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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未央未尽,曲却终。 安太医被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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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太医被青宁急急地引着进了自家小姐院子,虽说男子不应进未嫁女子的闺阁,但如今小姐昏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转眸瞥见安太医注视着池沼,青宁大惊!呀!小姐院子里的这一副衰败景象怎的让外人见了?
尴尬的对安太医笑笑,“倒是让安太医见了这菡萏枯败的景象了。”
安太医摸了把胡子,和蔼的笑笑,“哪里,哪里。”随即又将头转向另一边,瞥见了阁楼附近的那株开得妍丽多姿的紫荆花,眸色深了深。
晋嬷嬷下了阁楼,瞧见安太医来了,急急地将他引进阁楼,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好歹她们几个奴才瞧着不是?
安太医上了阁楼,晋嬷嬷便搬了一个小凳子上来,在床榻便放好,请安太医坐上,再拿着一条蓝色丝巾放在风长宁的手腕上,接着便退到一旁,看着他为小姐号脉。
约莫半刻钟后,安太医才伸回手,无奈的摇摇头,又摸了把胡子,“风小姐这病,怕是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青宁不信,睁大了眼,晋嬷嬷却叹息一声,仿佛早已料到一般,声音颇为苍老,皱紧了眉头道:“安太医,可还有别的法子?”
得来的回答,只是安太医摇摇头,而后再听他道:“在阁楼附近有一株紫荆花,它所散发出来的花粉与人接触过久,会诱发哮喘症或使咳嗽症状加重,便是它加重了风小姐的病情,从而导致风小姐……最多还有一年的寿命。”
晋嬷嬷上前握紧风长宁的手,担忧的望着她,那株紫荆花是夫人在世时最钟爱的爱,小姐念及夫人便将那紫荆花移植到了自个儿院子里,也当作一个念想。
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不知不觉间眼眸中湿润了,眼泪花子却止不住的往下掉,她的小姐还要成亲,还要做一名贤淑的当家主母,还要生孩子,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她的小姐从来都没有害过人,自小便承受着病痛的折磨,老天爷从未给予她一日的安生日子,凭什么又要那样残忍的夺走她活着的权利?
青宁眸中噙着泪花,痛切难忍地捂住嘴巴,上前在安太医面前跪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袍,泣不成声,“安太医,求求你救救我们小姐,求求你!”
安太医为难的将青宁扶起,也是一脸不忍,面对这小姑娘的请求,他也无能为力啊!
“青宁姑娘快快请起,老夫也没有什么中用的法子,风小姐怕也免不了这一遭了!”
青宁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嘴巴,泣不成声,她的小姐那样好的一个妙人儿,怎的,怎的却是个红颜薄命的命数?
记得多年前,她刚进相府门庭时,被牙婆子引进了一个院子,三月花香,满园春色迎佳人,落英缤纷,院里朴素雅致,设计精妙绝伦,阁楼之内,更是珠翠罗绮溢目,华贵无比,整个院子透着说不出的气韵,那时她想,这院子的主人定是相爷捧着心尖上的妙人儿,怕是倾城似倾国的美人儿。
幼时她常听私塾里的先生喃喃自语:
早樱初开醉人间,
道尽浮华梦中事;
眼帘处丹青厌作,
玉树轻扬述倾城。
竟是没想到有一日见此情景,玉树佳人,寂静如水,为之折服,方知静水深流,幽远清华,天下独绝何为意义?
粉雕玉琢的妙人儿静如幽水,清欢吟唱,凡华无双,那玉树残霞下,素雅的人儿,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暖暖的笑,难掩风华。
静水佳人,凡华无双,终是红颜薄命。
夜间,新月起,星辰绽放着光芒,阁楼之中,熟睡静好的容颜,草丛树林里虫鸟鸣啼,伴随着溪水缓缓流动的声音,像是暗夜最好的赞歌,倏然一个白色的人影飘过,又似是恍惚的幻觉。
白色人影掠过窗边,一跃而入,踏着轻轻的步伐来到床榻前,生怕惊醒了熟睡的人儿,在静谧冰凉的月光下,有一白袍少年站在熟睡的姑娘面前,静静地望着她姣好的容颜。
拿出怀中的一枚丹药,扼住她的双颊,可牙关怎的就是打不开,白袍少年冷着脸,索性将丹药含在自个儿嘴里,再抵上她的唇,一点一点的撬开她的贝齿,再将丹药送入她的口中,等完成这项重大工程,白袍少年想要脱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熟睡的姑娘已经睁开了双眸,冷冷望着他,双脚缠在他的腰上。
只见她红唇轻启:“你轻薄我。”
白袍少年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冷着脸,冷静内敛,想要推开她,却发现她翻身骑在自己身上。
这姑娘好生大胆!
一时之间白袍少年竟恍惚的失了神,冷着脸呆愣的对着她眨眨眼睛,失神间竟被那姑娘占了先机,她一脚抵在他的双腿之上,一只纤细有力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而他自己的手竟然握住了人家姑娘的腰!
白袍少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一丝松动,赶忙收回手,面上冷静沉着,心却扑通扑通的跳,那姑娘松开抵在他胸膛上的手,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问着那个令人脸红心跳的问题:“为什么要轻薄我?”
“我喂你药,这是在救你。”从嘴里吐出冰冷的字眼,面上仍旧纹丝不动。
那姑娘放开白袍少年,神情漠然,冷清的说了句:“谢谢,这个人情我会还你,你可以走了。”
白袍少年淡淡的瞥了眼那月下冷清的姑娘,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芒,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运起轻功从窗户那儿跳了下去。
风长宁,我们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