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我静悄悄》朵倪ta

31、暗送秋波

　　那天，我整个人都是处于晕乎乎的状态，在瑜伽班里因为魂不守舍，被大张罚了n次，我疼得像只八爪鱼一样合不拢腿。回到家之后，我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了润雨回家。
　　润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一进门她就说：“于夕，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对于她的好消息，我却提不起多大的兴趣，我故意讥讽她：“你终于找着归宿了？”
　　“怎么可能，这茬要是结了，那肯定是我心灰意冷了想要遁入空门但是又有尘世的俗缘未了，迫不得已而为之。”
　　“那是你的项目要结束了？”
　　“对呀，这个项目下个星期就结束了，是不是很令人开心！等我项目结束了，我请你吃饭，我们一起去蒸桑拿、做spa，我们一起爽歪歪如何？”喜不自胜的润雨端着高脚杯跳起舞来，天知道她被压抑了多久。
　　“但是我记得你的那个总经理还是处于失恋状态没错吧，你不是说他就是因为失恋了才幻化成一尊魔兽，而现在这尊魔兽还没有找到女朋友，你真的这么乐观？你真的觉得自己一个星期以后可以获得新生？”
　　“你说的很有几分道理！”润雨抓狂了：“你不提醒我会死吗？我好不容易有一个短暂的假期，现在这个短暂的假期也泡汤了。”她站在原地跺脚，狠狠地喝了一口葡萄酒，似乎是想把自己的烦恼淹死在酒杯里。
　　“所以啊，你应该还是听听我的建议，把你那个总经理一举拿下，你看他还敢不敢骑在你们背上作威作福！到时候，他就听命于你一人。怎么样，我这个主意是不是很棒？”
　　“好你个头啊，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我委身与他，不可能！老娘就算是没饭吃也不必指着他混饭吃！”
　　“别这么悲观嘛！你不是说你们总经理的条件也算挺好的吗？”
　　“我还没到那么惨的地步吧，指着男人过活？我好歹还有一个瑜伽班呢，大不了老娘辞职不干了，老娘自己当老板，在全国开分店！”
　　“得了吧，你也就是仗着大张对你死心塌地，要是大张真的对你没有意思，他肯定早就把你的店和你累积的人脉卷走了，到时候你就人财两空了！”
　　“于夕，没想到你的小脑袋瓜还挺好使，你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有了危机意识。”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在你面前就是一个诸葛孔明，有了我的锦囊妙计，你的人生增光增色不少吧？”
　　“别贫了！”
　　润雨拿着我刚刚买的一串葡萄往嘴里送。葡萄又大又甜，润雨也一阵夸赞：
　　“你别说，自从你和程希勾搭在一起之后，我都觉得整个待遇都不一样了。以前我回来吧，你什么都没有，就自己一个人摊在沙发上吃些垃圾食物，让我也深受荼毒。你看现在有人照顾你，你的生活过得多滋润啊，周末周天你去人家家里蹭饭吃，晚上还能给我留这么又大又甜的葡萄。要我说啊，你这个男朋友交的挺值得！什么时候，等我忙空了，你们俩要把欠我的那一顿饭给补上啊，不然我可不承认你俩的关系！”
　　“你再瞎说你就别吃了！”我从她的手上抢下了葡萄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看看，还害羞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么大的姑娘谈个恋爱扭扭捏捏的。真是现事！”
　　“什么是现事啊？”我问。
　　“就是丢人现眼的意思。”
　　我拎起润雨的小辫子就要打，这么一副伶牙俐齿的模样不是明摆着欠揍呢嘛！
　　“快看，程希！”润雨大叫一声。
　　我朝门口一看，哪有什么人啊，润雨又骗我，而她却拎着剩下的葡萄走进了她盥洗室。
　　“去厕所拉臭还吃东西啊，亏你吃得下去！”
　　“我乐意，管得着嘛你！”
　　我也是无语了。

　　我穿着睡衣走到了阳台，静静地看着程希的方向。看到他也站在阳台上，阳台上养着的绿植还是很显眼。房间的布局，从外观就觉得无可挑剔。他像一个安静的男孩在风中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一贯眼神温柔和面容姣好，煞是养眼。
　　我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还没睡么？”
　　一秒钟，回复：“对啊，打游戏好累啊。”一个总经理居然打游戏打累了，而不是工作累了，真是令人发指！要是他远在总部的老爹知道了一定会被这样的儿子气得七窍流血吧。
　　我没有再回复，风静静地吹着，舒适温暖，我不由自主地伸了一个懒腰。
　　又一条消息传输过来：“明天要不要我在办公室里澄清一下？”
　　“不用了。”
　　然后没有了回音。

　　我习惯于做一个低调的人，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有了程希的庇护，一切都显得无足轻重。即使我不用宣布自己的主权，他就是我的。就像晴天白日里旭日阳光，照耀着大地，日升日落，那样理所当然。
　　只是或多或少的有些困扰，比如Alice一群花枝招展的妹子依然频繁光顾程希的办公室，比如我对程希依旧一无所知，比如我总是担心那一个吻会重蹈覆辙，就像一年前一样，我和范迅的邂逅，也只是蜻蜓点水的止于一个吻，一个吻能说明的事情太少太少。
　　我和程希的不透明关系，让我越来越多的处于下风。我害怕我会首先席卷到一段感情当中，我害怕我爱他会胜于他爱我，我害怕我在这段感情当中迷失，我害怕我最终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种种的害怕让我自责，为什么昨天晚上不答应程希的请求呢，在办公室里澄清一下，让那些蜂啊蝶啊远离我的程希，让那些人明白只有我于夕是万中挑一的幸运儿，也让我自己能够信服：为了我，程希能够在办公室里公开我与他的关系。
　　我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我喜欢他，他也应该是喜欢我的吧？

　　喜欢上一个人，一切就开始变得不确定起来。
　　因为一个吻，蓦然产生那种心动的感觉，快要让我几乎窒息。
　　我迫切想要看到他，他在我的眼中就是最为特殊的一个，哪怕他出现在人海中我也能寻出他的模样。我期待看到他西装笔挺，干干净净的样子。我期待看到他的侧脸，就像暗恋一个人的时候，默默的捕捉他的一切，我愿意那样痴迷的看着他的侧脸，一张满足我所有卑微小心思的侧脸，一条流畅的曲线，我能一看就看一个下午。
　　因为一个吻，我又害怕遇见他，我怕自己的心跳的声音会变得很大声，会变得昭然若揭。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一种方式面对他，我害怕自己会佯装淡定的样子让他误会，会让他觉得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他。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
　　我们还是相遇了。穿越人海，目光遇过重重的阻隔，看到了彼此。
　　吃中饭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地端着盘子，紧蹙着眉，好像食物不令人满意似的。也许正是因为他蹙眉的原因，后勤部长把我们的伙食提升了一个又一个档次，而程希还是一次次在吃饭的时候着眉，一脸的煞气。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就算后勤部长辞职，程希蹙着的眉也不可能舒展。
　　程希挑剔了好久，终于挑到了自己喜欢的菜蔬，他拿着盘子扒拉着菜，Alice围着他身边一直叽叽喳喳，他出于礼貌回应一两句，看得出来他的反应很消极。
　　突然，他站起身来，准备向我这个方向走来了！
　　他离我越来越近，最终他被另一个女人拽住了胳膊，我也被小丽拉在了一张桌子上吃饭。程希看着我，无奈地笑笑，耸了耸肩。而他的微笑像是一束光波，准确无误地传送到了每个在座女同胞的心中，正在吃着鸡腿的小丽，花痴得鸡腿都从嘴里掉了下来：“于夕啊，程总真帅，他放电的样子真是令人痴迷啊，你说程总是不是在对我笑啊，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我没理她，我朝程希的方向，回了一个白眼，然后低下头默默的吃饭，以掩饰我脸上出现的红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滴滴答答，在程希相伴的这段时间里倒也没觉得寂寞，我习惯身边多出来一个人，给予我默默的陪伴与照顾。
　　大张因为不满程希长期蹭课，在他的强烈推荐下，程希也报了瑜伽班。他就正式的成为了瑜伽班里唯一一名男学员。他倒是厚脸皮的在这个班里待得怡然自乐，还和大妈们打成一片，经常给大妈们出谋划策，比如说怎么给孩子安排相亲让女孩子没法拒绝啊，怎么看哪些女孩子是正经姑娘家的闺女啊，怎么样旁敲侧击让孩子早点生二胎了等等，其中不乏一些馊主意，但是大妈们却信以为真。大妈们也经常催促他把自己的女朋友带出来给大妈们瞧瞧，他总是笑着看着我和大妈们打着哈哈。
　　看着程希谈笑风生的样子，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个不令人熟知的他，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就像是一束穿破黑暗的阳光，带我给许许多多的明媚与温暖。那些日子，成为我单调的人生中最值得回忆的片段。
　　他和大妈们一样盘腿坐在地上，撸起衬衣袖子，高谈阔论，谈论的竟然都是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和那个在办公室里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总经理判若两人。
　　他那张冷冰冰没有表情的脸不再像是万年冰山一样，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动声色了，有时候他只需要一丢丢浅浅的微笑，我就觉得还在意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有他的笑容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