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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她的命中注定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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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一个月没有秋蒙的消息了,潼海有时看书累了,会盯着手机屏幕出神,他在干什么呢?在上课?在看书?有没有笑得很开心?
也不知道为什么学校这么大,老是碰不到他。
学姐回来了,给她带来一盒巧克力。潼海自从离开家后,每月都只有郦清给的一点饭钱,根本没有闲余买点其他的东西。
“学姐这哪里买的?包装看起来好贵的样子。”她左看看右看看,忍着没动手拆。
“这是秋蒙让我带过来的,好像是他前女友送的?我也不知道。”她耸耸肩。
“他是不想收所以当垃圾丢给我吗?”潼海虽然这样说,但一只手立马撕开了盒子,两人分了起来。
晚上,她千思百虑,终于整合了所有想说的话给他发了条:“谢谢你的巧克力。”
这次他终于回了,而且是秒回:“那包过期了,我只是让xx扔掉,没想她拿去给你了。”
垃圾桶包装还在,但她死活没找到生产日期,回道:“你骗人!”
“去年朋友送我太多,我都藏着,这次和今年收的一起分给班里同学,拆巧克力塑封的时候看到过期了。”
她赶紧把短信给学姐看,学姐捂嘴笑了说:“他骗你的,拆盒子之前自己都舍不得的样子,想了好久才让我带过来的。”
“可是人家女朋友送的,我们这么吃掉了会不会太。。”潼海咬着巧克力眯起眼笑问。
“哎呦,那是前女友啦,听说高中三年感情都挺不错的,就是他想不开,高考结束就把人家甩了,那女的还挺痴情,年年过来,年年送一大堆高档零嘴,秋蒙退也退不掉,只好把去年藏起来给忘在床底下的那堆同今年的一堆统统分掉了。”
“为什么要甩掉女朋友?”她问。
“不清楚,不过我高中同学跟他前女友一个学校的,听她说是那女的家里不同意,用尽办法逼着分手的。”
“真的假的?我看秋蒙各方面条件不都还行吗?”
“不是不是,那女的家里开公司,一大家子人都指望她,听说两年前刚成年就订婚了,不过对象是谁现在还没个准确消息,人家保密工作做得好。”
“那她还明目张胆来看前任?前任估计都不好意思见她了。”潼海笑说道。
“反正现在秋蒙对她态度也不怎么样,不知道是真爱啊,还是记仇了。”学姐像个说书人叹口气。
她试着在入睡前拨了他号码,很快接通了。
“喂?”他的声音睡意蒙蒙。
潼海躲在被窝里,不敢出声怕被学姐知道在打电话。
“你还不睡?”他翻个身懒懒说道。“你明天起来看看巧克力的硬盒子底下有什么。”
“嗯?”她极其轻微地哼了一声。
“还嗯?千万别扔掉。”他在电话那头咯咯笑起来。
“快点睡,知道你过得挺好的。”他最后催促道。
潼海没忍住,轻轻吻了吻手机,当然他听不到。
她摁掉了通话,放到桌上重又钻回去,忍不住偷偷甜蜜。
第二天早上出门前,潼海按照他的指示拆开了放巧克力的硬盒子,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她抽出来一看,是自己的身份证和一本存折。
她想起来郦清给她报勤工俭学时要了她身份证走。
前几天潼海生日,刚好十八岁了,她突然想到该不会这是他想到的生日礼物吧。
还有那本存折。
是她的户头,里面放了四千整。
潼海眼睛都瞪大了,赶紧给他打电话,问道:“存折谁给我开的?”
“我啊,你看到了?”他早上没课,似乎还睡着。
“钱哪里来的?”
“我的啊。不是跟你说过我发了奖学金吗?”
“给我干什么?”
“万一我和郦老师都有事情留了你一个人,你也有钱可以应付。”
潼海不是想问这个:“不是不是,我想说为什么是你的钱?”
“我先给你垫的,过几天郦老师会给我补上。”他轻描淡写地回道。
潼海在那头一阵沉默。
倒是他先开口了:“早上有空吗?”
“有啊。”
“陪我出去走一趟。”
两人地铁,火车,公交,黑车统统换乘了一遍,终于在下午到了秋蒙要去的目的地。
郊外的一片野地,依山建了座八九十年代的老建筑。发黄发黑的白色楼身贴着瓷砖片,茶色窗玻璃白蒙蒙,灰蒙蒙。一共四层楼,笔直直一挺,藏在古树绿荫里特别幽静。
大门口一个圆形花坛修得特别整齐,也很有年代感。花坛边的路像是新整修过的,水泥很白,很平整,潼海看上去,踩上去心里都觉得舒服。
“这是哪里?”她问秋蒙。
秋蒙仰头望了望,半天的车程已然使他很疲惫。
“你怎么了?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她又问道。
“这几天睡得不太好。。”他声音渐弱,垂下头揉了揉眼睛。
“失眠了?心事太多了吧。”她的语气略显心疼。
他扭头瞧她一眼,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自从认识秋蒙后,潼海觉得他是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变得不可理解。
“我感觉你变了好多。”她直言了当地发表自己的想法。
秋蒙没理她,当做没听见。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这样,最初那阳光灿烂,自带美图特效的暖男可能只是他的伪装。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她停住脚步,突然间爆发了。
他回身面对落在后方的潼海,从口袋里掏出右手,伸了过去,说道:“把手给我。”
她心跳顿时漏了两拍,小心翼翼探出手试图去握住他。
但是秋蒙先一步拉扯过她的手掌,右手从口袋里带出一支水笔,咬开盖子就在她掌心写了一行字:“和我有关吗?”
“你想让我回答的时候,先自己念一遍这句话,问问自己,清楚了没有?”他显得很不耐烦,收好水笔,又照旧往前走自己的路。
潼海照着念了一遍,看看他,又看看手心,一笑,立刻往回离开了。
秋蒙很烦躁,但还是吼着说道:“现在根本没有回去的车子。”
她往后晃晃手里的字,大声回复道:“你先念一遍这句话。”
没了办法,秋蒙愣是把她拽回了楼前。
潼海拓着水笔墨迹,低着头缩着肩不发一语。
秋蒙有气无力地解释了很多话,她都听不进去。
真是悲剧又一次上演,一不小心女孩子就生气了,不理人了。
“我走了。”她狠了心要离开,但又想走得潇洒一些,于是往后甩了甩挎包,戴上兜帽拉紧拉链,高领领口捂着嘴从另一边跑了。
她只觉自己心碎一地,怎么那么蠢,还担心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