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陆以臻

3、第三章

　　世勋领着鹿晗参观宿舍,看完客厅洗手间,世勋指着最左边的一间房间说:“那间就是你的卧室了。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事敲敲墙壁我就能听见。洗手间公用厨房公用,不过除了冰箱以外厨房也没多大用处,冰箱里各自的东西贴字条,对了,你的行李呢”
　　从进门到现在世勋才发现鹿晗来时两手空空。不会全部要买新的吧。
　　“我东西挺多,就让邮递送过来。”鹿晗接过世勋递来的冰橙汁:“谢谢。”
　　“哦。”世勋点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还要再说些什么:“要去卧室看一下吗我们昨天收拾了挺久,还铺了新床单。”
　　“我们”鹿晗:“还有其他的室友吗”
　　修长的手指推开门:“还有一个叫朴灿烈的家伙,每天都很晚回来,他虽然是哲尚哥手下的练习生,但是因为早来的原因,一直都是跟着前辈们单独训练。还有一间没人住,目前就我们三个人。”
　　卧室的门随着世勋落下的话音被打开,左边靠窗,夏季的阳光高高照在天空,阳光透过米色百叶窗洒落在灰白相间的床单上,隐约斑驳,像是盛夏夜里璀璨的星火。
　　木质的书桌上,放置着一盆翠绿的仙人掌,依稀能看见晶莹的水珠圆滚滚的安躺在叶窝里,全然不知窗外的似火骄阳。
　　而鹿晗看着站立于阳光之下的小少年,对方声线还在发育,身高还在增长,突然之间脑海里就闪现昨日舞蹈房里的身形,蓬勃的,鲜活的,带着强有力的舞步,额前的碎发随着每一次的动作,在空中飞扬。
　　就是那副模样感染了自己。
　　鹿晗微微一笑:“世勋,我昨天见过你。”

　　数百米的高楼高耸入云,无数块墨色的玻璃排列组合在一起,仿佛晶莹剔透的的水晶倒映着蔚蓝的天空。整座大楼现代而华丽,就像岿然不动的聚焦点,SM公司本身就是一栋吸引无数目光的大明星。
　　鹿晗跟着世勋乘坐电梯来到18楼的舞蹈训练室。一路上听世勋介绍才知道一周七天除了周末下午有空余时间,其他的都被各种训练所占据。今天周二,上午是舞蹈跟声乐课,下午是形体和表演。
　　舞蹈教室里都是认真训练的练习生,俊男美女,一眼望去,个个都是容貌上乘。穿着专业的舞蹈训练服,跟着人群之中的老师做动作。
　　也难怪。这个时代最不缺少的就是帅哥和美女,最初粉丝们是可能被容貌所吸引,但想要有长久的真爱粉,更重要的就是天赋和努力。
　　练习生之间的竞争可想而知,不仅仅是不同公司之间的,还有来自于同公司,甚至是一间舞蹈教室里一起训练的同伴。
　　鹿晗不禁有些紧张。
　　世勋推开门,音乐声也正好停了下来,休息的时间到了。
　　“抱歉。秀丽姐,我来晚了,这是新来的练习生,鹿晗。”
　　话音刚落,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狭窄的门口,更精确点说,是鹿晗的身上。友善的,不悦的,审视的,漠不关心的,鹿晗通通抛之脑后,他微微一笑,就像早春的阳光,带着清晨的朝露,温暖而明亮:“大家好,我是新来的练习生鹿晗。”

　　走进房间,世勋麻溜地跑回人群之中,跟自己的朋友站在一块儿,留下鹿晗独自站在舞蹈老师的身边,显得有些局促。
　　被一干人等审视着,鹿晗非常不自在,察觉到鹿晗的拘束,老师带头对众人说:“大家欢迎鹿晗的到来。”
　　世勋用胳膊肘捅了捅两边的小伙伴,响亮的掌声从白皙的手掌中流出,嘴角咧着大大的微笑。先是三三两两的掌声,在世勋还有他的小伙伴的带领下,热烈的掌声在舞蹈教室里响起。
　　鹿晗感激的看了一眼世勋。世勋朝他眨眨眼。

　　因为才来的缘故,有很多舞蹈动作鹿晗都没有基础。秀丽姐考虑再三,让鹿晗先在一旁看着其他人训练,然后晚上利用空余时间赶进度。
　　原本只需要坐在一旁的鹿晗却没有轻松的坐着观察,而是站在最后,默默观察老师的动作,自己小幅度的照着做。队伍里的世勋偶尔向后看上一眼,与鹿晗对视,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接着训练。

　　舞蹈教室的后门敞开一条细细的缝。
　　李哲尚跟艺人总监柳承燮站在门缝之后注视队伍最后的新人。
　　浓而密的睫毛半遮住鹿晗的眼睛,却有种小鹿的感觉,琉璃般剔透的雅致,灵动,漂亮,迷人。越是久看,越是惊觉那人有种强大的吸引力,让整个心都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柳承燮:“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李哲尚:“那就要看他的潜力到底有多大了。”

　　上完舞蹈课，鹿晗跟着世勋上了声乐和形体课。表演课还没开始,李哲尚就托人把鹿晗喊到办公室。
　　将近黄昏,天际的夕阳缓缓下沉,残阳落在简约明亮的办公室里,鹿晗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办公桌后面是一个大约二十多岁的男人,长相极为俊朗,瞳仁犹如一潭潋滟的湖水,将真正的情绪影藏的极深。
　　来时听李哲尚说,这个人就是SM的总监,名叫柳承燮。他的母亲当初是颇具盛名的影后,父亲则是闻名于世的钢琴演奏家。
　　理应顺承父母跻身演艺事业,却不曾想拒绝了多家大型公司的邀请,选择担任SM艺人总监一职。有人说,他的退出为无数天资平平的人创造了机会,也有人说他的避让着实是娱乐圈的一大损失。
　　鹿晗来了有一会儿,这人却端坐在米白色的工作桌前,看着身前的资料,一言未发。只听得见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
　　鹿晗有些莫名其妙,按理说自己是没有资格见到这种高职位的人,SM打造艺人的每一环节都有特定的管理人,艺人总监一职的主要责任是安排艺人的出道计划,而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新来的练习生……
　　突然扣门声响起,两声过后,一身干练职业装的女秘书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份资料。
　　资料放在柳承燮的身前,他不甚在意的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鹿晗,然后垂下头,注意力依旧放在资料上。
　　“你可以走了。”声音缓慢而低哑,却像寒冬腊月里绽放的白梅花。
　　站在一旁的女秘书敛着头,没有动静。鹿晗楞了一下,疑惑的朝柳承燮望去,那边的人依然沉稳的握着一只金色钢笔,修长的手指微微挪动。
　　就在困惑之际,敛着眸子的女秘书暗自递给自己一个眼色,鹿晗瞬间会意。
　　站起身,朝着柳承燮的位置微微鞠了一躬。然后,鹿晗不解的离开了总监办公室。

　　随着门再次阖上,修长素净的食指在金色的笔杆上点了两下:“你觉得……这个新人怎么样。”
　　女秘书深知柳承燮的品性,一旦他开口问你,定是心中已有主意,而他的询问,也只是象征性的检测身边的人识人悟事的能力。
　　问题并不刁钻,只需如实回答。
　　“眉目俊朗,心思澄澈,宜静宜动,是可造之材。”
　　柳承燮沉默了一下:“你觉得把他安排在什么位置比较合适”
　　秘书愣了一下,按照常规,练习生要经过三到四年的训练,逐渐发掘自己的潜能,之后公司才会为每个人选择最合适的风格,以组合或者单人的形式出道。而且只有将要确立组合之时,才会开始考虑按照个人的风格及个性选择合适的位置,比如主唱,主舞之类。
　　“您是想让他以组合的形式出道”
　　柳承燮放下笔,食指抵在下巴处:“还在商议。”
　　女秘书沉默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鹿晗才来第一天,现在就开始考虑是不是有些早了”
　　柳承燮轻轻瞥了她一眼,左眼角的一颗浅色泪痣泛着微光,眉峰锐利。
　　女秘书瞬间想到一句话‘自古枪兵多泪痣’,而柳承燮的行事作风正如骁勇善战的枪兵一样,果敢快决,一击中的。
　　见柳承燮没有不悦的神色,女秘书继续说道:“而且,按照常规,也应该在明年二月份的学期总结之后,以名次的先后,决定出道的人选。”
　　说完之后,女秘书便静静等着柳承燮的反驳,却没想到,安静的室内,那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恩,你说的对。”
　　太过震惊,以至于连被表扬都来不及反应。
　　就连自己是怎么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都不知道,愣愣的看着电梯门打开又阖上,她这是……被总监表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