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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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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个梦,一个从来未做过的梦。梦中,父亲依然温文尔雅。他慈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母亲也亲热的抱着她。温柔的怜爱的说着贴心的话。他们像每个普通却温馨的家庭一样。
突然一切就都变了。世界变成恐惧冰冷的深蓝色。父亲脸色狰狞的看着她。身体变成可黑紫色。一转眼又像是根本不认识她一般,咆哮着嘶吼着,向远方飘去。
母亲满眼含恨,恶狠狠地看向她。她说。你这个灾星要不是你,你父亲怎么会这般不得好死。她说该死的是你。她张牙舞爪的奔来掐住她的脖子。头脑充血,疼痛。窒息。她却无法挣扎。只是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什么。却被眼中的泪模糊。身体逐渐冰冷。直到世界偃旗息鼓像是末日最后的审判。这样不详的自己的确该死。该死。
“该,醒醒了。”一个声音,熟悉又陌生。像是从远处传来,又似乎近在耳畔。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下。
“哼,想死也要看看我答不答应。”耳畔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陌生的战栗袭遍全身。危险,危险。一道灰白色的光强势的闯了进来。缠在她身上。触感的冰冷让她瑟缩了一下。下一秒,它强硬粗鲁的拉着自己向一个方向略去。只觉得全身撕裂般的疼。但到底是哪里疼,又分辨不清。睁开眼向身下看去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光球。‘世界’漆黑破败。一条灰白色的‘带子’牵着她。向熹微的光亮处前行。一切似真似幻,连疼痛都模糊般不清。
“给我醒来。”男子手抵在女孩的额头上。面色有些发白。手上的灰色灵力似乎也有些枯竭颤抖。一声爆喝男子汗如雨下。眼眸深深浅浅的闪烁几次。
“唉,真是麻烦。”半晌,他才虚脱般跪坐在床边。看向床上的女孩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眼神有些不甘,又像是松了口气。
“算你走运,吴映洁。下次我再出现,你就不会这样幸运啊~啊”他突然弓起身子。双手捧住头,像是正在承受什么巨大的痛楚。
“秦汉,你好大的胆子。”他突然的坐正身子,一字一句的说。脸上暴怒异常。一双眼眸深沉若寒潭。
“哼。我的胆子向来不小。”‘玉泽演’牵起嘴角满是嘲讽。暗灰色的眼眸又浅了许多。手指颤抖的从衣兜中掏出香烟。颤动着几次才点燃。深吸一口后。薄薄的烟气就弥散在这个房间。他脸上笑意越深。
“看到床上的这个女孩了么。她可是我们的‘药引子’。全阴命格。煞星体质。难得吧。我记得上一个这种体质的人。出生当天就被她的族人杀了。这女孩幸运,她父亲是真疼她。竟然违背祖训。可惜被自己的女儿克死。”
“把她送回去,现在。”眸子闪了闪,变成黑色。气息不稳语气却坚定。
“送回去?”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他嗤笑了起来。
“你以为,我是把她抢来的。哼,她妈可是很热情的把她卖给了我。你要知道现在虽然是法治社会,但是在古老的宗族眼里。法律就是个屁。也许她妈妈正想处理了她。不想还有人出钱买。何乐而不为呢。”他云淡风轻的说,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咳咳,所以玉泽演。这个药引子现在只能呆在这。没有巫族的庇佑。那些魑魅,孤魂分分钟把她肢解。渣都不剩。她的命现在再你手上。”说着轻轻抚了抚她娇俏的小脸。
“要不是这丫头,突然玩什么意识自杀。凭我的灵力足够镇压你5六年。到时候,什么药也都成了。”他懊恼的锤了锤床。
“你也别想用什么镇魂符。那种高级符咒。你现在也怕是有心无力了吧。”
“这个女孩我会留下,但是你就别想重见天日了。”玉泽演说,但总归有些虚弱。
“那可不好说,人有旦夕祸福。就像我一样谁也不能保证。”玉泽演眼眸闪了闪,那抹灰色终于消失不见。留在嘴角的笑也淡了下去。
他看了看床上的熟睡的女孩。一张唇红齿白。可能是灵力的滋养,越发的惹人怜爱。玉泽演皱紧了眉头。慢慢的扶着床站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温暖洋溢全身,活力充沛,似乎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鬼鬼舒服的睁开眼。却只看见一片漆黑。古老的窗下映出一个长长的影子。背对着自己。只能看见他有力的肌肉显现在衣服上的形状。
似乎是察觉到她,背对着自己的男子,转回身来。接着月光她看清了了,他棱角俊逸的五官。一瞬间惊恐沾满脑海。直到触到那深潭一般的眼眸。才逐渐镇定下来。
“饿了么。”对面男子说。虽然连声音都一样。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能找出两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恩,麻烦了。”玉泽演没有特别在意这个小猫般小心翼翼的女孩。在他看来,这个女孩并不像外表那般脆弱。从她这短时间的自我控制镇定下来就能看出来。
“那就出来,餐厅有我刚做好的吐司。”说完也不等她回话,就独自向前走去。感觉到身后女孩柔顺的跟随。玉泽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是玉家的祖宅虽说是祖宅,却没有多么古老陈旧的痕迹。因为玉家每代家主都会根据自己的喜好修饰一下。
“请问,你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么。”
“玉泽演。”玉泽演所问非答的说。
“啊?”
“我的名字,楼上最里面的房间以后你住。”
鬼鬼先是疑惑然后是暗暗心惊。“我我住这里?”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先生。”可轻颤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玉泽演转身,就看见了女孩强撑安静的模样。
“名字。”
“鬼鬼。”玉泽演闻言,双眉紧皱。声音也有些不自觉的冷。
“名字”女孩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惊慌的回答。
“吴吴映洁。”鬼鬼紧张的攥紧衣袖,手指微凉。这个男人有双深沉的双眼。似乎能将你的灵魂看透。
“吃饭吧。”“恩。”
肃静的气愤在两人之间流转。谁也没有刻意打破气氛。谁也没想要探寻对方什么。
“是她,不要我了么。”女孩轻声的说,眼睛低低的看着手中的吐司。睫毛长长的遮住了其中的情绪。
“不要去想已经过去的事。”
“知道了。”女孩安静的回答,拿起手中的吐司,一口一口的吃着。有什么从她眼中滑落。流进嘴里涩涩的。她突然想起梦中那个张牙舞爪的母亲。想起她说的话。心就像是被什么堵住。沉重的难以忍受。
一条纸巾递了过来。鬼鬼有些惶恐的接过来。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吃饭时候,不要哭鼻子。不想吃,可以不吃。”玉泽演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玉家虽然不是什么贫寒之家。祖上多年的积累也足够他吃几辈子。但是玉家的家教还是让他不能忍受浪费和挥霍。大概是怜悯吧。这个无辜脆弱却倔强的女孩。玉泽演这样告诉自己。
“是,玉先生。”
“你的体质特殊,没有巫族的镇压结节。你在现世寸步难行。这个房子是我玉家世代生活的地方。你可以放心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去知道么。”
“是,先生。”
“还有什么问题么。”
“先生,是驱灵师么。”女孩眼中带着好奇。像是机敏又顽皮的兔子。似乎一有风吹草动就钻到乖巧的驱壳中。
“是”没有自豪,没有倨傲。面前的男人平静的说。却在鬼鬼心中泛起惊涛骇浪。驱灵师,竟然是驱灵师。
玉家她当然听过,相传可是有名的驱灵师世家。相传在那个隐士宗族最鼎盛的时代。取灵师却远远的将其他宗派抛在身后。
巫族和苗疆蛊术一样,不过是利用自然之力为人治病或者操控躯体。而驱灵师据说可以改写灵魂。索性能成为驱灵师的人屈指可数。而玉家在当时同堂的就有4位。没想打多年之后。玉家的后人还有驱灵师。
“还有问题。”“没有了先生。你先休息。我这就给您放热水。”
“不需要。”“是先生。”
对于热情180度大专弯的女孩,玉泽演虽然有些疑惑却并不像追究什么。毕竟现在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