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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骨惊弦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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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声声,画舫霓裳,馨香满廊。
偶有粉衣女子含笑路过,或抱琵琶或抱瑶琴。
紧紧是七秀码头,却也可以愧见七秀一角。
白依依连忙上前:“花师姐,还请过来。”悄悄咬耳朵,花声散面色大变歉意点头:“各位请自便,小女子还有事情,前面有七秀地图,各位可上前观看。”
叶悠乾拱手:“无碍,娘子且去,不用理会在下。”
鲜花忽绽,粉雾慢慢。
施展暗香疏影离去。
叶悠乾见到七秀路牌笑说:“七秀女子果真兰芷慧心,这写的当真仔细。”叶云轻凑上前:“我们先去步莲台吧!哪里可有七秀姐姐在练习舞蹈,这舞姿再别的地方可是看不到。”
叶悠乾捏捏叶云轻鼻子:“你这妮子,要看舞,去水云坊,哪里才是七秀的招牌地。”
叶云轻皱眉头:“可是,步莲台更近一点。”
叶云轻看着不远处的步莲台:“不如,我先去步莲台看看?”
叶悠乾:“你已经再走了。”
叶云轻掩唇:“也不知道,是想看七秀最著名的建筑,还是躲着什么人。”
叶悠乾弹云轻脑门:“别瞎说。”
叶云轻快步走去步莲台说:“叶俟师姐!”
红鼓牡丹绿叶娇,佳人点面,咚咚香。
步莲台上,蚩灵藏剑少女转过身来,笑说:“云轻师妹,你怎么来了。”
叶云轻行礼:“原本是花娘子带我来七秀坊学点绿腰,谁知道她自己先跑了。”
叶俟笑说:“师妹你天资聪慧,只是这舞蹈要从小学才可以,你我这般年纪,怕是要付出双倍努力才行。”叶云轻点头:“自是知晓。”
叶俟看着千回百转逃走的叶悠乾:“那家伙还在躲着我。”叶云轻:“可不是,自从那次你追杀他三天三夜,他就怕惨了你。”叶俟说:“谁叫这家伙和我比试,折断了我爱剑,师妹还不快追去,那厮要跑远了。”
叶云轻行礼:“师姐见谅。”翻身矫健如游龙,剑影翻转,几个跳跃,便是数张开外。
七秀女子,步步生莲,粉罗摇,璎珞晃。
双剑寒光,犹带温软。
“师兄,你可是看呆了?”叶云轻轻轻喘气。
叶悠乾:“这倒没有,只是七秀坊以舞入道,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师兄,你看那个人。”
叶悠乾看去:“是个唐门子弟。”
那唐门杀手有着午夜似的黑发,锦缎绫罗严严实实遮住皮肤,连手,都是淬毒铁甲。
下裳好似四散花瓣,做出华美模样,虽然只是黑色。
唐门人真是有意思,这下裳即是好看,又不想那些公子哥一般拖沓,因为织锦是裁成五瓣,跑起来怎么会拖沓呢?
中间最长也是最厚实的黑锦大大咧咧印上唐门鬼面。
毫不掩饰自己身份,不过看样子,也没有想掩饰的模样。
看领口的黑鸦羽,一看就觉的是超级大反派。
腰间还坠着玉佩,若是换上颜色,说不定可要比藏剑少爷还要高调咧。
叶悠乾轻声对叶云轻说:“这估计是无字辈的少爷。”
叶云轻眨眨眼睛:“总觉的好像怎么什么地方见过那燕子。”
叶悠乾:“燕子?”
叶云轻摇摇头:“啊,没,没什么,我们先去二十四桥吧。”
叶悠乾点头:“嗯。”
叶悠乾。
她认识那个唐门?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现在就死气沉沉。
唐门子弟如何敏锐,那怕是一瞬间,就感知到了视线。
看过去,却只剩下一片金影。
是藏剑?
叶悠乾坠上去空中问:“师妹,你怎么走的那么快。”
叶云轻:“没什么,只是有点害怕那唐门,总觉的有股血腥味。”
叶悠乾:“原是如此。”
金影剑气,忽然看见一亭子叶云轻:“那人,为何在亭子里弹琴?还穿着蓝衣服,不像是七秀的人。”
停在二十四桥,曾玲玲见怪不怪,自从大轻功出现,就没什么人愿意跑过来了,都是搜搜飞。
不过摔死的也不少。
叶悠乾皱起眉头:“此人来历不简单,你看她面前的女子。”
叶云轻:“是秀坊十三钗秦采青!”叶悠乾:“别人家事,我等不要随便管,先行离去。”
我是高绛婷,我是琴秀,更是琴魔。
我不能要外人知道琴魔就是高绛婷,会给萧姐姐惹上麻烦。
康雪烛,你为何这般对我!
琴声激荡!
中藏无尽杀意。
一身蓝衣高绛婷,美如仙子,手下琴音确实夺命钩子。
音波溅起层层水浪。
“那是。。。。。。。”高绛婷,清语。
万花。
万花,都该死!
我杀了一个万花。
“羽,谁允许你和被人说话。”拨动琴弦,那小男孩睁大了眼睛倒小 。
“不要随便和我讲话,会被琴魔大人杀死的。”
我听到了雕刻石像的声音。。。。。。。。。
康雪烛。。。。。。。。。。
刻刀。。。。。。。。。。。。。。。。。。
人。。。。。。。。
雕刻师?
我抱琴,把这些家伙都给杀死了。
琴音紊乱,音浪一重盖一重!
凭什么把我关在七秀坊!
口口声声说是姐妹,不还是想让我死!
秦采青武艺高强,却忍不下心去伤害自己姐妹,劝说:“高姐姐,你快些冷静!”
高姐姐
谁允许你那么叫我的!
曾玲玲眼尖,看到了亭子乱是连忙吩咐弟子:“快些让宾客离去!”拔剑上前,剑气长江转瞬既出!
奈何高绛婷已经疯魔了,曾玲玲又没下狠手,仅仅水浪,就把剑招逼了回去!
“云轻,我们走。”叶悠乾当机立断,叶云轻何等聪慧:“好。”
可惜,可惜。
你们不想掺这趟浑水,不想管别人家事。
高绛婷这个人,会知道你的苦心?
琴音紊乱,悦耳,又难听。
施展到一半的轻功不得已中断,掉落地上。
“这琴音,让我的内息不稳!”
花曼罗也赶了过来,夏彤剑影留痕打退一枚暗器:“唐公子!这乃七秀家事,不要多手!”
唐不辣本来就懒的管,只是这个女人琴音抄的耳朵疼。
“那就赶快收拾,这女人太吵。”
夏彤:“你!”
梅花针快如闪电!猛如雷霆!
直直打在夺命音刃:“你拿她当姐妹,别人不一定领情。”
曾玲玲下不了手,却被高绛婷割断一缕长发,震出累伤。
秦采青也因这次极度疯狂的高绛婷身受重伤。
只留下花曼罗和夏彤二人。
夏彤一个雷霆震怒,震住高绛婷,飞身上前:“高姐姐!你快醒醒!”
“夏,夏彤?”高绛婷似乎清醒了些许。
那是。。。。。。。
夏彤觉的有什么不对,高绛婷内息极度不稳:“啊!!”
爆发内劲,震出夏彤:“高姐姐!”
高绛婷飞出亭子,发音成刃割向上空:“万花!”
花曼罗见事不妙,剑主天地剑气长江连出!
剑影留痕击落高绛婷,高绛婷也是疯了。
哪怕是口吐鲜血也不愿意放过那人。
内息暴涨音浪震碎青瓦。
这琴音越发激昂。
音回浪叠!
五重音波连绵不断,以高绛婷为圆心四处扩散。
花曼罗运气抵抗,叶云轻功力低微,十分吃力,第三重音浪时,若没有叶悠乾上前帮忙,怕是亦然身首异处。
唐不辣实在是懒的看,透骨针闪耀幽蓝光芒,力道迅猛,角度刁钻,直刺高绛婷眉心,夏彤用仅剩余力,施展风袖低昂,互助高绛婷,自己却因为撤去护体劲道被震了重伤。
唐不辣推求其次,飞刀割断高绛婷琴弦。
高绛婷虽然疯魔,却也是武林高手,内劲再次爆发!
堪堪震退那把飞刀。
唐门的暗器,唐门的手法。
花曼罗急了。
“公子!莫要如此!在这样,高姐姐会因内息爆发而伤到自己。”
唐不辣:“妇人之仁。”
花曼罗剑破虚空封住唐不辣内力:“稍后,我自然会像你请罪!”
“你!”
至于那万花,便是从叶芷青哪里走出来的谢晚荣。
莫名其妙被高绛婷一顿揍。
谢晚荣给自己一个春泥。
叶悠乾峰插云景击退花曼罗,又一个鹤归孤山晕了她。
唐不辣迷神钉迷晕夏彤,雷震子震晕曾玲玲。
叶云轻玉泉鱼跃,惊涛秦采青。
谢晚荣芙蓉并蒂击向高绛婷,不出意料,被音波震开。
唐不辣蚀骨镖趁机割断高绛婷琴弦。
叶云轻鹤归孤山!砸下高绛婷!
高绛婷运功抵挡。
唐不辣顺手天绝地灭,半空开放。
叶云轻直接施展风来吴山。
高绛婷退回亭子。
这一切都在瞬息完成。
花曼罗:“停手!!”
谢晚荣早就乱洒青荷水月无间,阳明指商阳指加玉石俱焚。
重创高绛婷。
高绛婷拼着一口气,吹出口哨,离她最近的叶云轻躲避不及,贯穿丹田。
谢晚荣也不知是什么来头,瞬间施展春泥护花,听风吹雪。
勉强互助叶云轻性命。
“云轻!”
谢晚荣一脚踩住高绛婷手:“高绛婷,当日孙爷爷为你救治双手,是让你去杀人的吗?”高绛婷神志不清,只有一双美目流转恨意。
谢晚荣冷哼:“无可救药。”
“啊!!!!”
“高妹妹!”萧白胭闻询敢来,可惜晚了。高绛婷右手被彻底粉碎,袖子下流淌鲜血。谢晚荣正欲废去她另一只手。
萧白胭见姐妹如此怒从心来,连带着对高绛婷伤人愧疚,也荡然无存。
萧白胭冷哼,袖袍翻滚剑气:“还望诸位,给七秀坊一个解释。”
“还望萧坊主给我等一个解释。”鬼面下,声音森冷,铁手甲淬毒。
是个唐门杀手。
却穿着黑鸦羽外袍,墨蓝里衣,腰间暗藏寒芒。
古怪透露出富贵和低调来。
领口别这燕子衔春银饰,燕尾修长又似柳枝。
是这黑蓝衣裳的亮色。
罕有的,不想粹读的物品,罕有的,只是件装饰。
叶云轻依旧昏迷,叶悠乾冷面:“萧坊主还有什么话要说。”
叶芷青赶上前来:“各位请慢,此番着实是我七秀坊代客不周,还请到忆盈楼一叙。”
忆盈楼
王母挥袂,风袖低昂,翔舞,上元点鬓,回血飘摇。
持续小半时辰。
力求将叶云轻就回来。
幸好有春泥气劲作掩护,还用听风吹雪转移大半伤害。
不如叶云轻根本活不了。
叶悠乾冷面:“坊主是否可以解释了。”
叶芷青:“想必,妹妹被康雪烛所做之事,各位已经知晓。”
叶悠乾点头:“自是知晓那一惨案,不过后来惊世琴音重现江湖,我对琴秀敬佩有加。”
叶芷青叹气:“自从那件事以后,妹妹神志便有所不清,而且狠辣无比,不能见到关于万花和刻刀的任何一件东西。”
花声散是琴秀弟子:“师父原先性子温婉,即便是不能学七秀心法,也不曾悲哀,反倒是潜心研究箜篌来。”
花声散:“师父她。。。。。经过那件事情以后,悲痛欲绝,本就内敛的性子便的越发沉闷,姐妹们去开导劝说,她也都是闭门不见。”
叶芷青:“被心仪之人伤成这样,先前说要为妹妹雕刻石像,她是多么开心,本以为会是神仙眷侣,谁想。唉。”
萧白胭叹气:“七秀弟子,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吗。”
叶芷青:“幸亏药王仁厚,为妹妹救治双手,她开始重新弹琴,惊世琴音重现,终带杀伐气,高绛婷,也不再是高绛婷。说我七秀藏污也罢,私心也好,绛婷,秀坊自会严加管教。”
“可叹。”谢晚荣神色悲切:“这般坚毅佳人,却成这番模样。”
叶云轻也是恍然若失:“高绛婷,为了弹琴一定很苦吧。”
叶悠乾说:“些许是为了追忆往昔,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人,又或者,是为了报仇。”
唐不辣:“可惜这些我们都不知道了。”看向谢晚荣:“本以为万花谷。。。。。。”谢晚荣讥讽冷笑:“却无琴圣心胸。”留下一瓶药:“劳驾坊主为了更多人着想,将此物与琴秀服下。”叶芷青如何聪慧,自是知道,万花谷的人,多少古怪孤桀,怎么劝也不会有用处,况且这药对绛婷百利一害而已。
“七秀高绛婷此番行事却有不妥之处,芷青带其赔罪。”叶芷青说,笑容温婉,眉目自有一番坚毅。
双方若不肯让步,这七秀坊和万花谷,难不成要势同水火?
谢晚荣冷下来,连笑都懒的敷衍。
谢晚荣说:“叶坊主可是想清楚了,高绛婷行事在下看在眼里。”叶芷青说:“日后,我等定严加管教,不让绛婷出七秀坊半步。”
谢晚荣:“坊主你有是何苦。”看了一眼神志不清的高绛婷:“她如今模样,难道就是真的好?”
起身行礼:“此药在下便放在此处,至于这高绛婷,只要我不见到,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自顾自离去了。
叶悠乾抱拳道:“琴魔便是高绛婷一事,我等自然也不会多嘴,还望坊主自重。”拉着叶云轻走了,至于唐不辣,人早就不见了影。
王维琳轻声问:“姐姐。”叶芷青看着那瓷瓶说:“暂时不用管了,高妹妹那边,我自己会去说。”
萧白胭苦笑:“万花谷,万花谷,当真是怪人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