是发现自己应该永远醒不过来的好，因为我全身竟然没有一点知觉了！我想我应该哭的，而且应该是像电视剧里那样把所有人赶出去，然后是该默默流泪哀怨一番，还是大哭一场乱砸东西，但是那一瞬我竟然连想哭的冲动都没有！
　　我发誓，我真的只是很温柔地叫了趴在床头的我妈一声。“妈——”
　　“菲菲，妈妈在！”老妈的精神看来很差，眼圈也是红红的，不过很是激动。

　　“医生，我动不了！”
　　那个看上去30出头的医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外的父母，然后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犹豫。
　　抛他一个白眼，现在我只能抛白眼。“说啊，哑了啊？”
　　那医生一愣，然后缓缓地说：“小姑娘，你脊椎在车祸挫伤，所以……”
　　“瘫痪？”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堆高中生物课里的知识。神经元、神经纤维、递质……停，NND，我想这干嘛，我都瘫痪了，我TMD一辈子站不起来了呀！
　　“是的。”医生点点头，“确切说是截瘫。”
　　“截瘫？”截瘫的话，貌似是只有腿不能动啊。“可是，医生，我的手也没感觉啊。”虽然初苏醒是有气无力的，但也不该没知觉啊！
　　“你受伤的是T12L1，就是胸椎腰椎结合的那个地方，所以你的手应该正常，只是骨折而已。”他扶了扶眼镜，“手没知觉可能是因为药力的缘故，过两天就好的。”
　　“暴寒，骨折还正常啊？晕死。”完了，说习惯了，暴寒、晕死，这些口头禅都出来了。
　　只见他很诧异地看着我。“干吗？我脸上有东西啊？”有的话，还不帮我清理，我现在是病人啊。
　　“没。只是觉得你这小丫头挺奇特的。”
　　“知道自己瘫痪了，竟然还跟你开玩笑，讨论病情，是吧？”难道还要我在你面前哭一场啊。讨厌！
　　那医生也笑了起来：“小姑娘，要是你能真的能这样开心一世就好了。”
　　一时无语：这样子的我能开心一世吗？这样的笑容能支撑多久？我不是圣人啊！我只是个普通女生啊！我也想和正常人一样走路，一样跑步啊！我也想和普通女生一样读书工作步步高升，同时恋爱结婚生子啊！
　　那医生看出了我的落寞。“小姑娘，别伤心，会好起来的！”
　　嗯，会好的，会好的，我不哭，不能哭！决不让人看笑话。

　　医生诊断完，老爸老妈进来，护士说让一个人留下陪床就可以了，我才发现现在竟然是晚上了，想说让他们回去休息，才想起我应该是在靖杭市，不是在宁宇市，能让他们去哪啊，真的有家难回啊。
　　都怪我，我……算了，睡觉！说不定是做梦呢，睡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