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回风流雪

14、第十二章 学艺

　　陆飞舞不忍佛它的好意，毕竟在人家眼里是个好的武器。再说了，这木头也不是普通的木头。自己折都折不断，虽然不说是能够坚逾钢铁吧。倒也是能够差不多了。再说了，这把木枪用来练练手实在是不错的选择。
　　枪长丈二，三寸粗细。又是嫩木做成，说什么也是应该有些重量的。哪知此物接手以后却是混若无物。陆飞舞心中又是一奇。
　　*************************************“姊姊，这是你的朱绫。”三天以后陆飞舞终于在自己的住所里等到了钟婉雪。于是，顺手便把自己手中的朱绫递了过去。
　　“啊，你竟然去了‘血林’”钟婉雪看到陆飞舞递过来的朱绫后一脸惊讶。语气也甚为惶恐、焦急。眼神更是上上下下打量着陆飞舞有什么不适，一直等看到的是一个完整的陆飞舞了以后这才稍稍放心。
　　陆飞舞看着钟婉雪此时的表情，不由的心里又对血林的印象加深了许多。只是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会被成为三大禁地之一？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禁地吗？也没有什么嘛。
　　想着，陆飞舞脸色连变了两变，说道：“没事的，姐姐那地方我都曾经去过了。”
　　钟婉雪满脸不相信的样子，正要反驳，不过稍稍又一转念改口说道：“去过了？就算是去过了那也是一个凶险之地啊。难道为了这件手帕你还要再冒一次险？要知道师傅可是时常教导，好的法宝有运气得，更要有命用。把命都送掉了还有以后吗？”
　　在这一刻，她恍惚觉得一件法宝对自己来说竟然还不如这个没有自己肩膀高的小孩子来的重要。她这是怎么了？法宝可是自己的呢？命又不是自己的。钟婉雪心里稍稍有些疑惑。但这疑惑一会儿就消失了。她本来就不是个穷究牛角尖的人，想不通的东西索性不去想一切随心。而这也正是圣门心法的根基。
　　圣门心法，要求的是随心所欲。只有随心所欲，自己对自己没有愧疚。才能上升到至高一层。
　　没有愧疚就没有破绽，就一往直前，就不会有心结。不会停滞不前。真正的不滞于物。可是，真正能做的又有几个？
　　陆飞舞拈起手上的朱绫说道：“姐姐，这是意见不错的法宝呢。你看看。”说话间，腹内缓缓的运起一团三清真诀，无数灵气在身体游走，上升。然后慢慢在头顶凝聚成一个可视的淡色调太极图案。
　　这团图案缓缓开始旋转、下落、慢慢的，等到了能够轻抚到朱绫边际的时候忽地一下子消失了踪迹，就像是被吸收了一样。
　　没错，就是吸收了。吸收道家真气的朱绫边际慢慢开始散发青色的光晕。灵力还依旧继续不断的输入进去，当第二道太极图案转却的落在了朱绫之上，朱绫突然散发出一股逼人的红气，映照天下。一时间，这乱石阵之中迷雾都被冲散，消失的干干净净。
　　陆飞舞心中大喜，知道灵力跟朱绫有了沟通，顺手一抖。
　　红绫见风就长。
　　“呼呼……”如同游蛇一样急窜出去，当长到了五十丈时候“轰”的一下子击中了一块石柱。
　　石屑纷飞，烟尘滚滚……引起的声势十分吓人。
　　两个人见到此情景不由的互相咂咂舌。就连陆飞舞也有些意外。
　　原本经历了太极抵御红绸事件之后，陆飞舞只是感觉到这朱绫能与道家真气相和，至于确实的威力，实在是连他自己也没有试过。没成想这样一试验竟然能有如此的威力。陆飞舞感觉，这东西不简单。
　　“你是怎么做到的？”钟婉雪心中先是一奇，继而陆飞舞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那种道家气息让她受不了。
　　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钟婉雪脸色突变，怒喝一声：“你，你是正道中人？你来到底是做什么的？是不是要刺探灭蒙之域的秘密？”说完之后，但见身畔紫色光芒一闪，手上已经多了一柄护体弯刀。弯弯的外刃朝外，内侧正中间有一个把手，成黄金分割点。而钟婉雪单手就是抓住了这柄把手。
　　弯刀泠泠的散发着一团雾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多得的宝贝。
　　陆飞舞微微诧异，不明白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姊姊为什么一下子就变脸，于是问道：“什么灭蒙之域的秘密？”
　　但是话还没有问完，继而，陆飞舞就听到了所谓的正道中人。这一下子勾起来了烈阳别观的事情。双目一红，冷冷笑道：“哼哼，什么正道？天下哪里又有什么正道？”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悲凉，桀骜不驯的气息同时涌现。像一场悲壮的战争一样。充满着不甘与屈服。耗尽灵魂也在所不惜。
　　钟婉雪听着，面上稍稍一呆，看着这股杀人的抹煞气息，再看看陆飞舞的年岁。实在是想不出来他是一个刺探的奸细。语气上不由得倒是弱了几分，手上紫气也渐渐淡了下来，说道：“你说什么？”
　　这也难怪。养生殿作为圣门之中崛起的最晚的一个教派，可是此时再看看他们的实力却能胜过两个前辈级别的教派。他们里面不但拥有这各派的邪派法宝，就连正道之中出名的法宝也有不少。因此，神州之中无论正邪两道都一直没有放下对他们的追查。
　　而灭蒙之域就是养生殿最大的秘密。这不由得钟婉雪不往奸细方面上想象。
　　血腥、怨恨、白骨、厉啸。一时间四周只留下了自己粗重喘息的声音，但内心深处竟然听到清晰一声狂啸。无数的师兄弟的嘶喊，“我们都做错了什么？我们都有做过什么？为什么要死？为什么……”无尽怨气腾腾而上。陆飞舞霍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是报仇吗？无数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你既然不想为他们报仇，就要与他们呆在一起。”陆飞舞心中这样对自己发誓。年少时的嬉笑，如一柄刀，缓慢的分割自己已经碎裂的心。
　　正在这怨气会聚之时，又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不要报仇”
　　洪荒沧桑，悲凉的气息。
　　悲天悯人，普渡众生的天心慈悲。
　　“不要报仇”
　　选择。原来也会这么难。
　　一股暖意自指尖升起。温润，祥和，温柔，带着瑞气。仿佛叫人发不出半点脾气。能永远保持着温文尔雅的心性。陆飞舞不由紧紧握住手中的乾坤清玉戒指。
　　言犹在耳，家人却已经不在人世。赤焰神诀，三清真诀，乾坤清玉戒散发出家园的温暖的气息。以后呢？宝戒里面还有什么秘密？
　　孤独，孤独让我如此憔悴。
　　陆飞舞又想起了三天前自己的想法。也并不在意刚才的怀疑。于是开口说道：“姊姊，你带我拜进大长生门好吗？”
　　依着原先的性子，这本是钟婉雪求之不得的时候。可是一旦经历了刚才的犹豫，钟婉雪竟然也磨叽起来了。看看陆飞舞，再想想自己的师门，终于，钟婉雪还是同意了起来。
　　接着钟婉雪又说道：“你以前是哪个门派的？所学又是什么修真法诀？你为什么能够驾驭朱绫呢？教给我好不好？”
　　陆飞舞一笑：“家传。其实法诀也不过是一种保命的印诀罢了。性命都难保，法诀又有何用？师姊，那你也教我天下第一凶杀之术吧。”
　　钟婉雪一笑：“什么天下第一凶杀术？我可没那么厉害！”
　　“化血刀。光听这名字就很霸道。还有，你们的修道之术是不是特别快啊。我想要报仇。师姊”陆飞舞这样说到。
　　或许是情感的宣泄，或许是一个小孩子根本就不能承受过多的压抑。于是陆飞舞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熟悉是因为了解这个人，陌生是因为他只不过是熟悉对方的脾性。
　　钟婉雪没想到这个小孩子会有如此多的变故。然后现在还能坦然不惊。想想自己在十岁的时候做的什么呢？真有些汗颜的味道。于是点了点头，钟婉雪再瞧一眼手上的朱绫，又问道：“陆飞舞，不是我要故意要刺探你们门派的秘密。可还是忍不住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控制的这块红绫？记得当时我发现这块红绫的时候也怀疑是件宝贝，却怎么也挥舞不起来。并且隐隐觉出同我们大长生门修真法诀有相抵之意，直至夔牛出世，你的出现。它却瞬息便长。带动我卷住海中的你再飞回地面。好像偏偏是你与它有缘似的。而它的出现也是为了救你。”
　　陆飞一奇，眼睛有意无意的飘向乾坤清玉戒指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能感觉到朱绫的灵力波动。”
　　钟婉雪听到这里双眼一眨，竟是想突然跟这个小孩孩开开玩笑，狡诘的笑道：“是不是你是它前世的主人，而今生投胎是为了取回啊！”
　　陆飞舞嘿嘿一笑，道：“姊姊说笑呐。我只是依照本身的心法运转起来它便随之而动了。”
　　说完之后一段晦涩的行功口诀开始从陆飞舞嘴角吐出。
　　“距定脚跟，竖起脊梁，直的东西不分，南北不辨。如有气的死人。心随境化，触着还知。自然念虑四忘，心识路绝……”
　　距定……“钟婉雪默默念着这陆飞舞口中的中清宝诀。不由心存疑问。
　　神州之人都知道，食草者善走而愚。食肉者多力而悍。食谷者智而不寿。食气者神明不死。这是古今修真之常识。而气又分枯气、死气、活气、水气、云气、雨气、风雷之气以及氤氲之气凡此种种。自己所学乃《真隐先生服氤氲气法》。想当年真隐先生凭此宝诀与一把离人锥争下半壁河山，创下养生殿一门。名列圣教五派之首。不过后来因为宝锥失落，天地氤氲气也是那么好寻。这门法诀才慢慢没落。于是一些才智之士又综合所有化生出几门其他的服气法诀。各自修习。也有大成者。
　　反观真隐先生这篇，却只是当真迹佚散，乱谈而成。渐渐被人忘却。
　　可这支大长生派却沿袭了下来。
　　真隐先生服气法与陆飞舞所说的三清真诀，两种法诀却是迥异。一为化外气为己用。另一个却是融身万化一切自然。与天地灵气一脉相动。以此驭物……
　　钟婉雪不敢想象了。仿佛自己是初涉人世的孩子一下子就进入了另外一重天地。修行浑身舒畅，却又心惊战战。
　　这是丝毫不弱于真隐先生服气法的大气动修道真诀。钟婉雪这样评价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