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二章：见面礼（四） 被佐藤导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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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有一群特别显眼的人从候机厅那个方向走了出来。他们显眼是因为这些人都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远远看去就像堆黑油油富含营养的鱼子酱。安镜想着，和他们比起来，自己初中的学生们都和腌白菜差不多了。
那群鱼子酱的排首是个寸头男生，表情很严肃。他转头朝后面的人说了一句话，那人就走上前来，鞠了一躬，往人少的地方走去。接着，寸头招呼着后面的人坐下休息。看样子他们是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漂洋过海到纽约的，不少人脸上带有倦色。安镜不禁好奇起来，这些人到纽约是来干嘛的？是来集体参观还是休学旅行？
兴许是她看得太肆无忌惮了，那寸头看了看她这边，竟向这个方向走来。
安镜略有心虚地低下头，可已经看到了停在她面前的皮鞋——他们的距离并不远。
“Excuse me,miss.”平头男友好开口，“Can you tell me how to go to the undetway station”
这是把她当做纽约本地来坐飞机的了。本来大早上飞机场人就不多，况且纽约有不同的人种杂居，问她也是正常。安镜扯了扯嘴角，抬头想要答话。可安镜一抬头就看见了他衣服上金属纽扣的纹案。安镜吸了一口气，瞪大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想要看得更仔细。可是无论她眼睛睁得有多大，男生纽扣上的纹案仍然是让人惊讶的——那是一半人形一半怪物的图案。她知道录取通知书上就是这种图案，但在自己一步步确认后还是对北塔里敦这个学院的存在抱有怀疑。
“Miss”平头男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轻皱了眉。
“啊，抱歉……”安镜直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地说出中文。
平头男看了看她，挑挑眉，转身想去问另一个人。
“等等……”安镜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用英语说道。
“什么事？”平头男转了回来，问道。可就在这时，那个被他指使去做某事的男生走了过来，两个人一阵交谈。最后那个男生点了点头就一脸轻松地离开了。
平头男处理完，看了看安镜，还是礼貌地问了句“还有什么事，小姐？”
“恩……没什么了，地铁站我不知道。”
“哦，这样啊，那失陪了。”平头男略一低头，迈开步子准备往回走。
“北塔里顿”安镜急忙说道，虽然声音不大，但这个人身子一顿，可以肯定，他接收到了，“是吧，是学院的人吧。”她继续道。
平头男转过头来看着她，眼中带着微微的诧异。说道：“你也是？”语气中带有不确定。
安镜想想，默然点了点头。
平头男看着她，静默了许久后，最后伸出手来，说道：“你好，我是橘，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安镜说着，握上平头男的手。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安镜。”她万分不习惯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虽然在和安德鲁相识时也用这个名字，但橘和安德鲁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对安德鲁说假名觉得他知道后只会笑笑，然后会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继续和你相处。但对橘说假名有一点莫名负罪感。
“那你是常规还是预科？”橘继续问道。
“这个……我也不是很了解。”
“不了解？为什么？”
“其实，我只收到了录取书和一部手机，终端机也没有。”安镜说着，掏出自己口袋中的iphone。
“没有终端？那倒是个特例……”橘看了看她手上的手机，继续道，“也就是说，你除了知道有北塔里顿这个学校，其他都不了解？”
安镜点了点头。心说，有什么东西从一开始就要知道啊，是要知道哪家的可丽饼打折优惠？
橘低头想了想，转头朝鱼子酱那边望去，大声叫着某个人的名字。用的是日语。接着安镜就看到一个女生从人堆中走了出来。若不是她走出来，安镜还真的不知道这堆鱼子酱里还有女生。只不过她绑着日本打剑道才会扎的高马尾，穿着长裤式的西装，显得高挑。实际上，那位女生不算矮，在岛国的女生中已是难得的好身材。
“这位是酒井，角色名是‘赫卡忒’和我一样是预科生。酒井是学生会里的优秀部长，她来给你介绍应该很好理解。”橘对安镜说完，又回过头对酒井交代了几句，大意就是长话短说，学院的车没多久就要到了。然后他就拍拍酒井的肩膀，走回他们的休息地。酒井略低下了头，什么也没说。
“……你好。”安镜说道。
“嗯……你好，”酒井终于抬头，微微笑了笑，说道，“你想了解些什么？”
“其实……我也没什么想问的，是那个同学一头热就把你叫过来了。”安镜理了理刘海，勉强笑道。
“也别这么说，早些了解学院的规则，到了那个地方也好尽快习惯。”酒井站在她面前，逆光笑着说。
“那……这个北塔里顿有什么规则吗？”
“嗯……北塔里顿是提供住宿的国际学校，你知道吧？”
安镜听到问话就点了点头。
酒井抿起嘴，继续说道：“在这里有一种新式的规则——A.R.就是‘角色分配’给每一个学生提供可选择的名字，由学生自行选择，而且没有一个名字重复。”酒井说着，看了看安镜，看到她表示赞同般地点点头后接着说道：
“这就像是在打网络游戏，每一个玩家在这里会有一段不一样的经历，这里的一切不真实但是确确实实发生在我们身上。学院就想用这样一种方式让学生体验不同的生活。北塔里敦的学生大都来自不同的地方，所以‘角色分配’用在这里就是脱离管制塑造一种平等的关系，就像我的‘赫卡忒’代表世界黑暗面的女神名字用在这里只能说学院太随便了，神话的名字都用。实际上，这个学院里分配的假名大都是从神话里扒出来的。要说不一样，大概只有中国的学生。”
“恩？为什么？”
“这个好像是佐藤老师提出来的。中国神话里的人物用音译，叫起来也是一样拗口，还不如用实际的东西来做人的名字，好记又好念。”
“可是、可是日本名字也很难念，也不是一样可以用欧洲神话代替。”
“这个……就不知道了。佐藤老师行事一向胆大，他提的意见学院一般都会采纳。”酒井扯了扯嘴角，说道。
安镜脸黑了黑，很想说，他就是个任性狐狸，学院没事采纳这种无聊的建议干什么？但还是说着“你继续”。
酒井想了想，道：“你应该知道，游戏有内测和公测版，学院的预科生和常规生大概就是这种关系。虽然内测版，也就是预科生有提前学习和习惯这里的优势。但对于三百个预科生来说，分配的假名基本没什么用了。因为我们到学院时，学院的体制还不是很完善，预科生大概是在到校两周后才分到名字的。所以那时大家都是直接叫本名。虽然不想承认，但有些预科生总有些优越感，他们大概会把预科学习那一个月的习惯带到常规学习中去。就像海尔那家伙一样，仗着自家有钱就没完没了的……”酒井撇撇嘴，似乎对这个叫海尔的人很不满意。
“……这个海尔，是谁？”安镜偏了偏头，望了眼橘那边，看到他们那些人还在休息，才问道。
“哦……海尔·巴托里，是机械工程课的灵魂人物，他们家啊是西班牙比较富裕的家族，所以这个人就像个臭虫一样，到哪里都是招人讨厌。”酒井与她谈开了，话里也明显带上了对海尔这个人的讨厌。
有那么糟糕嘛？安镜想着，只是笑了笑。
“哦，对了。每一次会长都会交代要介绍学院的No.1。”
“看起来你还不是第一次来给别人作介绍。”
“……差不多吧，”酒井笑笑，继续道，“接着说吧，这个学院的No.1是学生会的干部，和我这种闲人不能比。No.1可是会长的手腕，离了他，会长可是什么也做不了。”说着她偷偷瞥了眼橘那边，耸了耸肩，继续道“而且会长这个人鼻子很灵，有什么人在议论，他可是第一个知道，但是No.1不一样，他怎么损会长，会长都会当没看到，他经常说，这就是珍惜人才吧……”
“有那么重要？那他一定很优秀吧。”
“是很优秀。他的选课偏向文科，但他的行动力和在科学上的天赋更让人眼前一亮，总之，老师们对他是赞不绝口。就是可惜他的导师是佐藤，不然他更要在学院里大出风头。”
安镜的脑子嗡的一震，她不禁追问道：“他……这个No.1的导师是谁？”
“佐藤导师啊。就是那个建议中国学生以实际事物代名字的导师。“
安镜有些反应不过来，如果这个学院No.1是佐藤的学生，那待会来接她的就会是这个人。她也没有多反感佐藤，但从酒井口中听到佐藤学生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的学生是这么优秀的一个。安镜思索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橘说你们都是预科生？怎么现在在机场？”
“恩……我和会长还有另外一个学生一起回去接常规生。”
“常规生？你们的常规生只有这几个？”安镜指着那堆鱼子酱不禁拔高声音问道。其实那堆鱼子酱人的总数不是很多，也就十来个还要减去三个酒井这种的预科生。
“是啊，我们的留学生大部分是预科生。”酒井吐了吐舌头，说道。
安镜微微张了张嘴，心说，难道这也是佐藤走关系来的？但她又突然想起考试预录时的情景，不自觉地问道：“我的入学考试的导师说北塔里敦的预录主要是以心理测试为主，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更多的？”
可是，她并没有听到酒井的回答。
刚才安镜是微低着头的，现在只有重新抬起头来，才能看得到酒井。
安镜看到，酒井在穿过透明窗户的阳光中站立，并且将食指抵在嘴唇上，嘴角带着微微笑意。
好强的既视感！安镜神经一疼，脑中突然闪过一张少女站在飘满灰尘的废墟中，用诡异的微笑做出噤声手势的画面。她正要仔细回忆那幅画面，可是突然从她们旁边传出一个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二章：见面礼（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