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们的战争》淡·月殇

2、第二战

　　“集合！”

　　“都到齐了吧，从明天正式开始为期三天的合宿试炼，其实你们也是知道，我们帝台大学是非常重视每年的体考成绩的，所以希望今年的你们也一定要努力，考出自己最好成绩，我已经把未来三天的练习和试炼流程贴到每栋宿舍楼下的案板上了，女生住在AB栋、男生宿舍在CD栋，明早7点30在足球场集合，解散！”

　　负责的体育老师宣布完相关事宜之后，所有人就解散了。因为是郊区又是山上，所以这里并没有信号，宿舍条件比起学校也是差了很大一截。这里的宿舍比较大，所以，八个人一个宿舍，赵子嘉和李夏还有小美、阿宝还是在一起，不过又多了几个隔壁班的女生。

　　试炼安排，明早7点30在足球场集合，不过，说是足球场，实际上就是在杂草丛生的泥地上摆了两个球门而已，8点30开始正式训练，首先上午是100米短跑（男/女）、200米四人接力跑（两男两女）、400米短跑（男/女），下午2点开始5公里登山赛，晚上7点开始球类练习，分别是乒乓球和羽毛球。

　　“这个真的是明天的练习量吗？真的是超变态，我觉得就明天一天就会手脚都废了吧。”作为体育委员的李夏在看到这个惊人的练习量之后都觉得自己明天可以直接死了算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变态老师安排的这种东西。

　　“真是，我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呢。”小美嘟着嘴抱怨，因为她是她们几个女生之中最不擅长体育项目的了，每年体育考试都是勉勉强强。

　　“子嘉呢？”

　　阿宝这才注意到，子嘉在看过明天的安排之后，人和行李就一起不见了。

　　“应该先上楼了吧。”李夏想着子嘉的行李，衣服没有多少，可是要看的书却是全都带了。

　　“走吧，我们也上楼。”

　　李夏她们到楼上的时候，赵子嘉已经安顿好一切在看书了，其他四个女生见到她们来也是很高兴的搭手帮忙搬东西。

　　“你们好，我是C班的林莳雨。”

　　“我是C班的罗美嘉。”

　　“你们好呀，我是C班的苏晴岚。”

　　“我是C班的程橙，叫我橙子就好。”

　　女生们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赵子嘉也只是单纯的打了个招呼，于是四个女生很惊讶地看着她，“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赵子嘉！？”

　　“噗……子嘉，看不出来你还挺出名的。”

　　李夏没忍住笑声，还揶揄了赵子嘉两句，“赵子嘉同学，对此，你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赵子嘉头也不抬，继续盯着书本，冷森森地说了两个字，“没有。”

　　“那个，其实……”林莳雨有些尴尬，想开口问赵子嘉什么，却又不好意思问，身边几个女生都在小声的帮她打气。

　　李夏当即反应过来，这件难以启口的事情可能关于“高晨熙”。

　　“赵同学，我想问问……你和那个高……高晨熙同学是在交往吗？”林莳雨微窘的表情，脸蛋上染上红晕，原本可爱的鹅蛋脸因为害羞显得更加可爱了。

　　赵子嘉抬头，看着一脸酡红的林莳雨，还有身边紧张的几个女生，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在交往。”

　　“那，我可以跟高晨熙表白吗？”听到这个答复的林莳雨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瞬间又兴奋起来。

　　赵子嘉愣了愣，她是没想到高晨熙受欢迎到这个程度，是每个女生都喜欢他吗？

　　“那是你的事吧。”

　　确实，赵子嘉对谁要向高晨熙表白一点也不关心，但是在对方看来，这样不耐烦的回答反而像是吃醋一样的感觉，让林莳雨他们几个女生相当尴尬。

　　气氛一下显得很尴尬，而赵子嘉则是认真地继续看书。而小美轻声在李夏耳边说：“感觉情况不妙啊，C班那几个女生好像不太高兴，你说点什么调和一下啊。”

　　李夏蹙眉，“我有什么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子嘉，向来这样，我去解释还越描越黑。”

　　“不是叫你解释，小夏你也稍微替子嘉留意一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女生为了高晨熙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小美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李夏突然想起来每年都有什么校园暴力事件。

　　她和子嘉是相处多年的挚友，小美和阿宝也是和子嘉同寝室之后才了解子嘉这个人。但是，子嘉这种个性在外人看来就是，高傲、冷漠、孤僻，所以，李夏一直充当着赵子嘉的善后者。万一哪一天她又说了什么无心的话，她也好立即为赵子嘉圆过去。

　　因为高晨熙的事，还有赵子嘉本身性格冷傲，已经让很多人在背后对赵子嘉议论纷纷了，有时候，舆论压力还是很可怕的。虽然赵子嘉从不关心，也不在乎，但是李夏很怕这一切会延伸成校园暴力事件。

　　在李夏的印象里，不管是去年还是前年，都有类似的冷暴力事件发生。把喜欢高晨熙的女生关在厕所里，甚至把她们的书和重要的东西都丢到垃圾站，而受欺负的女生们又不可能把这些告诉老师，老师问起来原因，终归是关于恋爱什么的。

　　几个女生在一起叽叽喳喳了一阵，没多久就睡着了。

　　只有李夏一个人站在阳台。

　　“不睡？”

　　赵子嘉看着李夏。

　　李夏回头笑了笑，“你呢？还看书吗？”

　　“不看了。”说着赵子嘉身了个懒腰。

　　“子嘉，告诉你一件事。”李夏微笑，因为她已经做好要笑的准备了，“昨天，隔壁班的李川麒找你，不过你已经走了。”

　　李川麒？谁？

　　赵子嘉满脸疑问，李夏轻笑，“隔壁C班的班长，校篮球队的队长哦。”

　　赵子嘉盯着李夏，想了半天，还是没有印象，“不认识。”

　　即使做好准备，李夏还是忍不住捧腹抽搐，她知道赵子嘉会是这个反应，而且她已经做好了要憋住不笑的准备，但是……她还是没能憋住。对于赵子嘉而言，人只分两种，认识和不认识的。

　　“他是来告白的。”李夏侧目，看着赵子嘉的反应。

　　“……”沉默。面无表情的沉默。

　　相识多年，李夏还是能清楚的分辨，这种沉默不是代表她生气，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幸好他没见到你，不然被你亲口拒绝，想想真是残忍。”尽管说的都是惋惜的话，李夏却是再也忍不住笑意，笑出声来了。

　　赵子嘉白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室内已经熟睡的女生们，然后才看着满布繁星的天空，小声说：“女生们这种恋爱感情什么的，我是真的不懂。”

　　“诶！？”

　　李夏吃惊地看着赵子嘉，柔和的侧脸，没有冰冷、没有让人觉得硬邦邦的。成为朋友这么多年来，她们第一次交谈到感情的事。能这样说话，真是好，李夏心里想着。

　　“不过，你肯定说了什么多余的话。”

　　转瞬，赵子嘉森冷的余光瞟向李夏，刚才的柔和真的是转瞬即逝，消失得比流星还快。不过，李夏还是觉得，赵子嘉是个温暖的人，她只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或者，就是她说的那样……对于恋爱这种事情，她真的不懂。

　　“好吧，我会替你好好拒绝李川麒的。”李夏笑着趴在阳台的围栏上，夜风轻拂，深山里特有的植物的气息，真是舒服。

　　“睡觉吧。”说完，赵子嘉直接走进屋子，李夏看着她的背影，想着总有一天，她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恋爱感情。

　　###

　　次日，8:30AM

　　“现在开始100米短跑男子组比赛。”

　　明明说好的是合宿试炼，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运动会了。

　　“A组，高晨熙，……”

　　体育老师虽然拿着扩音器，但是一听到高晨熙的名字后，后面的名字就再也听不到了。李夏扯扯嘴角，真是有够夸张的，从来不觉得学校的女生多，而现在仅仅只是三年级的女生而已，尖叫声完全掩盖了老师的声音。

　　“高晨熙好帅啊。”花痴A叫着。

　　“小声一点啊，赵子嘉也来了。”

　　然后李夏感觉到一双双眼睛还有各种不友善的目光全都汇集到她们几个女生身上。

　　“真是托子嘉的福，从来没有这么‘备受瞩目’过。”李夏偷笑。

　　赵子嘉只是抄着手，冷冷地说了句：“走吧，有什么好看的。”

　　赵子嘉抿着唇，李夏也从来没见过她这样不情愿的表情。不过，她也许只是没有表现过，她应该从来都是不情愿的，只要有关于高晨熙的、人太多的地方，她应该一直都是不喜欢的。

　　“走吧，小美、阿宝，一会儿就是女子组了。”

　　小美还留着原地跟着一群花痴流口水，显然，她已经忘了那天告白之后高晨熙的表情了。

　　接着，李夏就被小美她们拖着去练习去了，赵子嘉则是找了个树荫躺着，因为最近总是看书到很晚，除了上课和吃饭的时间，几乎都用来看书，难得这么舒服的环境，躺下来就想睡觉。

　　其实，距离不远的球场十分的吵，隐约还是能听到女生们在叫“高晨熙”。赵子嘉微闭双眼，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透下来的光斑，像是碎金子一样。

　　真好看。

　　“赵子嘉……同学。”

　　赵子嘉睁开眼，顺势坐起来，看见三个女生，只记得是同一间房的，两个短头发，一个丸子头，不过……都叫不上名字，所以没有打算说话。

　　而且三个女生的表情，也完全不是过来打招呼的友好脸色。

　　“赵子嘉同学，我说你能不能划清楚你与高晨熙之间的关系啊！”栗色短发的女生说话很不客气，明显带着指责的意思。

　　“我与高晨熙，没有关系。”

　　她记得她一直以来都和高晨熙没有来往，偶尔高晨熙来找她，她本人也是表现得很冷淡，而且她也记得昨天就说过了，她和高晨熙没有在交往，谁喜欢他都可以尽情喜欢。这些女生……有病吧？

　　说完之后，赵子嘉站起身想走，却被栗色短发的女生用力一推，撞在背后巨大的树干上，赵子嘉重心不稳，又重新跌倒。

　　“我是不会道歉的，昨天莳雨对你态度这么好，你那算什么回答，你知不知道整个年级里有多少人讨厌你，整天高傲给谁看？”

　　栗色短发女生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赵子嘉，因为还没有谁见过赵子嘉这么狼狈的样子，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暗爽的。

　　“可以了，美嘉，再闹下去会被人看到的。”旁边丸子头的女生劝着这个叫“美嘉”的女生。

　　而美嘉却没有收手的打算。

　　美嘉挥开丸子头女生的手，美嘉轻蔑地笑着然后蹲下看着赵子嘉，“说实话，我等这一天也是等了很久了呢，你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冷淡是吗？你说你和高晨熙没关系，那为什么他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你不撇清关系呢？为什么他邀请你去他家里吃饭你会欣然接受呢？如果说，这都叫做没关系，那什么才叫有关系，你告诉我？”

　　噼里啪啦一大堆，全是关于高晨熙的事情。赵子嘉干脆直接盘腿坐下，抬头看着美嘉，眼神莫名的冷漠，声音听起来也比刚才更疏离，“我刚才就说了，我和高晨熙没关系，其他的，随便你们怎么想。”

　　“你——”

　　美嘉扬手就准备给赵子嘉一记耳光，这种傲慢的态度，算什么？

　　赵子嘉盯着她，她没打算让这个女生真的打下来，刚想用手接住，却先一步被别人用手接住。

　　身后，是一男一女。

　　“高…高晨熙。”

　　赵子嘉扭头，看见身后笑得一脸灿烂还不忘比“V”手的李夏。

　　“怎么样，子嘉，我手速也不慢吧。”虽然说，接住美嘉手的人是高晨熙，但李夏也是及时出现在了身边。

　　高晨熙还是一样的微笑着，在光与树影的交错下，依旧那么耀眼，而他虽然笑着，却狠狠地将美嘉的手甩开。“刚才子嘉已经说过了吧，我们没有关系。”

　　“我…我只是……”美嘉捂着嘴，不敢相信，实在难以相信，这么远的距离……高晨熙和李夏两个人都跑过来，为的……就是不让赵子嘉伤到一分一毫吗？

　　“美嘉，别说了，我们走吧。”丸子头女生有些害怕，这样的情况，于是扯扯美嘉的衣角，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美嘉双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角，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要跳到停止了，她心里……也是很害怕啊，害怕得一步都挪不动。反正都这样了，反正都给高晨熙不好的印象了，那就做到底吧。如果是为了莳雨，那根本不算什么。

　　“我只是替莳雨抱不平，莳雨那么好，那么可爱，为什么高晨熙你不接受她？这个跟本不承认和你有什么关系的青梅竹马，到底有什么好？”美嘉指着赵子嘉，像控诉赵子嘉有十恶不赦的罪状一样，眼底里流露出嫌恶，还有不甘心。

　　忽然起风了。

　　树影跟着不停息地摇曳，光斑在每个人身上来来回回，只听见“啪”一声很清脆的声音。美嘉已经愣在原地，美嘉身后的女生也开始害怕得发抖。

　　高晨熙看向赵子嘉身旁的李夏，略有些吃惊。

　　李夏扯着嘴角，额前碎发跟着风轻轻飘动着，那轻蔑的眼神，连赵子嘉都没见过。“那么喜欢抱不平的话，我也用自己的方式抱不平吧。”

　　“阿夏。”赵子嘉蹙眉。

　　李夏轻拍赵子嘉的肩膀，示意她放心。然后慢慢走到美嘉跟前，“很痛吧，我先说好，我可没有因为你今天为难了子嘉就去打林莳雨，如果这是你在乎朋友的方式，那我这记耳光先作为警告。”

　　李夏……在生气。

　　说完，美嘉已经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了。李夏转过身对赵子嘉道：“走吧，子嘉，女子100米要开始了，今天我不想输给你。”

　　李夏拉赵子嘉起身，赵子嘉头也没回的跟着李夏一起走了。她从来不说多余的话，也不想做多余的事，但是李夏刚才做的，竟然有点让她想笑。

　　###

　　最后100米的女子比赛还是由赵子嘉拔得头筹，李夏以0.01秒的差距尾随第二。虽然诸多抱怨，也总是当着万年第二，却换来了赵子嘉由衷的“谢谢”。

　　晚饭时间之后，李夏和赵子嘉在中庭闲逛，赵子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谢谢”，吓得李夏的小心脏快停止了。

　　“别闹，我们之间说过谢谢吗？”李夏有些难为情的别过头，“而且我又不是刻意出现在那里的，不过子嘉……”李夏突然想到什么，嘿嘿的笑着。

　　赵子嘉感到一阵恶寒，每次她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赵子嘉都会觉得心里毛毛的，不过，脸上的表情永远没什么变化就是了。

　　“你不觉得高晨熙出现得太巧合了吧，要我说，果然你们两个是有奸情的。”李夏笑得贼贼的，虽然只是为了让赵子嘉脸上有些有趣的表情，但是她今天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以为自己要来不及了，没想到高晨熙出现了，虽说，子嘉也不会真的让那个罗美嘉打下去。

　　赵子嘉叹气，“我们两个，真的没有那种类似于恋爱感情那种关系，我也觉得没必要向不相关的人解释太多。”

　　“哈哈，子嘉，那你现在是在向我解释什么吗？”李夏开始的扑向赵子嘉，然后抱住，“意思就是，我是相关的人啰！”

　　赵子嘉无奈地叹气，最后还是微微勾起唇角……笑了。

　　“不过，说真的子嘉，你也知道，高晨熙在学校人气有多高，虽然我不知道他什么想法，但是我觉得你想撇清和他的关系这种想法，这些女生是不会相信的，今天的事虽然我们不在你也可以应付，但是，难免会出现你不能应付的事，今天这个这个罗美嘉可以毫不犹豫的动手打你，明天就会有更严重的情况，你明白吗？”

　　李夏严肃的表情并不像是开玩笑。

　　“我知道。”赵子嘉也如往常一样，没有暴露她的想法，李夏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

　　###

　　第二天

　　一大早起来就听见小美的抱怨声，昨天比赛安排得太满，5公里的登山并没有在下午如期开始，根据通知，今天早上9点正式开始5公里的登山比赛，以寝室为单位。

　　“喂，小夏，听说你昨天动手打了罗美嘉啊。”小美八卦道。

　　“是啊。”对于做过的事，李夏从不否认。

　　“真是！亏你承认得这么勇敢，你是不知道这件事都传开了，女生这边几乎都知道了，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子嘉，但是你也不至于动手啊。”小美抱怨李夏做事太冲动。

　　而李夏满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反而笑着：“随她们说吧，这些女人就知道高晨熙高晨熙，子嘉解释一万次都没用，不过……我看子嘉昨天那个反应，如果我和高晨熙没出现，可能动手的会是子嘉，到时候更麻烦。”

　　李夏回想起当时子嘉的眼神，虽然她一个字都没有多说，但是总觉得，子嘉或许会故意让罗美嘉打下去，这样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还手了。想到这里，李夏抽抽嘴角，子嘉真是会算。

　　“我倒是有点体会到子嘉的苦楚了，子嘉每次和高晨熙划清界限，高晨熙就会拉近距离，这样不被误会才怪。”小美反而觉得，高晨熙才是一步一步都算计好了的。

　　听到小美这样说，李夏一愣，原来是这样。

　　“好了，安静！这是这次登山比赛的地图，千万不要走错了，每个小组两份，5分钟后正式开始。”

　　体育老师讲完之后，嘈杂的讨论声又再响起，但是相信女生们讨论的不会是这次登山而是昨天李夏的打人事件，但是，每个人都会小声讨论，不会直指李夏，毕竟想针对的又不是李夏。

　　“我看到了，你‘青梅竹马’昨天差点被打，难怪我说你怎么跑完100米就不见了，原来是去当护花使者去了。”季南弦的手顺势搭着高晨熙的肩，调笑着。

　　而高晨熙则是笑眯眯地看着季南弦，“视力挺好的嘛，不用戴眼镜了。”说完，干脆扯下季南弦的黑框眼镜戴在自己鼻梁上，“根本就没有度数，整天就戴着眼镜，怎么，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表情？”

　　帝台高中除了高晨熙，最受欢迎的就是季南弦了，两人是好友又是足球部的主力选手，但是季南弦比高晨熙低调，所以总是戴着黑框眼镜，这样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表情，就是因为他神秘，所以女生们总是好奇，是不是不戴眼镜会更好看呢。

　　“你那个‘青梅竹马’已经拒绝你很多次了嘛，为什么还要一个劲的贴上去。”季南弦将眼镜夺回来，重新戴好，反正他是不能理解高晨熙为什么要帮他所谓的“青梅竹马”，因为季南弦也听说了，赵子嘉可是百般的撇清关系。

　　“她有拒绝我吗？”高晨熙微笑着看向好友。

　　季南弦楞了两秒，转过头，直接走了。

　　高晨熙看向树荫底下还在乘凉的女生们，很准确的找到了赵子嘉所在的位置，永远都是那一脸冷淡的表情，好像什么都与她无关的样子。

　　他们，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像青梅竹马的青梅竹马了。一点感情，一点交流都没有，甚至因为学校太多女生喜欢他，她急于撇清所有关系。如果，她也是这些花痴女生中的其中一个……说不定他还真的没有兴趣。

　　从小到大，高晨熙对赵子嘉唯一的记忆就是父母对他说，这就是子嘉哦，要好好相处。

　　然后是一脸冷漠的小女孩在她面前，完全没有5、6岁小朋友的天真，一点也不可爱，没有长长的黑发，没有银铃般的笑声，也没有可爱的粉色蝴蝶结，只有一头齐耳的短碎发，重要的是，她还穿着跆拳道社团的道服。

　　那是他对赵子嘉唯一的印象，因为小时候追着他跑的都是一群可爱的小女生，会穿粉色的连衣裙，头上有可爱的蝴蝶结，会撒娇会哭着叫妈妈，所以他和赵子嘉真的只有一面之缘，然后就去了美国。

　　高一回国的时候，发现赵子嘉还是那个赵子嘉，虽然长大了，但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印象中，她们家也是很幸福的家庭，没有谁死于灾难，有哥哥有姐姐有妹妹，而且关系处理得相当的好，父母也是很健谈很温和的人，她就像这个家里的奇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