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围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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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慈与中央空调聊得正开心，根本没注意到顾南城与陆之昀进来。他们找了不远不近的位置，正好能听见两人的声音。
“一份烤鱼。”顾南城摘下了口罩，将菜单推给陆之昀。
“我不饿。”
顾南城了然点头，将菜单递给服务生，头也不抬道，“一份烤鱼，要重辣。”
服务生拿了菜单，“好的，请稍后。”
周围没人，顾南城在陆之昀面前敲了敲桌面，将他的注意力暂时带回来，低声道，“你怎么想的，当众抢人吗？”
陆之昀瞥了眼正微微笑着的孟慈，眉间笼着一层愁与惑，他摇头，似乎自己都没弄清楚缘由，“她朋友说，孟慈在这附近吃法，我也没想太多，就是想来看看她。”
“唉。”顾南城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就看着吧。”
他还能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孟慈先接受了那个人，陆之昀就是后来者，他根本不占理。
“我这几天想了不少。”
陆之昀拿起桌上的大麦茶狠狠灌了一口，清甜的麦香充斥着口腔，很快消失，留下了少许苦涩，正如他的面色。
“我应该是喜欢她的，但是喜欢的原因，我说不上来。”
顾南城偏头看了眼孟慈，暖黄的灯光下，她与别人面对面坐着，一起吃饭，一起说笑，看起来，就像一副美好的画卷。
此刻女孩脸上的笑容，真实又伤人。
“喜欢就喜欢了，还有什么理由。”
“不。”陆之昀摇头，“这理由很重要。”
顾南城心头一动，“你的意思是。”
“决定了我是就此放手，还是。”陆之昀眸色变深，“把她抢过来。”
“很伟大的理想。”顾南城稀稀拉拉拍了拍，等服务生将烤鱼的铁盘端上来，他拿起筷子便埋头吃了起来，“和我吃穷公司的梦想一样伟大。”
陆之昀脸一黑，“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顾南城放下筷子，沉声道，“你真会把她抢过来？不会的，因为你知道她不喜欢被强迫，甚至可以说，外界强迫，反而会激发她的反抗。这点，从她拉黑你就可以看出来。”
她有自己为人处世的一套方法，与他们不同。
他们有些事情可以任性妄为，有些事就不可以，而这不可以的事情，却是她可以的。
其实顾南城不说，陆之昀也知道。
他们不是一类人。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你只是玩玩，我也不会提醒你。”顾南城道，“我看得出来，你很认真。”
就是因为陆之昀很认真，认真的让顾南城有种错觉。
他想和孟慈一直在一起。
但顾南城知道，这只能是个想法，实行起来很难。
不说两人性格是否相合，就说陆之昀的身份，两人在一起要不公开，要不掩盖，无论哪种选择，都不容易。
“你是觉得，我只能和相似的人在一起？”
“我只是觉得，她不合适。”
“那什么人合适？”
顾南城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是啊，什么人能合适呢。
有些话，陆之昀并没有说出口，他不想告诉顾南城，也没必要告诉顾南城。
两人相顾无言，默契地低头，一个盯着手机屏幕，一个安静吃烤鱼。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寂静被一阵喧哗打断。
两人抬头，便看见一个人站在孟慈的桌边，表情看起来委屈极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谁欺负了她。但看桌面和地面一片狼藉，显然是她欺负人才对。
陆之昀正要起身，却被顾南城拉住手。
“别乱动，你想暴露咱们跟踪的事实吗？”
餐厅内众人虽然未动，但不少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三人身上。
中央空调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你。”却是一个多余的字也说不出来。
那人并不理他，而是看向孟慈，“你还不走？”言语间蛮横之意十分明显。
孟慈看起来很平静，一点都未惊讶般，“我为何要走？”她话锋一转，连同神情也锋利起来，外人不可侵犯一步，“反倒是你，砸了店里的东西，就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吗？”
女孩愣了下，有些气急败坏，指着孟慈高声道，“你才是！师兄可是我的人，不要脸！”
四周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眼神，原来是抓现行啊。
顾南城死死压住陆之昀的肩膀，满头大汗，“你可别激动！孟慈这个样子肯定能解决，你一冲动就坏事！”
陆之昀这才忍住，抬头看向孟慈。
她正站在女孩的对面，脸上笑意骤然变冷，“我可不知道，和我男朋友一起吃饭可以被指责为不要脸了。你有什么资格？”
“男朋友。”女孩顿时睁大一双眼睛，不可置信，“不！师兄答应我的，除了我不会找别的女朋友的！”
周围人神色又变，看向中央空调的眼神变得不可说。
孟慈的神情略开始不耐，但她强忍住，冷声道，“你说你是他女朋友，你只问问你师兄，他承认吗？”
女孩看向中央空调，娇声道，“师兄！”
中央空调却不理她，只是低头看向地面，显然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师兄！”女孩气急败坏看向孟慈，“还不是因为你！师兄都不认我了！”
孟慈不想跟她多说，“麻烦你离开，不然我打电话直接给120，送你去医院精神科好好检查一下。”
“噗。”顾南城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这丫头嘴还挺毒。”
陆之昀脸上也带着几分笑意，脸色没有之前那么难看。
亲热扯着中央空调胳膊的女孩被她气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中央空调终于开口，看向女孩，“你回家吧。”
“师兄！”
中央空调像是铁了心，直接打电话给朋友，让他们把女孩带走。他只顾着安慰女孩，却没有注意到孟慈的神情，与先前有了不小的变化。
服务生上前将地面与桌面打扫了一番，很快，餐厅终于恢复先前的平静，但有些事发生，就不会再一样。
就好比周围多了不少探查的眼神，孟慈身边的气氛也僵硬了几分。
有些变化，犹如一道药引、一段导火索、一块多米诺骨牌，看起来影响极小，却足够引发一次溃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围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