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待阑珊处》卓小弦

35、原谅

　　“你在哪里”电话的一头传来颖霖的哽咽声。
　　“怎么了？”阑珊的眉头微皱，心里袭来莫名的烦躁或是难受，此刻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妈，妈出事了”颖霖控制不住的在电话的另一头嚎啕痛哭，哭声完全掩盖了她说话的声音。
　　“你说清楚点”阑珊有些焦急。
　　此刻，林安和阑天喝多了趴在了桌上，莫然正在把他们扛回房间。
　　“妈妈出车祸了……正，正在医院抢救”颖霖断断续续的说着。
　　“在哪个医院”莫然一出门就听见阑珊冲着电话的一头怒吼，阑珊受不了此刻哭哭啼啼的颖霖，这让她觉得很烦躁。
　　“怎么了”莫然接过阑珊手中的电话，抱着阑珊，让她安静。
　　“她住院了？”阑珊靠在莫然的胸前说道。
　　“哪个医院？”莫然看着眼前的阑珊，一脸疑惑，他疑惑的不是事件的发生，而是眼前这个一脸平静的她。
　　“G医院”阑珊冷冷的回答道，她的眼神突然有了望不穿的空洞，阑珊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沙发，抬着头望着天花板，嘴角竟不自觉的上扬着，似乎发出了冷冷的笑。
　　“珊珊”看着眼前的阑珊，莫然瞬间觉得眼前的阑珊不是自己认识的阑珊了，莫然走到阑珊面前“珊珊，你告诉我，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事情？”直觉让莫然说出了这番话，同样也是他心里的话。
　　阑珊闭上眼睛，沉默代替了回答。
　　许久
　　“我一直相信生活总会给我我想要的答案，但它却不会马上把一切都告诉我”阑珊正视这眼前的莫然。
　　“什么意思？”阑珊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莫然不能理解。
　　“没什么”阑珊站起身，顺手拿起了沙发上的围脖系在了脖子上“去看看吧”阑珊说道。
　　“珊珊”莫然抓住了阑珊的手臂“告诉我”
　　“什么？”阑珊看着莫然。
　　“态度，你对阿姨和颖霖的态度”莫然一字一句的说着。
　　阑珊还没等莫然说完，就甩掉了他的手，朝门外走去。
　　此刻，冷漠的阑珊让莫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阑珊”莫然有些愤怒了，他喝声叫住了阑珊。
　　阑珊听到莫然的声音，身体不禁怔了一下，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收回了口袋里。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还瞒着我”莫然的情绪有些崩溃了，他接受不了阑珊对自己隐瞒她的身体状况，更接受不了她还瞒着自己其他事情。
　　阑珊看着眼前的莫然，不知所措。
　　阑珊慢慢的走进莫然，看着他，伸出手想抱着他，但还是收回了手。
　　“我们先去医院，好吗？”阑珊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吗？错过了你六年，就像错过了一整个你”莫然看着眼前的阑珊说道。
　　“我……”阑珊犹豫了下，继续说道“我们先去医院吧，颖霖一个人承受不了”阑珊说着拉起莫然的手。
　　此时已经是深冬了，走在冬夜里，风吹的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手术室外的颖霖蹲在角落，哭的颤颤发抖，她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墙上的提示灯，余光注意到了有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珊珊”颖霖踉跄的扑到了阑珊的怀里。
　　“没事，会没事的”阑珊喃喃着安慰着怀里的颖霖。
　　“你怎么现在才到”颖霖看着阑珊，泪水肆意的流着，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了“你知不知道，妈已经进去5个多小时了”
　　“你先不要哭”阑珊用手帮颖霖擦去脸上的泪水，她的手冰凉。
　　“你的手”颖霖把阑珊的手握在手心里，朝着手心呵气，颖霖清楚的知道，小时候的阑珊只要遇到害怕的事情，她的手脚就会冰凉，说话声都会颤抖。
　　“医生要出来了”莫然看到提示灯现实手术结束。
　　听到这句话，三个人都向手术门口走去。
　　不一会，有个护士出来，“你们是家属？”因为这是急诊，走廊上只有他们三个，护士很快就让他们进去了。
　　“妈，我是霖霖啊，妈”颖霖看着病床上的妈妈，忍不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
　　“医生”阑珊看着主治医生，想开口，却没有勇气。
　　医生看了看阑珊，又看着莫然“我们已经尽力了，她好像有什么话要和你们说”医生说完摇了摇头。
　　颖阿姨过了好久，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看颖霖，目光停在了阑珊的身上。
　　“珊……珊”颖阿姨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在”阑珊走到她的跟前，握住了她伸出的手。
　　“对……对不起”颖阿姨吃力的说着。
　　“都过去了，我不怪你”阑珊说着，泪水划过嘴角，咸咸的。
　　“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颖阿姨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真的不怪你，爸爸也没有怪你”阑珊哽咽的说着扑到了颖阿姨的怀里“真的没有怪你”
　　“如果，当初……不是我，我策划了那场车祸，你……你就不会离开，你就……不用一个人承受这么多”颖阿姨的手拂着阑珊的背。
　　颖霖看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妈妈，不敢相信的重复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在颖霖的心里，妈妈从小对阑珊都是视如己出的，但是她不能接受那场改变幸福家庭的车祸是妈妈一手策划的。
　　此刻的莫然也怔住了，这就是她一直不说的“态度”吗！
　　“你不要在说了，我真的不怪你了”阑珊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妈，我真的不怪你”
　　渐渐的，监护仪上发出了“哔哔哔”的声音
　　“妈”颖霖扑到了颖阿姨的身上“妈，你看看我啊，我是霖霖啊”
　　“妈”阑珊把头埋在了颖阿姨的肩上。
　　“她是幸福的”莫然说着“她走的时候是微笑的，你们看”
　　颖霖和阑珊看着颖阿姨微微的笑脸，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中握着她们俩的手。
　　颖阿姨走了，也带走了阑珊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