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阿诚同人似是故人来》梅花傲雪

12、第 12 章

　　“丁主任，这份是海关这个月的文件，明长官让我给您送来。”明诚双手递上一叠文件。
　　“哦，你坐吧，我这就签。”丁默邨的心情似乎并不怎么好，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晚上在吴淞口.......”
　　“我今天晚上正好去那儿查货，丁主任有事，明诚乐意效劳。”没等丁默邨下句话说出来，明诚已经极伶俐的接过了话头。
　　76号的电讯处由李士群分管，就是丁默邨，在76号里说话也都带了三分的防备。明诚如此“上道”，不禁让丁默邨格外满意。
　　在丁默邨看来，走私的事情让明诚插一脚固然会分走一部分利润，可是却也等于把明楼跟自己捆在了一起。虽说新政府中总有人传明楼明诚的关系时有紧张，但这几年下来，明诚的位置眼看着越坐越稳。说明楼真有意对付他，丁默邨是决计不信的。
　　退一万步，如果明楼明诚二人之间真有嫌隙，这明诚就更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以至于以明楼的手腕，几年时间里都没能灭了他的口。这样的人，丁默邨更是不会交恶的。
　　“那就辛苦老弟了。”丁默邨签完了文件，笑着放下笔，却并没有把文件还给明诚的意思。
　　“丁主任.......”明诚看向丁默邨，眼神中多了三分探寻。
　　“咳，”丁默邨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起身开了留声机，圆舞曲的声音流泻而出，压住了丁默邨接下来的话音。“明老弟，我听说，前两日犬养先生给明先生，送去了一份我这里出去的文件？”
　　“是。”明诚心中了然，明楼曾说过，每个特工都有自己的情报网，丁默邨自然也有。如今自己秘书处里那位刘姓的秘书，便是丁默邨放在自己和明楼身边的眼线了。
　　“那不知道，明先生对那份文件，作何表态啊？”
　　“丁主任，这种事情，我可是不好多嘴的，要是让先生知道了......”明诚故作为难的开口。
　　“明老弟，你这是信不过老大哥我了？”丁默邨脸上带笑，站在明诚身后热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今天的话，打你口出进我耳，再没第三个人知道。老弟的好处，我记在心里，将来，不会亏待了老弟的。”
　　明诚佯装迟疑了片刻，才好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了口。“既然丁主任这么看得起我明诚，那我就多句嘴。只不过这真不真的，您还得自己掂量。”
　　丁默邨闻言，笑容可掬的等着明诚的下话。
　　“您知道，如今的上海经济，已经岌岌可危，所以，先生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经济上，对76号的人员安排，其实并不是太过关心。”明诚顿了顿“不过那天我给犬养先生送文件，犬养先生对76号的人员更替，似乎有自己的看法。”
　　丁默邨的笑容一滞。
　　明诚给了他他想要的情报，但是结果却并不是他所期望的。
　　丁默邨暗地里有些咬牙。

　　明公馆。
　　夜色已深，明诚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把手枪，一把步枪。
　　明诚的手里拿着一块擦枪布，认真的清理着这些自己用惯了的武器。
　　下午的时候，苏子文的住处已经由林参谋转交给了军统派来的人。按照军统的的行动习惯，这一两天之内就会对苏子文下手。
　　这次的暗杀行动，是不需要明诚亲自动手的。
　　事实上，这几年来，为了保证不暴露，他已经很少亲自参与行动了。
　　但是这一次……他不得不多做准备。
　　准备好武器弹药，勘察好行动和撤退的路线，设计好行动方案。
　　一旦军统的人失手，他会第一时间替补上场。
　　如实而言，查到苏子文的住址交给林参谋的时候，明诚的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他能感觉到丁默邨对他怀疑和信任共存的态度，因此他不敢保证，这不会是丁默邨设下的陷阱。
　　比起对付梁仲春的游刃有余，对上丁默邨的时候，明诚多少还是有些吃力的。一来丁默邨老奸巨猾心机深沉，就是明楼，在丁默邨面前都要加上三分的小心，二来身份上，他终究不能和对着梁仲春一般对丁默邨。说话做事，都多了几分掣肘。
　　这个地址，可能是成功的开端，也可能是暴露的前奏。
　　他在赌，赌丁默邨会放弃苏子文。
　　苏子文死，犬养健顺顺利利的把自己的人送到了情报处处长的位子上，便会多多少少，对丁默邨多上两分容忍。一枚棋子，只要大体上听话，就是有些棱角，犬养健也不会在意。毕竟，不是谁都坐得住这76号特务委员会主任的位子的。
　　对于丁默邨的选择，明诚有九成的把握。只是希望，戴笠这一次派来的人，同样不会让他失望。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苏子文一死，便是这种子该开花结果的时候了。
　　丁默邨对李士群已然有所防备，苏子文一死，丁默邨无异于自断一臂。到那时李士群再要借手中的码头工人出风头，丁默邨的矛头，一定会指向李士群。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