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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笑面虎居心叵测(1) ...

  •   已经是九月的第二个星期三了,成都的天气还是很炎热,我把窗帘死死拉住,空调开到了十九摄氏度,窝在沙发里抱着笔记本打lol,游戏世界里突然闪出一个叫长白的玩家,等级很低,装备也low得不行不行的,我一眼瞥过去,不以为然,没想到十几分钟后他竟然当着众多玩家的面送了我一个花二百块的装备,还向我求婚,说成了结发夫妻以后带他双修。
      我特意翻了他的资料,这是一个新号,性别男,刚入门,按照这种性质不是猪队友就是炮灰,而且他的游戏名称和我的很配,像刻意设计好的。
      ——长白。
      ——青铜。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应该是笔杆新注册来坑我的小号,上学期不小心融了他一页符文,他当时差点杀了我,现在肯定怒火未消脑子清醒点所以来报复我来了。
      正想着,那个长白突然给我弹了个窗口过来。
      长白:你是妹子?
      我皱皱眉,云里雾里,看了一眼英雄才猛然想起自己注册的是个妹子的号,现在想起来,自己当初选人物设定的理由也是够羞耻的,居然是为了方便在游戏中如鱼得水,众星捧月。
      青铜:嗯嗯。
      长白:快去游戏世界里,我正向你求婚呢,人那么多,不要让我难堪((ェ))
      青铜(我习以为常的敲出这些字,心里却想,这个傻逼啊一_一|):欧尼酱真奇怪(T_T),一上来就求婚,我害怕。
      长白:你等级太高了,我们结婚以后就可以双修,你先答应我的求婚。
      青铜(傲娇甩他一脸):人家才不要。
      寥寥无趣,我正准备屏蔽世界对话的时候,门铃响了,特别急躁,似乎正有五百个讨债的等我出去。
      我拖着拖鞋打开门,一个一头栗色大波浪卷发的女人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伸手一把扯开窗帘,反客为主说道,“我就知道你丫的没去上学,在家干什么?”
      我在原地足足愣了三十秒,大片大片刺眼的阳光腾涌进来,房子里的温度瞬间上升了很多,随后我皱了皱眉,“你来干嘛?”
      “老妈派我来的,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里了,她是管不了你了,所以……”女人抬眼看向我,“我来管你。”
      “卧槽!”我忍不住骂出声,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由白像黑转化,头一阵一阵的疼,“你们母女俩是一天吃饱了撑着没事做对吧?”
      “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你不用工作了?”我拖起她的行李箱,“别那么多废话,赶快从我家给我离开!”
      “反正我是准备扎根在这里了,你赶快给我洗漱去上学啊!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我愣了一下,拖动行李箱的手停在半空中怔怔的看着她,一句话梗塞在喉咙里,天旋地转。
      这个大张旗鼓入室宣权的女人叫凤晚,是我异父同母的姐姐,她自诩是个特别高能的人,管的很多,联合我妈霸唱天下,自从我爸过世后,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外面住,早就习惯一个人了,她们也放任我不管,而现在又突然来个人束缚我算什么事?我们家可笑又可悲的女权主义。
      是觉得我终于重要了?还是她们觉得无趣了想玩玩我?
      我摇摇头,看清眼前的画卷,丢下手中的拉杆面无表情的抱着沙发上的电脑走了出去,凤晚踩着高跟鞋在我后面跟了几步,由于鞋子不便我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直到我走进拐弯处的电梯。
      我是南方人,生和长都在成都,这里不像云南大理四季如春,却非常适合颐养天年,今年九月我本来就该上高二了,但是却一直宅在家没去学校,当初在学校登记的住址是距离家很远的一家精神病院,电话也变成了空号,估计这就是学校从开学到现在一直没来烦我的原因。
      刚才出来的急,现在我才发现我的脚上还是一双凉拖鞋,身上松松垮垮一件体恤,一条短裤,头发乱蓬蓬的,行走在烈日下的长街上活妥妥一个丧志少年的模样。不过还好,其实大多数人都是我这个样子。
      不远处有家茶馆,在二楼上横空挂了个牌子,用显眼的红墨水写着内有WiFi,我抱着笔记本走了上去,刚一进去视线突然灰黑下来,我呆立着缓和了好久,迟钝的摸着桌子在朝南的阴暗角落里落座,要了杯茶,跟我隔了一个桌子坐了个青年,身姿消瘦挺拔,戴着细细的银边眼镜,长相斯文白净,桌面上也放着个笔记本,我朝他瞥了一眼,他的电脑界面是lol的游戏界面,我觉得他是个会发光的人,在我的脑子里,像他这种人大概是读了特别多的书,智商情商都特别高,他就不应该来茶馆,茶馆一般都是大老爷们来的,而他比较适合去装潢典朴的咖啡厅什么的。
      我打开电脑,进入游戏,那个长白还在,已经给我发了好多条消息了。
      我摸摸下巴,敲了几个字。
      青铜:像欧尼酱这种等级,只能给我打辅助呢。(=^_^=)
      长白:摸摸头,你终于肯回我了,打辅助就打辅助。
      于是我招摇的跑到游戏世界里答应了长白的求婚,有个追了我好久的钻3土豪玩家三番两次想虐我,不过总是被我几句软话就心疼的下不了手,看见我居然被一个等级低不能再低的废材收服,于是感叹起了名称的重要性: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情侣名称呢。
      ——长白。
      ——青铜。
      看过盗墓笔记的不都知道吗,长白山,青铜门,吴邪张起灵,那十年,天真都幻灭。
      我听着一大股酸味,口气也很冲,熏得我眼睛疼,在接下来的四五个小时里,我默默的看着土豪因爱生恨,整整损了我一个下午——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茶馆里的人走了一波又来一波,天光渐渐暗了下来,我合上电脑,准备离开,服务员匆匆忙忙的走上来,“帅哥,一共三块五。”
      我摸了摸腰包,脸色尴尬起来。
      当时就想着拿电脑了,现在根本身无分文,要不把我抵这得了?
      “这个……”我尴尬的笑了笑,“妹妹,你眼熟我吗?”
      “不。”
      “我经常在你们楼底下超市买冰淇淋和方便面的。”
      “茶钱……”
      “我忘带了,下次给行吗?”
      服务员有些难为情,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要不先把你电脑抵这吧,什么时候来给钱就什么时候还给你。”
      年纪小小,怎么破馊主意这么多呢。
      我皱皱眉,“不行。”
      “那我也没办法交待啊!”
      电脑就是我的命,她怎么会懂?
      “咳咳……”暗处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我帮他给。”
      我转过头,发声的正是那个白净斯文的青年,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我吃了一惊,这人也太高了吧,怎么说也有一米九,整个就一衣服架子。
      他徐徐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一共多少钱?”
      “你好帅哥,一共七块。”
      我木讷的看着那个青年掏钱,服务员满心欢喜的接过钱。他微微向我点点头,牵扯起嘴角一抹温润的笑容,那一瞬间,我很想问他一句,“哥哥,搞基吗”,但是我忍住了。
      “谢谢你啊。”我和他一起走出楼道,燥热的感觉马上上身,像处在一个大蒸笼里,太阳已经不见了,后劲却很大。
      他在公园口的座椅上坐了下来,呵出口气。转头看我,疑惑道,“怎么,你还不走吗?”
      “你不也在这逗留吗?”
      “我在等我女朋友,她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这样子啊。”我在座椅的另一头坐了下来,转了转眼珠,暗自思量,“我是没地方去了。”
      “怎么会没地方去?”
      “我爸妈是做生意的,暴发户很有钱,可是前一个月破产了被人追债,他们就把我安排在成都他们以前买的一所房子里,自己跑路了……”我幽幽叹了口气,目光澄澄的望着他,“刚才,追债的找到家里来了,还带着刀,我原本在卫生间,趁他们进卧室的时候,从大门溜走了。”
      青年不可思议的说道,“报警啊。”随即便掏出了手机。
      “别别别!”我慌张道,忙按住他的手,摇摇头,“报警?是我父母自己有错在先,他们欠了钱,别人讨债也是天经地义,报警并没有什么用。”
      “那你今后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他这么问,我的鼻子一酸,眼睛瞬间红了一圈,十分入戏。浑浑噩噩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可能会变成流浪汉,反正那个家我是回不去了,我的父母自身难保,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待会儿我就去电脑维修店把笔记本当了。”
      他缄默了很久,看了看我手边的笔记本,抿抿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你这笔记本还是还是苹果最新一代的,要不我买了吧。”
      我心道,你有那么多钱吗,他微微一笑道,“你没住的地方吧?要不我把房子租给你?反正是三室两厅的,两个人住还算宽敞。”
      没有一丝丝防备,我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他就这么毫无疑惑的收留我了?虽然一开始我就打着坏心眼,房子已经被凤晚占了,一山不容二虎,跟她一起生活下去我会死掉的。这下好了,这个帅比居然这么爽快的邀请我。
      我的脑子盘旋着猖狂的笑声,立马凑了过去,着急问道,“房租贵吗?”
      “不贵,反正是我自己的房子,一个月三百怎么样?”
      卧槽,这么便宜?我就觉得他也就只是让我表面上给点钱意思意思,以至于不会让我难堪。
      我委屈的说,“谢谢你啊,哥哥你人真好。”
      他摸摸我的头,“我叫文权,语文的文,权利的权。”
      这个动作未免也太过亲密了,我呆坐在那里,他有搞基的倾向吗?在网上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东西,我早就算得上是资深老人了,gay圈很乱,真心伤不起,如果他想让我捡肥皂,小爷我就一脚踢废他。
      我拉开和他的距离,故意说道,“我叫凤晚。”
      “现在这个年代,姓凤的很少啊。”
      “这是皇姓,在我们家的族谱上几百年前有一个皇帝祖先就姓凤,后来就都姓凤了。”
      特别凑巧,那个姓凤的皇帝祖先就是个基佬,我现在还记得族谱上的一些话,“凤之年幼,才貌出众,凤之年少,粉黛尽倾,凤之加冠,红袍亭然,凤之断袖,粉黛皆寒,凤之所思,唯师无他,师之所逝,素缟天下。”
      意思显而易见,就是在我的皇帝祖先还尚年幼的时候,才华和相貌就已经十分出众了,在他少年的时候,天下的女子都对他有所思慕,在他成年的时候,穿上红袍的样子十分俊俏威武,但很遗憾的是,他怀有断袖之癖,那些佳人名淑十分伤心,而我的皇帝祖先所爱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为他出谋划策扫平一切阻碍的老师,可他的老师去世得很早(记载上据说皇帝祖先的老师比他大很多)那天皇帝祖先命全天下的人都穿上了洁白的孝衣,为老师哀悼。
      就因为皇帝祖先的事情,我们家一直用很开明的眼光看待同性恋这个问题,我对同性恋也没有什么很厌恶的感觉,反而对异性恋的感觉颇为微妙,我们家的基因很好,可是只要一看见有女孩长得比我可爱,我就觉得我受到了威胁。
      文权轻柔的声音的再度响起,我跑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你认识凤邪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笑面虎居心叵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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