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然》疏御

2、第 2 章

　　“听好，去小圣贤庄，从今日起，子房也是你的主子。”
　　“是。”
　　子房……小圣贤庄。
　　儒家的人，卫庄大人竟然会认识。
　　桑海城的景色相当美，我却没有时间去看。
　　潜进小圣贤庄，找到张良的房间。
　　屋内并没有人，我观察了一下周围，找个隐秘的位置藏了起来。
　　月上枝头，终于有人推开了门。
　　一身青衣，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一双凤眼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接着笑道:“可以出来了吗？卫庄已经来过消息了。”
　　那模样不像说谎。
　　他现在是我的主人。
　　“张公子。”我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能让我跪的，永远只有卫庄。
　　“不必多礼。”他细细的打量着我，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影。”迟疑了一会儿，我答。
　　“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从今儿起你我不是主从关系，不必如此客气。”
　　那之后我便成了张良的暗卫，无人之时他也会找我闲聊，我只是静静听着。后来，慢慢他引导我发表自己的意见，等我意识到时，这已经成习惯了。
　　张良曾经问过我会不会易容，我自然是会的，虽不及麟儿精通。他接着不说话了，摇摇头露出自嘲的笑容。
　　我明白他要做什么。
　　暗卫要把自己隐藏起来，如果乔装混在弟子里要轻松很多，可这是对于一般的暗卫。
　　我的气息藏得太深，高手很容易发现异常，倒不如完完全全藏在暗处。
　　他应该是想到了后一点，才会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可笑。
　　但他不知道，对气息收放自如也是卫庄大人特意要求和训练过的。
　　张良并没有限制过我出入任何场合，换句话说，几乎所有的事我都在一旁听着。
　　那日他收到一只白鸽带来的绢条，脸色由晴转阴，接着匆忙走出了房门。
　　我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一直走到颜路门前，他停下来张了张嘴，接着走进去关上了门。
　　那唇语的意思是，不让我听。
　　或许是大事。
　　其实以我的本事偷听并不难，但我并没有那个兴趣，虽说张良说过我们不是主从关系，但潜意识里，他还是我主子，所以乖乖听话找了棵远点的高树，能观察到颜路房间周围的全景。
　　没过多久张良就出来了，在我呆的树上扫了一眼。
　　这个人的心思太过缜密了。
　　他不可能察觉到我的气息，被发现的原因很简单，周围只有这个地方视野最好。
　　察觉到他心情不好，我到窖里拿了坛酒，回了他的房间。
　　他看了我一眼，接过酒，直接对着坛灌了下去。
　　酒有一半洒出来溅到衣领上，他也不在意。
　　那坛酒就这么被他灌下肚，一滴不剩。
　　“韩非死了。”他说。
　　“要我做什么？”
　　他看着我，忽而笑道:“这么好的皮相，可惜是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