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娑婆之华》东风喵

4、逆转

　　死国的天者一直是闭目沉思的状态，也许他练就了特殊的功法。现在，他以深沉的姿态莅临战场……

　　他向萧分宜说道，“此情此景，我若是再试探你，你必死无疑。”

　　萧分宜静静地看着他……

　　“试探已够。坐视自己的大将死亡，而增加敌人的自信，吾不会做这样的蠢事。”说罢，他调转身姿，一人之力抗衡集境三人。

　　万妖炉与天者心意相通，在天者展现作战的架势时，万妖炉也准备着……

　　恶战一触即发。

　　千叶传奇喊停了……

　　他能够审时度势，从他自苦境到集境的作风来看，他懂得保存自己的实力，而不轻易损坏自身筹码。

　　“军督，天者，请听吾一言。”千叶传奇的声音吸引了在场几人的注意力。

　　“今日开战，不论谁胜谁负，我们都吃亏了。”

　　“如果我们希望中原有喘息的机会，那么吾自不能阻拦两境交战……”

　　“贵我双方在苦境都有着利益，不分胜负，终究有一战……可是，战，也要战的适时……在不恰当的时候交战，受益的只是第三方。这是浅显的见解。”

　　“待贵我双方一战而两败俱伤之后，素还真这班人会怎么做，我想不需要我多言。火宅佛狱的异数——魔王子，他的行动，天者难道不关注？在我们这一战后，死国占领的拂樱斋又能维持到几时呢？”

　　魔王子是一个麻烦人物，在枭皇论战时，天者已见识了魔王子的心性，这是一个不会按常理出牌的人，也许，他不会在意火宅佛狱原来的据点，也许，某一刻，他会突然杀到拂樱斋……

　　沉默，往往代表了犹豫，千叶传奇善于抓住机会，“天者，何不考虑两境结盟，平分苦境天下……”

　　这是鬼话……

　　一般情形下，争天下就是争一个至尊的位置，从来没听说有两个至尊？

　　天者低笑，毫不示弱地说道，“那么为了体现诚意，集境就把琉璃仙境先割让给死国如何？”

　　烨世兵权听出了天者没有合作的诚意……他冷哼了一声。

　　“其实这个可以考虑。六大灵地，吾方只要一处罢了。”千叶传奇以退为进。死国以万妖炉来吸取六大灵地的地气来贯通苦境，集境只要占据其中一处灵地，万妖炉就算顺利吸取了五处，也不能全功。但若天者不退这一步，那么双方必会血战到底。

　　千叶传奇这步以退为进很高明。这也得益于集境在情报方面做的很优秀，使他从中窥破了死国万妖炉的秘密。他更知道死国内部也有着麻烦，阿修罗、天狼星、夜神三魖已与天者决裂……

　　内部的问题会拖住天者的行动。

　　“继续……”天者出声了。

　　千叶传奇以眼神与烨世兵权做了一番交流，他心内有谱，他说，“为了体现诚意，吾方愿意向死国提供战力，帮助死国协防……”

　　“待我们双方铲除共同的敌人后，同享这片天地。”

　　“如此一来，可以预防中原各个击破的战术……”

　　“同时，死国也需要拿出相应的诚意……比如，将琉璃仙境留给吾方做为在中原的据点。”

　　“倘使，贵我双方今日不合的消息传了出去，势必会有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疑心病要不的呀！天者以为呢。你我双方自相残杀，自会落入别人的罗网。”

　　千叶传奇有非凡的口才，一番话把形势、利益、危机分析的头头是道。

　　天者忽然侧过脸对着身后的萧分宜说道，“你以为如何？”

　　这算是又一个试探吗？萧分宜笑了笑，她今日受伤了，她也确实不愿再战……于是，她说，“两境合作是大事。策师口齿伶俐，讲得不错……”

　　“喔，你是不反对了？”天者沉声道。

　　萧分宜估计着形势，她说道，“多个帮手总比多个对手要好。虽则结局是差不多的。”

　　能要你性命的，未必是你的敌人，你的帮手最知道哪处是你的软肋。

　　天者心知肚明，可是他想通过萧分宜把话讲出来，使人们以为，他对她是不同的。

　　“此次，死国得利不多。吾有一个要求……”天者说道。

　　千叶传奇很沉稳地回应，“不知天者还有什么要求。”

　　“军督的独门绝招对吾大将造成的暗伤……”天者要求烨世兵权治疗萧分宜的内伤。

　　萧分宜虽然有讶异，不过她以为天者是尽可能地要保证死国的战斗力……

　　稍后，天者与萧分宜撤回了拂樱斋。

　　出去一战，结果发生了逆转……

　　萧分宜问道，“这次算不算徒劳无功？”

　　天者道，“功成一半。你感觉如何？”

　　“伤势好了七八分……再调息调息应该恢复无虞了。”萧分宜面对天者的关心，作了如实说明。

　　“那很好。”天者沉吟，“自今次来看，我们的合作……只会加深。”

　　萧分宜点头，“多谢天者为我绸缪伤患……我们的合作，我希望是背靠背的信任，不然，如千叶传奇所说，猜疑，对彼此只有伤害。”

　　“哈……”天者意味不明的笑了。

　　萧分宜觉得他的笑容有一种反讽的效果……从天者的角度来看，连亲生兄弟都背叛他，不认可他，遑论自己一个莫名其妙走出来的外人……又与他说什么“背靠背”的信任。

　　他不信，那也属正常。

　　天者怀念自己的战友——地者。他很可惜，地者死了……一死百了。死者不需要承担责任，而生者却要继续担负，有时候，他会动摇，但大多数时候，天者从不自我怀疑。他觉得他精心栽培的三魖——他们有一身的幼稚病。

　　残忍算什么……

　　牺牲同类算什么……

　　每个肩负责任的主导者都会有担当的觉悟。地者身亡，只是更使天者意识到，自己是非成功不可的。一旦成功，颂声毕至，而失败必须身死……死后的名声，天者想到，那会很难听。

　　为着成功，他本意不愿与三魆决裂，奈何，三魆太有主张……道不同不相为谋。天者想——我何必为难自己呢？既然他们要挡我的路，我只有杀他们了。

　　由兄弟，伙伴，部属，他想到了眼前的萧分宜……

　　天者有需要，他需要一个并肩的战友……

　　他希望萧分宜不要让他失望……

　　天者有着良好的心理素质，所以人们无法从他的面上来推测他的心理……但是，他方才想到的都是至亲至信的人，他的克制功夫就不那么灵了，心事难免形于他的脸色。

　　萧分宜看出他面色有异。

　　“琉璃仙境被占，万妖炉无法全面贯通苦境。集境捏住了死国的把柄。”萧分宜主动提起集境不可不防……

　　“你很清楚死国的意图……”天者的疑心病又犯了。但是这没什么好埋怨的，做为一境的首领，受到的政治教育就是不相信任何人。

　　“天者以为我不做功课就投效死国吗？”萧分宜不满地睨了天者一眼。

　　“噢，那是埋怨了。”天者听出萧分宜的埋怨，他不生气反而还笑了……

　　萧分宜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尽管她拥有三次穿越经验，实际，她只是故作沉稳罢了。因此，她在不经意间会流露出凡人的一面，比如说女孩子的娇气与嗔怒……

　　“死国在苦境的据点是当初火宅佛狱暗桩拂樱斋主的居所……魔王子会不会来捣乱，不好评估……”萧分宜把心思放回了当前的事务上，她问道，“天者对此已有应对的腹稿了么？”

　　“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你所知的信息来看，吾能够取胜魔王子？”天者问道。

　　“天者想知道我掌握了多少讯息？”萧分宜不想与他绕弯子。

　　天者点头，“吾好奇……好奇你与一页书的关系。”

　　“这非是重点。重点是我对一页书志在必得！”萧分宜干脆言明自己对一页书的执着……

　　“天下大事与儿女私情总是那么格格不入。你费心经营的，未必是你所求。苦境有句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你怎么看？”

　　“苦境还有句话——有志者事竟成。”

　　“呵——这么说你对一页书是矢志不移？”天者觉得萧分宜的决心够大，行动一定会更果决，这对死国的大业是助益。

　　“天者，我们要尊重各自当初结盟时的诺言啊。”

　　天者笑笑不响，“你怕吾突然反悔……”

　　“有这种担忧……”萧分宜沉声道。

　　“不，反而是我担心你能为你的执着支付多大的代价……”天者的话有警告的意味。

　　对于一个领导者而言，他遭受了多次的背叛，忠心的伙伴身亡了，现在，他对萧分宜寄予了希望，那么，当萧分宜毁掉他的希望时，就会支付昂贵的代价。

　　萧分宜明白，这是教训，一个人病急乱投医，一定会受到教训。

　　“如果天者对我能多几分的信任，少几分防备试探，我想那会更有利于死国在中原的霸业。”萧分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