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终彼岸花》玉笛童仙

18、抉择

　　回到逍遥山庄后的几天，瑾萱几乎每天都会央求凌天竹带她去看林暮朗。可惜凌天竹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被她烦的实在不行就一个人隐到竹林深处。瑾萱几次寻他不见只好放弃；她从不了解凌天竹心中在想什么，他对她来讲永远都是隔着一层雾猜不透也看不清；虽然他陪在她身边十六载如父如兄，她却从没走进过他的内心；他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还有，那个叫鸾雪的女子….
　　她又一次想到了林暮朗，虽然她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可林暮朗对她却毫无保留，和他相处她从没有过距离感….
　　“真是的，想什么啊？！”瑾萱懊恼地抓抓头发；
　　“什么想什么啊？瑾萱姐姐，你最近似乎心事很多啊？”
　　“小铃铛！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从你开始发呆时就在这儿了啊”小铃铛一脸无辜，紧接着就笑嘻嘻地凑过去；
　　“说真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要你管！”瑾萱用枕头推开小铃铛，坐到了床的另一边；小铃铛追过去道；
　　“瑾萱姐姐，虽然小铃铛表面上是你的丫鬟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庄主把我从林子里捡回来我就跟着你们了。我可一直把你当姐姐的，你有心事也从来不瞒我的哦？”
　　“都说了没事的…..”
　　“哼，不说算了！”小铃铛把枕头扔到一旁鼓起腮帮不在理会瑾萱，瑾萱看她这样用手指捅捅她；
　　“怎么又生气了啊？我真的没事….好了，别生气了啊…..”
　　瑾萱拉着小铃铛不停地哄，总算对方露出点笑脸；
　　“真的没事？”
　　“真的啦….”
　　“那好吧…..”
　　“对了，天竹哥哥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不过我刚听陶尽说清玗岛主来了。”
　　“清玗姐姐来了？”
　　“嗯，是啊。”
　　幽谷竹林，淡淡茶香；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凌天竹为清玗递上一盏茶，示意清玗到一旁的凉亭坐坐；
　　“还是那件事？”
　　“你应该早就知道结果了吧”
　　“听说顾暝找过你了？”
　　“是啊，我并不清楚他的真实目的；表面上他似乎是在警告我不要插手他的事。可我总觉得他似乎是要求证什么….”
　　“呵呵，他在拉拢你。”
　　“关于这个顾大人你知道多少？”清玗放下茶杯，莞尔一笑；
　　“他与天帝的传言相信你也听了不少了吧？从我这儿你想了解多少呢？”
　　“清玗姑娘，我还是希望你能如实相告；况且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欢也最不擅长的就是打官腔。”
　　清玗收起笑容，平静地叙述道；
　　“顾暝原名暝七子，在天帝尚未修成正果前他们乃是同门师弟；无论从资质还是能力顾暝都要在天帝之上。只可惜他双煞子的身份却一直为师门不容，也被同门其它弟子忌惮；从而备受冷落。不过当时身为大师兄的天帝却对他格外的照顾，顾暝对于这个师兄的话也是言听计从…..”
　　“原来如此，早就听闻当年天帝荣登大统的时候身边有一法力极高的神秘人起了很大的作用；原来就是这位暝七子？”
　　“不错…..”
　　“我位列仙班之时，天帝已掌权；而这位顾大人并没有在朝堂上出现过，过于他的很多事我也只是听闻。既是生死之交，又为何落到今日针锋相对？”
　　“凌庄主，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会一直付出而不求回报；当他意识到自己的付出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是换回来的是欺骗时自然就会反击；修仙先要修心，可修成正果的仙家真的都能修成一颗仁善之心吗？”
　　“他们在意的更多的是法力的高下…..”
　　“凌庄主难道不是吗？偷练禁术可是仙家大忌。”
　　“你该知道我早已不是天界的神…..”
　　“可你依然渴望强大….”
　　“我只想保护我需要保护的….”
　　“还有她要保护的吗？”清玗神秘地笑笑，凌天竹了然；
　　“敢问清玗姑娘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会不惜一切救他？”
　　“我必须救…..”
　　“呵呵…..”
　　“你笑什么？”凌天竹不解；
　　“我笑你总是活的那么累；关于赤炎掌的解法家师留下的古籍中早有记载；我知道顾暝自然也知道。只是他不愿意告诉你，其实也是为你好….”
　　“别买关子了，说吧….”
　　“赤炎掌虽为至阳之气，但并不等于要用至阴之法来解；相反倒是会令伤者精元枯竭而亡。所以你所修炼的《清寒经》到是正合适；只不过……”
　　“说下去….”
　　“只不过如果你在救治的时候心神稍有不宁就会遭到赤炎掌的反噬；对于尚未完成修炼的你来说可是极其危险的。严重的话，你会丧命；即使这样你也要救吗？”
　　“我明白了，把方法告诉我吧….”
　　“你真的不在乎？”清玗脸上闪过的诧异中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这是我的事，还望清玗姑娘如实相告。”
　　“凌天竹，你……”
　　清玗平静了一下道；
　　“你真的想好了吗？要铤而走险去救一个凡人？”
　　“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我没有想到你会毫不犹豫做出选择。你想过没有如果这关你过不去，你将会面对什么？”
　　“我不是没有犹豫过，其实在我知道顾暝打算利用这件事的时候我就犹豫了；我没有高尚到那个地步，可我最讨厌的事就是亏欠…..我亏欠过林暮朗两条命，这是我必须还给他的….”
　　“那么你对洛风的亏欠呢？如果你有什么意外瑾萱要怎么办？她将来会面对什么这些你都想过吗？”
　　“这也是我要拜托你的，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还请清姑娘你务必照顾她…”
　　“这算什么？你不是最讨厌亏欠的吗？难道拜托我你就没有负罪感了吗？”
　　“清玗姑娘，虽然我至今无法明了你的身份；也不可能理解你所有的所作所为。但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你不会伤害瑾萱，不会做违逆纲常的事。所以我才会拜托你来照顾她….”
　　清玗审视地看着凌天竹，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相识至今他始终没有对她表露过过多的情绪，那份沉重是她唯一从他身上感受到的；
　　“所以我说，你活得真的很累…..”
　　“是吗…..”语气几乎是肯定的；
　　“对了，清玗你知不知道瑾萱或许有守护者？”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凌天竹突然发问；
　　“呵呵，你不就是她的守护者吗？”
　　凌天竹垂下眼帘，不语；
　　“方法和口诀我会传给你，还有《清寒经》的最后一层；其他的你自求多福吧….”
　　“多谢….”
　　清玗放下茶杯起身离去；
　　“清姑娘！”
　　“还有什么事？”
　　“顾暝为什么不告诉我解赤炎掌的方法？借机除掉我不是他最好的选择吗？”
　　“或许他从你身上看到了什么吧，所以想就此放过你…..”
　　“看到了什么……看到什么？”
　　“呵呵…..”清玗浅笑，腾空而起飞出了竹林；
　　凌天竹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南天门永远是威严和冷酷的象征以至于清玗一直都不愿意到这里来；她宁愿守着她的万花岛承受这一载又一载的孤寂；
　　“清姑娘来了，天帝等您多时了。”
　　“难为您了，辛老；还特地在这里等我……”
　　“清姑娘客气了，随我来吧；天帝在书房等您….”
　　“有劳……”
　　天帝的书房并不在正殿内，反而设在距离很远的偏殿；清玗几乎是绕过了整个御花园才走到那里；
　　“陛下，清姑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
　　“是…..”
　　“清姑娘陛下让您进去，老朽退下了….”
　　“辛苦了…..”
　　一尘不染的白晶地面，清晰地映出了房间内的奢华；清玗简单环视了一下屋内的景致蹙了蹙眉；
　　“清玗，你终于肯来了；来到这边坐。”身着金色长袍的男子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来脸上挂着的是她最厌恶的虚伪笑容；
　　清玗轻轻行了一个万福礼；
　　“舅舅…….”
　　“你这孩子，来舅舅这儿还这么客气；快过来坐，我这儿有他们刚送来的仙果，来尝尝！”
　　清玗冷然地注视着这个与自己母亲有几分相像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母亲的高贵冷艳下掩藏的却是炙热如火的内心；而这个男人只有彻头彻尾的冰冷….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吧….”
　　“舅舅，关于地府的事我已经找人去调查了，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才有结果….”
　　“呵呵，清玗啊，有些事舅舅不说不代表就不知道；你也不用在舅舅这儿为那凌天竹打圆场了。他不是已经和顾暝见过面了吗？”
　　深知天帝那棉里藏刀的性格，清玗冷漠道；
　　“既然是这样，舅舅您想问什么就明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