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梦寻歌》一只好椰

5、绕指点酒布棋局

　　酒，甘，苦，辛，温，有毒。入心，肝，肺，胃经。通血脉，御寒气，行药势，解毒。
　　一转眼，暑期已经过了大半，何璟言的假期也接近尾声，程半夏呢，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学习，对于一些基本的药理也掌握了不少，托爷爷的福，学医的时间里认了不少的生字，加上原来妈妈教她的，对许多书都可以流利的读下来，而且程半夏发现自己只要看过一遍就可以复述出来，对于学医也事半功倍。密集而复杂的学习也渐渐的摸到了些窍门，程半夏心中又添了些面对未来的勇气，未知带来的恐惧成为她面对晦涩难懂的医书和难搞古怪的爷爷们坚持下来的动力，当然心中的重石是无法放下的。
　　程半夏这些天睡觉之前都会对着小布娃娃说，知道了一切是不是就能放下了呢？一边叨咕着一边手上捻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还默默地掉着眼泪。原因是爷爷突然有一天给她了只镯子，镯子特别大貌似戴上马上就会掉，可神奇的是不但没掉，还正好牢牢地卡在手腕上，爷爷还告诉她，这只翡翠镯子是传家宝，何家也有一只，和她的手腕上的不一样，她手上的这只，是镂空雕着凤凰玻璃种翡翠，颜色是以稀少的帝王绿为主，日光下有的地方隐隐透着紫光，十分精致，名为凤吟。何家的那只据爷爷讲是可以套在她的这只镯子的外面，两只镯子稍微一转就能严丝合缝的固定在一起，那只名为龙啸。
　　程半夏知道爷爷在隐藏的秘密肯定和这只镯子有关，出于好奇，前几天她偷偷的找了家史来读，前面还是那个时代的先祖记载当时自己的一些医药心得和家族大事，后面读着读着发现了这么一段内容，终于让她明白这些日子以来她到底为了些什么。
　　大意是，几百年来，自它们分开起就没在合起来过，不是没有人尝试，几代人都努力的寻找合适的人，让他们戴上，可两只镯子始终都不给面子，活脱脱的在手腕上唱起歌来，这戴的人摘下来还得发个几天的高烧或者直接来场大病,只要重复就没有例外。所以，检验指定的孩子的最后一关就是能让翡翠手镯相合相扣。相传被指定的这个孩子来头非比寻常，前世今生都名留青史，玉镯相合相扣后她的前世所有的记忆都会一一出现在她的梦里，与此同时这些梦境里伴随着光怪陆离，魑魅魍魉。坚持下来需要非人的意志和强健的体魄，这个过程长达七天，七天过后此人将脱胎换骨，这七天中不能吃任何食物只可以喝水，所饮之水中必须加入持有龙啸人的血，再辅以十三味珍稀的药材，其中哪一环节出了差错此人都将会疯癫痴傻一生，死后也不会堕入六道轮回，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并且持有龙啸的人也会在七天之后暴毙而亡。所有环节中幻象一关最为凶险。百年来这个传言无人印证，也没有机会去印证，作为医学世家对于此事，从不信到怀疑再到坚信不疑，都是因为传言将未发生的一切描述的如此真切，并在后来的日子一一印证，发生的事实让程何两家的历代家主不得不信。这些年都在按传说寻找被指定的孩子，用尽全部精力去培养每一位备选者，传说中除详细描绘被指定孩子的容貌，出生时的异象和天赋，其中还注明此人有大医之德。当可悬壶济世之时，那时就是两只镯子相合相扣的最好时机，此时源内之人自会降临，传授绝学并解开玉镯所代表的真正含义。
　　看到这些内容，程半夏不敢再往后看了，生怕再看到什么惊天大秘密，她真的承受不来，这几天她还是一切如旧只是话少了许多，可是她不敢和任何人讲她知道了这件事，她害怕看到家人关爱的目光，害怕看到爷爷落寞的身影，害怕奶奶战战兢兢的表情，和母亲无奈和有些愤怒的眼光。所以程半夏清楚地知道不说也许是温暖家人的一种方法，不要让他们担心也是她唯一关心的事，至于自己一切顺其自然吧。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何璟言发现了端倪，原来每天叽叽喳喳的程半夏，最近很安静，很少听到她肆无忌惮的笑声，看着程半夏眼中越来越浓的神伤，再加上她最近没事就爱在角落自言自语，何璟言开始怀疑，这丫头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猜来猜去觉得绕不开家族秘密，可是何璟言也知道直接问她，她什么也不会说，反而会让她越来越封闭自己，何璟言在想用个什么方法让她能自己说出来呢？先和两位爷爷请个假吧，和院里的孩子玩一玩，最近真的太紧绷了。
　　何璟言跑的院子里，看见两位爷爷在下棋，何璟言静静地站在边上，听到自己爷爷吩咐道：“小言啊，去添点水来。”“爷爷水添好了”“那你玩去吧”何璟言站在原地不动“怎么，何家小子有事，程程的事情。”“是，程爷爷，爷爷也看出来她的不对劲了吗？”“小子，那丫头那点小心思我这个做爷爷的还是知道些的，自从那天给完她镯子，我发现我书柜的书乱了次序，我就知道这事怕是瞒不住她了，我明白她是怕我们担心她不告诉我们，我也想趁着这个机会锻炼她面对压力如何纾解，可这些天看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我也真是有些舍不得，正好还想找你小子去劝劝她，你还自己来了。你还有一周就上学了吧。这一周你们的时间自由支配，只是保证安全，玩去吧。”
　　何璟言离开后，良久，一盘棋已分胜负，执黑子的程杞输了。
　　“老伙计，你分心了，这么多代人的执着，都没有完成这件事。”“怎么，你想放弃吗？”“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心太急，怎么能一蹴而就，你早早的把镯子给她，你家那个鬼精灵，还能放过这唯一的线索？”程杞悠悠的看着何曦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孩子的反映让我有点失望，刚才输你不算啊！休想抢我的好酒！”何曦有些差异，问道：“那怎么不告诉小言实话，还有你估计她知道了多少？”程杞一挑眉说：“让他俩经历点事不是很好嘛，再说这点事儿都挨不过也不用把你家镯子拿出来戴了，让这俩小娃娃过家家去吧，至于丫头能知道多少，我觉得三分之二吧。哎呀不想了，走喝酒去，不来别的，就喝你的酿的药酒。”“明明是你输了还喝我的酒。”“废话，我孙女都要入你何家的门了，我喝你点糟老头子的酒怎么了。”程杞边说着边往何曦家走“嫂子，何曦藏得酒放哪里了，我们晚上来点。”颜淑不解“在这呢，这是怎么呢，还喝上了。”“何曦输了，他请我喝酒。”“胡说八道，明明是我赢了。”“那是我故意放水。”“你，你，好今天看谁先告饶。”
　　颜淑看这架势是挡不住了，找着隔壁院的“斯琴啊，你准备准备程杞常解酒的东西，这今儿要一醉方休，让这俩老东西喝去吧，晚上你叫着你儿媳妇上我家吃饺子啊！”“唉，行嘞，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