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LLERxKILLER》青皮鹧鸪

5、步入社会 重新适应世

　　最终考试的清晨，已经站在考场里的我，被迫离开伊尔迷，住进一个套房。
　　当豆面人带着会长命令带我走时，我一肚子怨气憋得紧。
　　“如果你不服从命令，”连一个小小扁豆头都有勇气用这种语气对作为闯到最后的考生的我说话，用小指头都能想到是谁给他的自信，“我就没收你的执照。”
　　会长那个老狐狸，居然敢对我的金卡动脑筋！还不是为了不使我告发他受贿？！
　　正气头上，伊尔迷有意无意的一瞥，令我放松下来。
　　“走吧，多大点事儿啊。”我笑得令人心惊肉跳，“我还能享受特殊服务，是吧？”
　　“啊啊，是啊。”豆面人抖三抖，“想吃啥吃啥。”
　　看来他已经做好工作，都知道我的喜好了嘛。
　　我一边走一边在心底怒啸。
　　艹，那么多美男不让我看——
　　看着长相仅称得上是“可爱”的豆面人，我突然淡淡蹦出一句：“这时节，蚕豆是市场中最新鲜美味的了。我想吃豆瓣酱拌饭。”

　　我倒在柔弱的大床上，几乎陷了进去。

　　我晕晕乎乎闭上眼。
　　伊尔迷曾受过刺激吗？三番五次对奇犽提到“朋友只会背叛而已”。
　　我就别妄想和他交心了吧。
　　他的心，就只家人和西索也够占满的了。
　　也只有他特别费心的奇犽，才能使他动真格了。
　　我也是多亏了这样的伊尔迷才活下来的呢。
　　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算哪里好了。
　　反正，我来到这里，就像一场梦。
　　西索还不够信任我，把我推给伊尔迷处理。
　　伊尔迷爱理不理，但在心里一定烦透我了。
　　可是，我偏偏就是不爱根正苗红的好少年。
　　这两匹孤狼，却比奇杰更吸引我。
　　席巴重情重义，我倒要看看他教育整治的揍敌客家族的风范。

　　门开了，不是豆面人，是个侍女，端了晚饭进来。
　　“咦，红色的头发......”我拿过餐盘，注意到那头耀眼的红发。
　　她行了个屈膝礼。
　　我只觉一团火焰在眼前跳动。
　　她朗声道：“我是亚伦，负责您到明天。”
　　“哦。”我心不在焉地听着，突然锁眉，不满地看着盘中的粗茶淡饭，“你们不了解我的口味？我提前说过。”
　　“不合您的口味？”侍女无语地盯着我手中的各种蛋糕和葡萄酒甜食——那眼中一股意味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你不吃给我吃的意味。
　　“呵，我想吃面，或者豆瓣酱拌饭。”
　　“......十分抱歉，我们只有早餐提供面食，现在也没法采购或者煮饭。”
　　“好吧。”我无力地提起叉子。
　　豆面人被我调侃得生气了？真是的，人家只是不由自主地就说出了自己的口味嘛，谁较他长得那么......令人食欲大增。
　　我的目光轻掠过餐盘。
　　作为开胃饼的花式小糕饼、巧克力长形泡芙、水果色拉，佐料有焦糖奶油、白兰地黄油、槭糖浆......
　　咖啡色蛋糕上有蜜饯樱桃，带糖粉的白色糖霜，黄色杏仁蛋白糖，凝脂奶油，还有甜味酥皮。
　　甜点下层海绵蛋糕、水果，中层果冻、蛋奶沙司，上层奶油还浮着点点红果。
　　天哪，腻死了。
　　看着就犯恶心......
　　我捂着胸口。
　　这能当主食吃？
　　我郁郁不欢，用叉子捣着一块华夫饼，不一会儿它就在我手下变成碎渣渣。
　　“呜！”亚伦一声惊呼。
　　“怎么了？”“您用左手？”“怎么了？”“哦，我......”她讪讪道，“失礼了。您的右臂和右肩头有痣，又用左手做事，符合神谕。”
　　“神谕？什么神谕？”我一头雾水。怎么没听说过猎人考试涉及这个？
　　“您听说过妮翁吗？”
　　“嗯。”我撂下叉子。
　　酷拉皮卡那个大美人将变成她的属下呢。
　　“每当大猎人大限之时她都会下神谕，指定下一个大猎人。”
　　“大猎人？”越来越迷了。
　　我索性叉个手翘起腿好好竖起耳朵，认真听故事。
　　“您不知道？是会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的猎人啊！”
　　我当什么呢，和海贼王差不多嘛。
　　我闷闷抛出一句：“不感兴趣。”
　　我只关心我的伙食问题，这可关系到我的性命安危啊!
　　届时稚嫩的我还没意识到，一个小小侍女，怎么会自说自话地跟考生普及知识。
　　就算是NPC，也是设定崩坏的那种。
　　我能预料到所有人的未来，除了我自己的。
　　这一场考试，决定了我往后的道路。

　　她应该要讲什么历代大猎人的事迹啊，什么人们如何如何爱戴他们啦，我想着就昏昏欲睡。
　　“上一任大猎人是罗杰·帕......”
　　“罗杰？”我猛醒。
　　“您认识她？”侍女吓了一跳——这女人一惊一乍的。
　　“不，只是有个同名朋友，已经去世了，是海盗。”我一边鬼使神差地说出来，一边埋头翻着松饼的尸体，做着无谓的搜寻可食物的动作，心说这顿饭别想吃了。（又串漫画，请见《海贼王》）
　　“咦，和罗杰一样呢，她征服了......”
　　“我不想听了。这种热血海盗故事都听腻了。如果其他大猎人都是这样，你就走吧。我跟你说清楚，我不想当什么万世敬仰的大猎人，我只想做个默默无闻的人。”我不耐烦地挥挥手，像在赶走一只吵闹的苍蝇。
　　“您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人。”她坚定地说出这么老土的话，还激动得身体前倾。
　　我一震，怔然垂下眼帘。
　　家人从不提潜力天分之类的词，他们推崇挫折教育，总是残忍地打击我。说真的，他们非常失败啊。我能这么正常就不错了，但被磨掉了那么多激情的我居然保留着追求刺激的本性，不得不说这是深到了骨子里的强烈欲望。
　　你看，我决定选择跟随伊尔迷，就像出于本能。出于本能地追寻冒险。
　　像罗杰那样只征服海洋真是不伦不类。
　　要征服就要征服海陆空！
　　我兴奋得握了握拳。
　　“我知道了。”我沉声道，“你出去吧。”
　　“是。”她收敛起激动的情绪，又变回了那个低三下四的侍女，几乎像个提线木偶，行了个屈膝礼又离开了。
　　我倒回床上，合眼吸了口气。有点蹊跷啊，这女人的身份有待调查，大猎人和下神谕是否真有其事还要向伊尔迷考证。
　　一阵失重感突然袭来！我大惊失色地睁眼——地板呢？！我好像在往下掉？！发生了什么？！那侍女果然有诈！
　　“砰”——我的后背和床相撞，整个人像被摔在弹簧上一样弹了起来。
　　与此同时，灯熄了。
　　我又感受到了在机关塔的黑暗长廊时的惶恐惊乱，不同的是，这次我身边没有伊尔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