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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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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我不看他,许是恼了,极力压抑着频临爆发的情绪,一字一顿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他逃去了哪里?”
“军爷,我们真的不知道他逃去哪里了,那夜他走时,我们都没敢出门送行……”阿爹的声音打破这沉寂压抑的氛围。
“是啊!是啊!官爷,我们没有说半句假话啊。”阿娘声音颤抖着接道。
“谁让你们说了?给我把他们的嘴堵上,我要这个女人亲口说。”鹤樊怒道,伸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脸上。掴掌声响彻整个牢房,将一旁候着的将士都惊的愣住,看着我和鹤樊不知所措。
“咳,啊……”一口鲜血从我的口腔中涌了出来,这一巴掌,我感觉比他之前给我的那一脚还要重。
“闺女……我的闺女啊……”阿娘见我被打到吐血,一边哭,一边在绞架上不安的扭动着。
“给我堵住他们的嘴,你们是聋了吗?”鹤樊扭头看向还惊在一旁的临江。
临江回过神来,连忙拿起两块破布,堵住阿爹和阿娘的嘴。
阿爹和阿娘也没敢再做声,因为怕惹怒我面前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说,东篱逃去了哪里?”鹤樊像是很享受这个过程,暴怒着又赏了我一巴掌。
我只觉脸已经被他打的失去了知觉,感觉不到疼痛。不断有鲜血从我口中溢出。
我只觉可笑,堂堂一个将军,竟这么容易动怒。
“哈哈哈……你打啊……打死我……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他逃去了哪里……”
反正总是一死,折磨我,不如给我一个痛快的。我狠狠瞪着他,与他对视,放声大笑。
“贱人!”鹤樊怒喝一声,伸手掐住我的喉咙,眼中神情难看,似是对我恨之入骨。
“呜呜呜呜……”阿娘见鹤樊快要将我掐死,一边在绞架上挣扎一边呜咽出声。
我艰难扭头看向阿爹和阿娘,准备从容赴死。谁知,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被鹤樊掐死的时候,他却转头看向阿爹和阿娘。松开掐住我脖子的手,残忍笑道:“你不是想死吗?哈哈哈……我偏偏不让你如愿,我要你也如我一般,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
他伸手拿起一根长鞭,直直甩向阿爹和阿娘。响亮的鞭声在我耳边回旋,我不可置信看向眼前的男子,咆哮出声:“不,不要……我求你别打了,阿爹阿娘年岁大了,经不起你的鞭子,你要打就打我吧!打我吧!”
他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一鞭一鞭又一鞭抽向阿爹和阿娘。阿爹阿娘承受不住如此鞭刑,晕厥了过去。
鹤樊见阿爹和阿娘晕倒,一脸不尽兴的模样,转过头来,狠狠看向我:“你说不说?他到底逃哪里去了?”
我无从说起,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哭着央求道:“求你,放过我爹娘,我什么都答应你。”
“告诉我,他的下落。”鹤樊语气不容反抗。
“我真的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但是鹤樊不信。
鹤樊再次暴怒,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怒吼道:“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给我把他们泼醒,看来这个贱人想看我亲手杀了他们才肯说实话。”鹤樊眼中布满血丝,手中的力道不但加大。
“咳……啊……不……咳……不要……求你……不要……”我眼中泪水早已决堤,脖子被鹤樊狠狠掐住,快要透不过气来。我觉得只要他再加大一点点力度,也许我真的就能解脱了,可是他把握的如此恰到好处,偏偏要留着我一口气。
两个小兵从一旁的水缸里各提了桶水,泼向阿爹和阿娘。阿爹阿娘被泼醒,艰难睁开眼睛朝我这边看过来,此刻,他们早已被那个禽兽打的不成人形了。
“我要你也尝尝,我所承受的痛苦,哈哈哈……”鹤樊像是失心疯了般,松开掐住我脖子的手,挥起长鞭,死死抽向阿爹和阿娘。
我早已哭干了眼泪,再也哭不出来了,眼睛已经肿胀的无法睁开,我眼睁睁看着他将阿爹阿娘打死,一鞭一鞭又一鞭,恍如噩梦。那鞭声在我脑海之中久久挥之不去。
阿爹和阿娘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衣衫早已被鞭打的破烂不堪,阿爹阿娘虚弱的身体也早已体无完肤,血肉模糊。
鹤樊打到精疲力尽,才倒地停手。躺在地上,疯狂大笑:“给我把那两个死人拖出去喂狗。”
他们将阿爹和阿娘从绞架上松开,拖走了,满地都是阿爹和阿娘的血迹,触目惊心。
我只觉心如死灰,我好恨,恨被折磨致死的为什么不是我?恨眼前这个男人,更恨我自己。
“鹤樊,别让我活着离开这个大牢,不然,我必定亲手杀了你。”
我再也无力支撑,晕厥了过去,我原本以为,我是死了。再次醒来之时,我躺在一间雅致的厢房之内。阳光很柔和,透过窗子撒了进来,那样温暖。
“这里,就是死后的世界么?”我自言自语,自欺欺人道。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
“姑娘醒了?!”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粉色衣裙,样貌娇俏的丫头。
我艰难坐起身来,只觉不可思议,我竟还活着?
夜夜梦魇,早已让我分不清哪是梦境哪是现实,我心中戒备,淡淡看向那粉衣丫头:“你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姑娘,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将军若是知道你醒了,一定会高兴疯的。”那丫头笑的一脸天真无邪。
“将军?将军是谁?”我的心凉到了谷底,鹤樊竟然没有杀我,还将我救醒,让我住在他的府上。
“我们将军是振威大将军啊!姑娘,你先躺下,我这就去禀告将军你醒了……”那丫头说完就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呵呵……鹤樊,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想要我对你感恩戴德么?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说过,只要我活着出了大牢,必定亲手杀了你。既然你给我机会,我为何不利用?”
可想要杀他,以我现在的实力是万万不可能的,我必须留在鹤樊身边,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亲手杀了他。
失忆,失忆是我留在鹤樊身边最好的选择。
不过多时,那粉衣丫头果真将鹤樊唤了过来,鹤樊褪去一身铠甲军装,身着一袭青色锦衣出现在我面前。
他推开门,见我醒了,愣了半晌,这才迈步走了进来。他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冷冷看着我:“你醒了?”
我抬头看向他,装出一脸懵懂无知,问他:“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鹤樊听罢,微微皱了皱眉,脸上的神情变换不定,犹豫良久,这才一脸错愕开口询问我:“你,不认识我了?”
我看向他,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不认识,你是谁?”
“我,我是你的夫君,今后你便住在这里,哪儿也别去了。”他艰涩开口,转过身去,不敢面对我。
我只觉好笑,鹤樊,如果你是我夫君,那我真是上辈子作了孽。
“你是我夫君?”我故意将那夫君二字说的极重,只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