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疯子与小十六》夏陆默

1、上

　　夏清及冠那年曾经问过一名贴身侍奉他的宫女什么是爱情？还记得当时那宫女红着脸笑了笑，颊上小小的梨涡彷如盛开的桃花，微微侧脸看向门外的七皇兄，认真的对夏清说，爱情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宫女偏高的音量惹得七皇兄笑了笑，却也只是翻了页手中的书册。
　　也是那一年，在同四皇兄去山庄泡温泉时，夏清发现他完了。他开始会梦见四皇兄，梦的内容他总是记得朦胧，然而每次作梦都会为他的床换来一套崭新的被褥。刚开始他是慌乱的，直觉得自己是病了，竟是对自己的皇兄生出了那般龌齰的心思。然而，在最初的无措之后，他释然了。
　　夏清自幼便特别黏四皇兄，彼此虽然是不同的母妃，但在这深宫内院他们却是彼此最亲近的对象。随着岁月的流逝，夏清对四皇兄的依赖不减反增，几乎是到了日日跟随的地步。而夏清也不只一次被戏称是四皇子的跟班，不过他从未在意过，他觉得只要能和四皇兄在一起便一切都好，不管旁人如何议论他都无所谓。夏清想，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喜欢上四皇兄了吧？只是他从没去想罢了，那些梦也不过是戳破那层窗纸而已。况且四皇兄是如此美好，爱上他似乎是那么理所当然。
　　过了一年，当朝皇帝龙体欠佳，皇城内暗潮汹涌，宫内宫外越来越多人被卷入，其中也包括各皇子。夏渊是看起来最不受影响的，他一如以往的云淡风轻，却没有任何人敢轻看他。这皇城内的人都晓得他是个狠角色，平常一派温润，然而若是触了他的逆鳞，从来没人有过好下场。那些死了的倒还好，活着的却只能盼着死亡的到来。
　　夏渊整治人的手段那是一套一套的，从来是只怕太仁慈，不怕太残忍。于是皇城内的人私底下都喊他“四疯子”，夏渊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去计较罢了。他从来没在意过那些人对他他看法，只要他们不来动他的小十六，他唯一的逆鳞。
　　小十六一直是夏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是他藏在心底深处最美好的那块温柔。夏渊是在六岁那年遇到夏清的，夏清的妈妈是个才人，没有什么背景却偏偏怀了龙种。后宫从来不是什么好生存的地方，尤其是一名没背景还怀有身孕的女子。后来，孩子是保下了，但那名才人却是死了。再后来，夏清被送来给夏渊的母妃，此后，夏渊身边便多了条叫做小十六的尾巴。
　　这一年，七皇子是第一个被剔除出去皇子，早就被夏渊送出宫的夏清并不知道七皇子怎么了，他只知道七皇兄是因为与宫女的私情被发现，才仓皇出宫，并且死在出宫的最后一道宫门前。那阵子夏清时常想起那个有梨涡的宫女，他也终于有了觉悟。爱情，他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