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墨兰心》墨家小鱼

11、第十一章 面具舞会（2）

　　容妈妈听了这话，脸色一变，随即正色说道：“既然各位对凤姑娘这么感兴趣，我也不好阻挠，不过，既然翠香楼有翠香楼的规矩，那么，也请各位今天按照翠香楼的规矩来。如果今天辛公子答对了，即便凤姑娘现在还病着，奴家就是把凤姑娘抬也抬过来跟大家问个好。如果，您今天的答案不正确，那么，便对不住各位了，只能等时机合适，再让凤姑娘与各位见面了。”
　　容妈妈话说到这份儿上了，辛若天几人若再无理取闹，便真是叫人看了笑话。看答案就看答案，难不成要让人觉得他辛若天输不起？
　　乔子申正要反驳，辛若天的话已经脱口而出，“好，我们就先看看你的答案！”对自己的答案，他有十成把握。
　　乔子申微微蹙眉，心道：“这个棒槌，人家既然肯这样说，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答案肯定不对，即便对了，现在也是不对的了。你这么鲁莽，自以为是，看你一会儿如何收场。反正今天立下军令状的人是你，不是我。这次正好让他知道你是蠢材，干不了大事！”
　　当一早便挂在房梁上写着答案的卷轴打开时，辛若天脸都白了。他没想到自负才华横溢的自己，竟然失算了。他之前可是拍着胸脯保证今儿个一定要砸了翠香楼道貌岸然的场子的。
　　可惜，他的对手是容妈妈，一个不但有美貌，更有智慧的女子。编舞的时候她便让唐婉心给这段舞蹈起了两个名字，其中一个便是辛若天写的答案“胡旋舞姬”。现在果然有人来闹事，那么，这个答案便不再是答案。
　　当字卷上“曦妤”二字展开时，大家才恍悟，这两个字不但是这个舞蹈的名字，也是对曦妤性格的写照——静如处子，动如狡兔，更是今天晚上舞会的主题呀。在这个舞台上，还能有谁能压住曦妤的光芒。曦妤本就是泼辣的女子，说一不二，这也是她虽然是个貌美如花的舞姬，却无人强迫她出卖身体的主要原因。大家多少都是爱才之人，众人相信，若是真的有人侵犯了曦妤，她一定会来个玉石俱焚，所以，大家都不愿做这个辣手摧花之人。
　　今夜，玉面花初出茅庐，今夜，“曦妤”名震都府。后来也有很多人跳过“曦妤”，却无人能赶超曦妤的光芒四射，当然，这都是后话。
　　虽然没人写出对的答案，可是，除了曦妤，最后一个舞蹈的伴舞也都“自愿”的走到那些身边还没有姑娘的客人身边。最后身边没有姑娘的客人，只低头难堪。谁都想不到竟然有花钱来妓院消金却无处可消的一天。
　　不过，这些人在听到茶花接下来这一番话后，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因为，接下来客人们要和选中的姑娘们都要戴上面具，然后不能说话，不能打手势，只靠观察对方的特点，来找到对方。客人如果找对了之前选中的姑娘，今晚便可享有她的服侍，若是选错了，便只能将选中的人拱手相让，让给那些没有答对题，找到姑娘的客人。众人听到这个新奇的游戏规则，又紧张又兴奋又期待。
　　唐婉心呢，这么重要的场合，她在哪里呢？是的，她在观看完最后一支舞蹈之后，便和楚娘子出去玩了。这是她跟容妈妈要的奖赏，容妈妈欣然答应。
　　她自然没有傻到穿着妓院的衣服出去招摇，而是穿了一件男装，还不忘给在脸上贴了大片胡子。现在正是初春，穿得很多，她的女性特征不会明显的显露出来。收拾完妆容之后，她便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中年瘦汉。然后和楚娘子扮作夫妇，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翠香楼，呃，的后门。
　　她来到这里没多久就听说都江夜晚的风光很好，一直想来看看，如今才得了机会。她来的时候，正是都江最热闹的时间，岸边小吃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江面上各色船只航行有序，琴声、唱曲声，女子的娇笑声不时飘渺传来。跟市井闹区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老爷，您之前来过这里，还在船上喝醉过，我们第二天才找到你。当时可是把绿萝吓死了，她说一转眼，您就不见了。如果第二天没找到您，她就要跳江自尽了。”楚娘子娓娓道来，想帮助身边的“老爷”回忆之前的事情。
　　唐婉心仔细想想，竟然有些模糊的印象，这点记忆着实吓了她一跳。看来，这段记忆对凤惜玉很重要，否则，她也不会对一个完全不知道的事情有记忆。
　　“我好像还真有点印象……娘子，我们租一条船，去江上兜兜风吧？怎么样？”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去想那些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事，还是及时行乐比较符合她的作风。
　　对自家小姐这样不靠谱的行事作风，楚娘子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她确定这个就是她家小姐，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小姐现在不去想凤家的事，主要是因为得了失魂症，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是她终究是凤家爱的儿女，一定会记起之前的事，为父伸冤，为凤家上上下下五十口人命报仇。她没有亲眼看到老爷和少爷被斩的场景，但是听说当时雷鸣交加，他们被执行之后，大雨倾盆而下，父子的血流了很远很远。大家都说，这是老天爷在为凤家抱不平。
　　“娘子？你想什么呢？咱们去租条船，在江面上玩一圈怎么样？”看到楚娘子的神情，唐婉心心里明白她的心情，不过，她现在要的是放松。

　　在唐婉心和楚娘子租船游玩的同时，翠香楼这边也是波涛起伏。
　　听到茶花公布新的规则之后，辛若天等人坐不住了。如果不抓住这个机摆翠香楼一道，就对不起翠香楼这个愚蠢白痴的破规则了。
　　“我说容妈妈，你这是玩我们各位吗？我们来这里就是找乐子的，哦，你这倒好，想一出是一出，先是必须答对题目才能选姑娘，还得分先后。现在，我们题也答了，姑娘也选好了，就等入房行乐了，你现在又叫我们再在一堆人里选，选中就算幸运，选不中就让别人得了便宜。你们翠香楼可是半点损失也没有。我们无论是有姑娘陪的还是没有姑娘陪的可都是交了一大笔入场费。这要是到最后，我们什么也没捞着，这损失，你来赔吗？”辛若天有些无辜的看着容妈妈，好像在说，美人，你可别怪我，谁让你们竟出些矫情的段子呢。
　　乔子申嘴角上扬，对辛若天的表现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