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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 三清真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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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闪烁,巨浪翻腾。北斗七星阵连续的劈着。陆飞舞头顶突然出现了一团红影,充满着巨无霸的气息,猛地落下。
这一刹那,仿佛是定格了一般。定格到仿佛再次经历一个轮回命运,难道就是如此吗?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是不会有什么转机……
陆轻逸看到这里别过脸去。
双目紧闭。就这样倒向大海……
只是,落进大海的一刻分明——有泪泫出。
人,或许总是会有遗憾吧,他没有再看到那后面一刻。有一条红练冲天而起,直卷清光。
红的刺眼。直抵煌煌天威。
然后,在这一刹那。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风雷海,夔牛,红炼,清光以及黑衣人的叹息的声音。
黑衣人。怔了片刻,终于摇摇头无奈的走去。
他知道这里面无论是红练表示出来的威势!还是四方七星阵!或者夔牛!它们每一样在修真界中都绝对的是一种力量的代表。不是他区区一个人所能撼动的。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陆飞舞此时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想要呼喊。胸中有千沟万壑,难以越过。想要睁开眼,又如大山压顶。薄薄的眼皮难以动弹分毫……
眼睛不能看,耳朵却能听,大脑能转。所有的这一切都在陆飞舞脑海里了掠过。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一家为什么会招惹到仇人。爷爷,父亲,母亲以及还有师兄师弟。他们都一个个的离去了。
他能听到,可是当时又能做什么呢?现在又能做什么呢?修真,长生,到底什么样子的长生才算是长生。生命延长了,可是这样就不会惧怕别人的利剑了吗?
父母失去,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失去。小小的年纪,陆飞舞第突然感觉到无助和毁灭。
全身感受到无助于颓废,于是在这一个时刻,陆飞舞萎靡下来了。萎靡的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他颓废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怎么去追求长生,怎么去报仇,要不要报仇。一连贯的东西充斥在脑海。
他是一个乖孩子。乖孩子就应该听从父母的话语。可是,现在父母被别人杀死了还需要听从吗?
他迷惘了。
手上突然有股暖流开始缓缓的穿越经脉,散开。每一次流过陆飞舞都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上麻痹的感觉能够减少一点。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文字突然毫无征兆地跑进了他的大脑里面。
“澄心绝虑,调息均匀。寂然长罩,勿使昏散。候气安和,真人入定……。一息从归中起,混混续续。六根清净,始凝。不闲不散,任其自如…………”(注:此段出自古书《延陵先生集新旧服气之法。规中指南》)
“《三清真诀》?”陆飞舞心中一动,他突然想起来临终前,爷爷说是戒指里面有一部三清真诀。要陆飞舞跟《赤阳真经》融合起来。三清真诀是什么?是不是与这枚戒指有关?它是不是有着极强的力量?
陆飞舞眼前顿觉一派空明。全身心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内观于心!无数的字迹就此飘忽眼前。蝴蝶一样飞飞舞,仿若自己已经进入了另外一个异度空间。
字迹,或左或右,或上或下。来回歙合,行之难定。使人几疑身在梦中。然尔却又真真实实,可圈可点。刹时间,陆飞舞既惊又喜。知道凭着自己这两大门派的法诀报仇的事情也不会太远了……
“师姊,他是不会说话了。师傅说:他已经中了五彩长蛇之毒,此毒让人全身麻痹,根本就无药可解,何况他现在又强行运功使之毒浸心脉。此时,便是上古大神再生也没有法子施救了。师傅命我回来请师姊赶紧回去用功。切莫再管这孩子的生死了。”
陆飞舞正沉浸在物我两忘修习的功法之中,忽然听见身边吵吵闹闹。登时将心神拉了回来。想要看看到底是谁搭救了自己,可是再一转念,那句毒入心脉,就算是上古大神在世也是没有法子施救了。一句话顿时将陆飞舞惊骇的浑身一片冰凉。
“胡说!师傅说世界上只要产生了一种毒物,就一定会有另外一种毒物来克制的。五彩长蛇怎么了?难道五彩长蛇不是这个世界上的毒物?”
“可是……。师姊,师傅命我………。”
“他还这么小。死了多可怜。”先前的声音强硬的语气一转,竟似是千愁百转。只是这婉转的语气也就停滞了一会儿,转寄就变化成了强硬的语气,说道:“我喜欢管又怎样?何况是师傅奖赏让我玩一个月的。有本事你也用两个月修炼成化血刀啊。我的事你又管的了?”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大长生门之中的大师姐钟婉雪。钟婉雪作为大长生门的天才弟子,两个月修炼而成化血刀,被师傅奖赏出去游玩一个月。
昨天,也就是在昨天,她正把玩着小时候捡来的手帕。突然之间,手帕闪起亮丽的光华,就欲脱手而走。钟婉雪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手帕的一端,心里惊骇:这是个宝贝。
虽然说是她抓住了一端,可是另外一端却没有什么限制。就在同一时刻,光华急长,手上的手帕竟然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跳极长的红绫,红绫的另外一端冲着风雷海急速而走。钟婉雪情急之下,急速驾着飞剑而去。
这天乃是三千年夔牛一出世的日子,灭蒙之域所有门派弟子都被强制修炼,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允许出来。而各派的掌门也纷纷盘膝而坐,不出去。所以说,即使是此时钟婉雪附近光华千丈也没有人敢过来过问。
“难道是说这红绸与夔牛有关?”正在钟婉雪疑惑的当空,她突然发现了夔牛脚下的一抹淡影。淡淡的影子在红色夔牛光华的演示之下变化的是如此空明,如此惹人注目。好奇心作祟下,钟婉雪突然希望红绸能将清影卷回来啊。可是,她明白那不过是自己的奢望而已。一块都已经用了十几年的手帕竟然变成了法宝,她能知道怎么用吗?她能有控制力吗?不过是奢望而已。
某某人是怎么说的来着?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就在钟婉雪诞生了让红绸转向的念头的同时,红绸竟然真的在空中一个拐弯,倒卷上那道清光。
眼见清光回来,钟婉雪急速驾剑飞走。而一旁的夔牛根本连看也不看这边一眼,好像就跟是一个蚂蚁在它的旁边搭救而走了另外一只蚂蚁一样。
将陆飞舞救回了自己的乱石岗之后,钟婉雪发现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竟然就已经是身中剧毒。不由得有些黯然心伤。
身负家仇的陆飞舞原本颓废的身体突然听见有人竟然还在维护自己,心底里就冒起一层淡淡的暖意。不管如何,无论是救命之恩,还是维护之恩,都值得陆飞舞来感谢,于是他睁开眼睛想要看看救自己的到底是谁。然而终于,是因为身体不便没有睁开。口里只是情不自禁“嘤”的发出一声呻吟。
这轻轻的一声,两人登时不吵了。
只见钟婉雪看了看床上的陆飞舞,不耐烦的说道:“师傅!师傅!满口里都是师傅。现在这里我是师姊,我的辈分最大。再罗嗦看以后谁还教你功法”
沉静,绝对的沉静。足以看的出这句话的分量。
接着陆飞舞就感觉得到有一只小手在轻轻抚摩自己的脸庞。温柔的,可以化掉一切的感觉,使自己感觉又仿佛回到了幼时母亲的关爱。
这感觉很遥远,分明又是很贴近。
陆飞舞忍不住眼皮又动了一下。谁知这一动却是要费劲全身气力,本来身子就虚弱的陆飞舞一时虚汗直冒。
那女子看到这里,关切的道:“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多汗。”说完便拿出一物在陆飞舞额上蹭擦。
柔柔的,散发出幽幽清香的一方手帕。
陆飞舞突然有种感觉。
双目!很黑,很黑,上下左右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温暖!很近,很近。上下左右切身体味,切身感觉。
这一刹那。陆飞舞向天许愿。自己一旦伤好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姊姊。哪怕是要了自己性命他也在所不惜——只为她给了自己复仇的机会。
同时,他又向九幽神魔许下重誓。生而为人,必报家仇。哪怕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哪怕千——秋——万——代——万——劫——不——复。
闭目冥卧,握固静神。
几日之后,陆飞舞已经感觉出体内兀兀腾腾,真息昂然。他终于明白追求力量之道的修真是一种什么滋味了。
如果说他以前修炼的功法中追求长生,是要身轻体健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要锻炼肌肉的强劲,让自己健康。身体康健然后可以长寿。
他知道喂自己药物的人已经换过了。因为他的动作粗鲁而且十分刚硬。
终于有一天,他可以睁开双眼,果然见是一个虬筋大汉在小心的将汤药放进自己嘴里。那份仔细与满脸的胡须显的及不对称。心中不由一动,笑出声来。
一时间,也有一份温暖缠绕自己的心。
“你醒了”虬筋大汉初见他笑时不由吓了一跳。旋即大喜。说道:“这几天可把师姊给急坏了,每过几个时辰就会派一人来问一下。我还可从没见过她这么关心人呢。”
陆飞舞心中一暖,想要说些什么。喉头哽咽,不能发声。最终只微微翕动说了句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谢谢”二字。
那虬筋大汉又解释道:“我叫方浪,在我们大长生门中排行第六。”
接着又是嘿嘿一笑道:“别瞧我排行第六,可是在我们门派中就数我拜师的资历最早。只是因为我们堂上有条规矩,师兄弟排行不论拜师先后,而是看一年一度比武决定。所以大师姊、二师兄他们虽然入门都比我晚却因为天赋高早早排名在前了。”
说到这里,方浪猛然间又似完成一项顶重要的任务似的,一拍脑门高兴道:“小兄弟,你先躺着别动。我这便去找大师姊去,让瞧她看你醒了来还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模样呢!”说完便乐呵呵的独自走了。
陆飞舞一笑,知道这个人又跟自己的师兄弟一样,是一个朴鲁的人。单纯,酣酣的可爱。可转念又想: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自己把微笑送给天下,天下还能把微笑还回来吗?
扭头看看四周。几条短凳,石桌。还有燃了半只的烛台以及窗棂。清风。都是很平常的山里人家使用的物事。
然后又想:真是一个奇怪的门派,当时创下这条规矩的前辈高人不知道是何等的风采。有了此等门规。就不怕先入门到师兄倚老卖老,而门下弟子必个个强悍。努力修真以恐落在他人之后。那么如此的循环下去,天下修真门派有正道之城的四大门派恐怕不久就要易主了吧。
这样想着有些担忧起来。
只一会儿,又一转念。凭什么正道就永远要当正道?世间要永远的受那几个门派的统领?正道就永远是正道吗?其他门派难道不好吗?有德者居之………
这么想着,又开始修炼《三清真诀》,将全身毛孔各个尽开,调用着四周灵气。
说实话这灵气真是好东西。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以某种比例搭配而成。而天下修道者只需要根据自己无形调配的比例来引进灵息就能瞬间改变自己体质,让原本还衰微的身体瞬间又来精气。
约莫盏茶工夫。陆飞舞听见有说话的声音传来,随后看到一道白影闪过,紧接着便是幽香入鼻,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立在床前。眼波若明,发同漆黑。虽然白纱蔽面,看不清楚面容。却更有一番仙子临世的妙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