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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看穿越的同学终于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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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曾问我,如果可以选择,愿意穿越到哪个时代。
我当时毫不犹豫的地回答:“只要是奴隶社会,到哪儿都行就行!”
她一脸看见智障的表情:“理由?”
我激动道:“奴隶社会,多好啊!当上个女贵族,要什么有什么。美食美男不用说,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比起那些劳心劳力拯救世界,还得费神费脑争男主的女主强到哪里去了!就算遇到奴隶暴动推翻统治之类的,如此享受过一番,我也值了!”
珍妮正色:“你可是确有此念?”
我猛点头。
她就说:“好!那我告诉你一个可以梦想成真的办法。”
我扑上去掐住她双肩,急问:“真的?!”
珍妮狞笑:“信不信可就由你啦。”
我连忙说我信我信。
珍妮说:“你只管去看那些穿越小说,好坏不限。越是那些雷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脑细胞尽数死去的越是要坚持,保管你有一日心力憔悴忍无可忍时必会否极泰来。”
我不由狐疑地打量珍妮。
她不过是个眉目普通的女子,却往往出语惊人。
笃定地说出挺像哄脑残孩子的一番话来,偏偏又挂着一副严肃超然的神情。不禁让人有些将信将疑——没准是真的呢?
反正我宁愿把自己埋在各种无用的书中也不愿意面对世事,听她一回又如何?
于是我日夜在各种穿越的奇葩中遨游。依照珍妮所言,无论多么难以忍受的情节,我都耐心坚持。
不过,看到一本名叫《尽享宠溺》的穿越的时候,真心觉得自己是强弩之末了——女主蠢笨如猪,男主性格简直不可能存在——连丫鬟都有够无聊矫情。
“‘奥,那东珠是极好的,但我家小主的金镯也不落下乘。恰如出生之日,光辉耀眼……’晴儿一福,谄媚地说道。完了低眉一笑,眼睛滴得出蜜来……”
若看的是纸书,一定要“啪”地一声扔在地上,再补两脚才解气。我擦,还滴得出蜜,以为眼睛是花呀。
不是没看过更幼稚的,只是累计到一定程度,实在无福消受呀。情节雷同——时常觉得故事的上半段和某故事的下半段,只要换换主角名,完全无缝接合呀。
不过最可怕的是拙劣的床戏……
下一段,赫然是一段床戏。
过程惨不忍睹,语言贫瘠连带作者对生理知识缺乏,真想呕。
万能的作者呀,还是处女就不要搞那么重口哇。脑子灵光的,能想明白是缺乏经验;不伶俐的小盆友,会误会在搞人兽杂交的。罪过罪过。
满篇尽是“嗯~”“啊~”“呀~”“呼~”把波浪线当癞子的句子……喉头甜腥,我扑到床边,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浊物来。
地上黑红黑红的一摊。
莫不是真的“沥血”了?
我眼前陡然一黑,便失去意识。
不确定在混沌中迷离了多久,耳边渐渐有些许声响传入。
细细去听,似是虫鸣鸟啼。
手脚好像倒是还在,只是冷冰冰,僵硬。背后好硬。硌得慌。躺在不平的地上。有的地方贴合,有的地方空着。怎么都难受。
费了好大的劲凝神睁眼,几乎要被光线闪得瞎掉。眼泪乱飙。
听说在黑暗待久的人突然见到光会因为受不了强烈的光线立刻被刺成瞎子?
休息了一会儿,我再小心翼翼睁眼。
谢天谢地,还看得见一片昏黄的天。周围黑压压的是啥?
我挣扎着支起身来,发现自己竟是在一片树林之中。
坐着地方好像有一点坡度。上下看看,大概是在半山腰上。
一地枯败的树叶,不知名的树密密地挨着,延伸至远处。
浑身酸痛,犹如被碾过的累,四肢也胀痛。感觉太TMD清晰了。
我双手撑地仰头,哈哈大笑。
真的被雷穿了?从此解脱了。
可是环顾四周,不由黯然。古色古香的床呢?男主呢?女配呢?丫鬟呢?甚至随便什么的人呢?
这算什么穿越?魂穿,架空,身穿?连忙低头看打量自己——竟然是光着!怪不得冷!下面……下面没有陌生的器官,谢天谢地,还是女的。
胸部倒是也有,不过只是两个小馒头——比我自己的更小!
不知脸长得怎么样?我赶紧摸自己的脸。冻得乌紫的手已经麻木,倒不像在摸自己,反而像在碰触一件和身体没有关联的事物。
周围尽是棵棵粗壮的林木,片片丛生的杂草。非得撒泡尿不成?太寒碜了。
珍妮啊珍妮,你所言果然非虚,可是这种状况,叫我如何自处啊!
树林是静谧的。
风凄厉的呼啸着,树枝连带着树叶随之摇晃,簌簌沙沙的。间或似有小兽窜动,闻声去看,又不见踪影。密密的树林投下来的影子,像一个个狰狞的巨人,对着人扑倒而来。
心里直发毛。
我颤颤巍巍站起来,想找出一条路。可四下野草蓬勃,不像有人烟。看了一圈,只觉得无论是朝哪个方向,似乎都像没有尽头。
一片枯叶随风飘落在肩上。我轻轻一拨,它颤颤巍巍地坠向地面。林中传来不知名的的声音。是风声?不,是动物的号叫吧?更像是这片业林的冰冷的嘲笑。
扶着树,我战战兢兢地向地势变低的方向走去。横竖山下总是比山上人多吧。
树林里会不会有猛兽?啊啊,不想这么快就挂掉。不会是穿得太向前,变成原始社会了吧?原始社会好,可到处是怪兽,还有穿着动物皮毛的好基友。男人相亲相爱,女人全是炮灰苦力……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身体不错,竟能健步如飞。
我大步奔跑,拨开阻碍前行我的任何树枝、杂草和藤蔓,也努力驱赶脑子里男男圈圈叉叉的奇怪联想——都是耽美频道的史前求爱记惹来的坏毛病。
时不时还是有些漏网的小树枝划过我的身体,但是好怪,居然一点也不痛。
我紧紧注视着前方,急切地寻找着人或者人的声响和痕迹。
没有,除了树,还是树。
跌跌撞撞走了好久,天愈发暗了。天哪天哪,只希望这树林赶快到尽头。
老天似乎是感应到我的请求了,脚下的坡渐渐缓和。
又走了会儿,树木稀疏了许多,不远处似乎有隐隐的灯火。
我起脚狂奔,却胸中大痛。
我按住胸口,心脏狂跳着,像要蹦出来。剧烈运动会造成心脏抽搐吧,难道因此就挂掉?
脚一软,我扑到在地。张口,嗓子却像被捏住了,怎么也叫不出声。
远远的有狗叫声。不久之后,似乎是人的脚步声靠近。然后有说话的声音,可我耳边嗡嗡作响,听不分明。
我努力想保持清醒来着,可眼皮像有千斤沉重。
这是身在梦中吧,啊啊,拜托千万不要醒。
不想睁眼看见挂在墙上的黑框照片,不想看见亲人泪垂的背影,不想一次一次回顾那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