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桃之夭夭》六芊凌

4、真是不打不相识 “你是谁派

　　马儿脖子上的铃铛随着马儿的奔跑发出清脆的声音，铃声一直回荡在聊雾山间，穿过茂密的丛林，吓跑了山里正在觅食的小动物。芊凌陌奉大姐之命前去运柳城送请柬，骑快马来回也要三天两夜的路程。为保来回安全，大姐又命芊凌月与她一道，路上好做照应，二人皆以男装示人，英姿飒爽，风度翩翩。
　　“实在想不通，大姐为什么不派个下人去送请柬，非要我们亲自跑一趟！”在客栈稍作休息用饭时，因客栈简陋，凌月稍有不满。
　　凌陌对她摇头笑笑，并不作声，表面平淡无奇，一面喝着茶。她们所休息的房间在二楼，便把窗口大开，既可通风透气，又可观看楼下的风景。凌月见二姐只顾看外面出神，也不理自己便举起自己的茶碗一饮而尽，眼咕噜一转，偷偷退身出门去了。反正人和马都要吃饭喝水休息，没个两三个时辰是走不了的，不如出去看看有没有好玩的。凌陌往楼下望去，楼下却只有一位客人，目光便留在了这唯一的一位客人身上，却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她开始细细打量他，只因地方粗俗简陋，而这位客人身着不凡，一身青袍，佩戴玉佩，背影伟岸，震慑力十足。光一个背影就另她有压迫感，这个人一定非富即贵，她更期待一览他的容貌。
　　“爷，车备好了，请爷回府。”一个穿蓝衣随从模样的人走到这位公子面前，低声说道，话中似有央求，像也像是惧怕自己打扰了主子喝茶的雅兴而受到惩罚。
　　看到这一幕，凌陌眉头微蹙，想来这一定是个脾气很差的主子，下人在他面前都是唯唯诺诺的。
　　“怎么是你，莫远呢？”冰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说话者始终没有看禀事者一眼。
　　“奴才并不曾见过莫将军。”小随从哆哆嗦嗦地回道。
　　“是吗？”若不是莫远出了什么意外，这个小喽啰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进的了门并能站在他面前说话的。
　　“爷，绕……绕……命。”他饶有余味的口气把小随从吓得腿一软忙跪在地上求饶。
　　凌陌觉得好笑，他的主子只是问他话，几时说了要他命的。她更迫不及待要一睹这位神秘公子的真容了，好奇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能拥有这么有威慑力的声音。
　　“我说，莫远呢？”他快要失去耐性了。
　　“莫……莫将军，他……他……”不能说，说了必死，小随从干脆趴在地上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诶？原来你在这啊？我救了你们，你们怎么一声谢都不说就跑了？”东张西望的凌月锁定地上趴着的人，幸好认得这身衣服，忙上去拉起他。这些人真是忘恩负义，刚才她才帮他们打败仇家，现在却不认账了，可是如果不找他们作证，她跑去行侠仗义的这件事也无法向二姐交代啊。而地上的人抬头看清眼前的姑娘，却吓得脸色惨白。
　　月儿？凌陌一种不详的预感，她急忙往窗口那走，以便看清楚她到底惹了什么事。这丫头，一会儿功夫没看着她竟掺合起别人的家事了。
　　“她是何人？”他的问话像是不可抗拒的命令，带着霸气，也带着不耐烦。
　　“他又是何人？你向他下跪，又怕成这样，他也是你的仇家？”凌月完全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她指着这个穿着青袍的男子问。
　　“不……不……你快走吧！”随从挣脱开凌月的手又俯身跪好，实在不敢想象爷知道真相后他的下场。
　　“你？”凌月更是一头雾水，看看趴在地上一直打哆嗦的小随从，再望望一直安坐如山的青袍男子，她忍不住好奇一巴掌拍在青袍男子肩上，问道：“诶！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他的主子还是债主？哎呀！”突然拍在青袍男子肩上的手臂一阵猛烈的剧痛，凌月花容失色，大喊出声。好歹自己也是习武之人啊，居然来不及躲避，想来这个人必是高手，疼痛蔓延全身疼的她哇哇大叫不止，眼泪都流出来了。凌陌见妹妹受苦心里一紧，慌忙往楼下赶。
　　“说，怎么回事，他是谁？”青袍男子扭着凌月的胳膊，余光看向趴在地上的随从，他已经失去耐心，万分烦躁。
　　“你……你先放开我！疼！”凌月拼力挣扎着，她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废掉了。
　　“他……是他帮我们拖住了莫将军，爷饶命，属下们只是奉命请爷回府，并无冒犯之心。”随从见再也瞒不住了，只得全盘托出。
　　“你是谁派来的？”青袍男子突然起身从凌月背后单手扣住凌月的双手，另一只手掐住凌月的脖子，声音冰冷的令人感到绝望。凌月只觉得胳膊的疼痛变成了快要窒息，这个人是要她的命吗？他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凌月几乎叫不出声。
　　“住手！”凌陌及时冲到他们面前，看着处在生死边缘的月儿心疼的喊出声。
　　“我们是南城聊雾山芊染山庄的人，他是我家弟，我们只是奉命下山办事，并不认识公子。”凌陌只得搬出她们家的名号，希望能救月儿一命。
　　“芊染山庄？”他有点质疑但还是松开了手，他松手并非是因为他相信凌陌的话，而是他觉察出凌月是男扮女装。凌月从他手里逃出来，喘几口气后，赶紧跑到二姐身后，惊魂未定。
　　“公子不信，请上楼听家弟解释，我想这中间一定有误会。”凌陌也平静下来，恢复原来的淡然。
　　他深邃的目光望着她，不作声，径自往楼上去，突然顿住回身对着还趴在地上的随从说道：“你！滚回去告诉她若再派人跟踪我，我便再也不会踏足她的芳鹭轩。”说完继续上楼，身躯伟岸，霸气凛然，似有一种令人畏惧的气势。
　　“是……是……是……属下告退！”随从领命后立刻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凌陌也有一些心惊胆颤，这个人的身份一定非同一般，她要小心应对，她忙拉着月儿追上这位神秘人物。心里思量不下，这个月儿也不知道她到底惹了什么事情。
　　凌陌把他请到她们的房间，对他也是客气十足。凌月却还在记仇刚吃了这个人的亏，想着找机会必定要奉还，若不是当时他趁她不备先擒住她，以她的武功怎么也不能受这样的欺辱啊！
　　“看来芊染山庄阴盛阳衰啊！”刚一入座，他便发出这样的感慨，俊逸非常的面容带一丝戏虐的笑意。
　　“你说什么？”凌月听出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怒瞪着他说道。
　　“这位公子何处此言？”凌陌带着疑问问道。她盯住他的眼眸，希望能读懂他的真实心思，而他也不躲避也直勾勾的望着她，他的不可一世的眼神令她心慌意乱，她根本猜不透他。
　　“若不然怎么派两个丫头出来办事？”他笑意更浓，双眼眯起，朝凌陌走过去，凑近她。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凌月难以置信地问道。
　　他始终与凌陌对视，还在不断靠近她，直到两人面对面而立，凌陌矮他一头，看他时更觉得压迫，他突然伸手挑起凌陌的下巴，扭头对凌月说道：“不是丫头，她脸红什么？”
　　凌月便特意跑过来，仔细查看二姐的脸，确实泛起了嫣红，但是她还是不明白他是怎么识破她们的身份的。
　　“二姐，你真的脸红了？”这真是她芊凌月有生以来第一次见。
　　“哈哈哈哈哈……”他却看着窘迫的凌陌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凌陌故作镇定，轻轻推开他的手，转身走向另一边，离他越远越好，这简直是个坏人，猜不透他，还被他戏耍。
　　“我们确实是女扮男装，我叫芊凌陌，她是我妹妹凌月，既然我们与公子坦诚了，公子也请亮明身份吧！”对这个人凌陌的确充满好奇。
　　“对啊，你打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揉着还阵阵疼痛的胳膊，凌月附和着二姐说道，她绝不能被一个无名小卒打得无反还之力吧。
　　“你们可以叫我列水先生。”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列”下有“水”为“烈”，对于列水这个名字玄烈还是满意的，毕竟是他的莫远将军苦思冥想一天一夜想出来的结果。
　　“列！水！先！生！”凌月一字一顿地重复着他的名字，好古怪的名字。
　　凌陌心里清楚他的名字并非真名，也不与他计较，淡淡的说道：“列水先生，我们该谈正事了吧？”说完示意凌月：“说吧，偷跑出去闯了什么祸？”
　　说起自己的错事，凌月便安生下来了，仔细向他们回忆起当时的情况。
　　她只是觉得无聊，想出去玩会，结果碰见有一群人打架，并且是一打五，她气愤以多欺少，原本想帮这一个人去打那五个人，却不想不等她上去，那五个人就被这一个人打的落花流水，惨不忍睹，这时她发现有一个落网之鱼，就是眼前这个跪着的随从，见他鬼鬼祟祟的，她便跳到他面前要制服他，随从挣扎着跟她过了几招却远不远不是对手，只好求饶。凌月问他在这里鬼鬼祟祟干嘛？是不是跟那五个人一伙的？这个随从便告诉她他们因为欠了这个人的赌债无力偿还，他便要取他们的性命，之后还要把他们的妻女卖到青楼去抵债。凌月虽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这个债主也太咄咄逼人心狠手辣了，此事她不得不管。只是这个人武功跟她不相上下，打来打去也分不出胜负，而且这个人极目中无人，她便施了点随身携带的迷幻散，他就乖乖倒下了，凌依的迷幻散果然好用，凌月心里暗喜。只是偷偷跑出去的这段时间无法向二姐交代，所以她想找到她救的这群人，并请他们作证，让二姐知道她没有跑出去胡闹而是做了救人与水火的善事。
　　“然后在楼下的事你都看到啦！”凌月一口气讲完事情的所有经过，仔细想来自己也并未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你把莫远怎么了？”玄烈的脸色骤然大变，莫远虽是当今皇上所封的将军，但也是他忠心耿耿的侍卫，更是他不离不弃兄弟，他怎能容许他人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