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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爱情买卖 清新的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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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新的空气,弥漫了雨后整个院子,令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忽然一只乌鸦从窗外飞落在了吕小梦肩上,‘嘎嘎’叫了几声,就展开翅膀向着夕阳飞去。
吕小梦披上斗篷迎着风儿就往外走了出去,刚拐出院子就碰巧撞上了吕家二小姐,吕嫣冉,她约有二十来岁,瓜子脸,双凤眼,樱桃嘴,身着一件素雅的淡蓝色衣裙,打扮依旧是那样端庄秀丽。
吕小梦上前笑着喊了一声,“二姐!”
吕嫣冉抬头看了吕小梦一眼,只是不冷不热地问:“三妹,你这是去宫府吗?”
吕小梦笑着点了下头道:“嗯,有些日子没去看宫宇哥哥了。”
“嗯。”吕嫣冉也只是应了一声,就领着丫鬟与她擦肩而过了。
吕小梦回头看着吕嫣冉漠然的背影,心里一阵惆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二姐对她渐渐冷淡,今日还算是说了几句,平日里见到她就当是空气,想到这她暗淡下眼眸,迈开步伐就往大门方向走去。
她站在吕府大门内,望着两扇大门隐隐发出的金光,心中竟有些畏惧,大概身上阴气太重的缘故吧!
深吸了一口气后,她坐上了候在府外的马车,向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而去。
好冷!
一股股寒风穿过车帘扑来,吕小梦冷的一直没有停止摩擦双手的动作。
或许这种天气对常人来说是很适合的温度,可对于她来说,一点点风都让她冷的直打哆嗦。
不过她这副身子似乎从来也没有健康过,自记忆起她一直都以补药来维持体能,加上五年前得了一场重病,差点儿丢了小命,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是体内的五脏六腑早已衰退,甚至连一个小寒风都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小命。
马车行至宫府前,吕小梦跳下了马车,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就迎着风儿走了进去。
刚到了宫府的大门,宫府刘管家就迎了过来,笑着说:“吕小姐,你是来看大少爷的吧!外面冷,快随我进去吧。”
在刘管家的引领下走在了宫府的走廊上,吕小梦每走一步,心情就每沉一下,压得有些难受。
到了宫宇的养心阁时,碰巧遇到了马氏,她是宫宇的生母,宫府的大夫人。
马氏端着一碗喝剩下的药碗从里屋走了出来,只听吕小梦喊了一声:“马夫人。”
“宇儿刚服下药,不要打搅他休息,你回去吧!”马氏见来人是吕小梦,脸色顿时臭的十里可闻,毫不掩饰眼中对她的不满。
吕小梦心中顿时一阵苦涩,尽管马氏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可是她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也不敢跟她回嘴。
毕竟是她对不起宫府,亏欠宫宇哥哥的。
“我是来见宫宇哥哥的,见他后就走,不会打搅他休息的。”
马氏翻了她一个白眼,抬了抬下巴,“你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吗?都说了宇儿在休息不让见,你一个姑娘家的,就不知道礼义廉耻吗?”
“娘别这么对小梦,让她进来.............”忽然从屋内传来了宫宇虚弱的声音。
马氏尽管不喜欢吕小梦,可听到宫宇都这么说了,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吕小梦站在门边,抓着衣裳的手不由紧了几分,正当她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只听:“小梦?”
听到宫宇在唤她,吕小梦推开了门,就见宫宇穿着一件白色睡袍,斜靠在了床头上,身上裹着一件紫纹黑底的衣袍,苍白如纸的脸庞没有一丝红润,单薄的嘴唇还残留着一丝褐色的药汁,气色似乎比一个礼拜前还要差。
她上前坐在了床边,伸手要为他拭去嘴边的药汁,却被他抓住了手,“小梦,你有些日子没来看我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望着宫宇投来关切的眼神,吕小梦摇了摇头,“我没出什么事儿,就是爹爹看得紧,所以到现在才有机会来看你...........”
“嗯,没事就好。”宫宇点了点头,捂着她的手,好冷,就跟碰到冬天里的墙壁一样冰冷,“你的手好凉...............来人,给吕小姐备个手炉来。”
“宫宇哥哥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要走了。”吕小梦连忙道,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呢!
宫宇脸色就露出了失落,他皱着眉问:“这么快就要走,你是不是因为我娘她...............”
吕小梦连忙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不是的,不关马夫人的事,只是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办。”
“重要的事?”宫宇眉头就皱得更深了,问,“听娘说你爹最近一直给你寻婆家,是不是要去相亲?”说到最后,他眼神就一度黯然。
吕小梦却笑道:“我爹给我介绍的都是达官贵人的公子,他们眼光高,是看不上我这个病秧子的。”
“那你是?”
“你别问了好吗?”吕小梦一下子就抓住了宫宇的双手,目光十分认真的看着他说,“宫宇哥哥,你相信我吗?”
宫宇愣了一下,许是很少会见吕小梦这样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他就点了下头,“虽然你不愿告诉我要去办什么事,但是无论你做什么我永远都是相信你,支持你的那一个。”
“宫宇哥哥.........”吕小梦泪花一下子浮在了眼眶上,轻轻地趴在了他的膝盖上,手指在那双隔着被子的膝盖上轻轻拂过,这双腿...........很快,很快就会恢复知觉的。
宫宇低垂下了眼帘,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小梦,你今天怎么了,感觉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吕小梦将脸埋进了他的膝盖上,“或许有那么点不一样吧。”
宫宇不在说话,沉默了起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似乎有她在身边,他的心才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时间飞快的流逝,转眼天色已渐渐昏暗,在宫宇那儿短暂的交流了几句后,吕小梦又马不停蹄的赶着马车走了。
马车消失在了热闹的街道上,缓缓地停靠在了一处小巷外。
沿着小巷一直走,经过一片绿色的竹林,再往左拐,就能看见一座三层楼高的建筑,黑瓦红墙,雕花围栏,正中的牌匾上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彼岸阁。
彼岸阁是一间当铺,人流量十分稀少,有时一天才有一个人,甚至一个月都没有一个人,也并不是因为它位于比较偏僻的地段,所以才没有人过来,而是就算有人路过都不会看到这间彼岸阁当铺。能来彼岸阁做交易的也都是由竹灵签决定的,交易的东西并不是用物品来交换,是用人类的七情六欲,身上的器官来换取任何东西,不过换取交易也是有限的,交换的东西越大,对方的寿命就会短。
吕小梦是这间当铺创始人选中当了彼岸阁的阁主,五来她一直打理着这间当铺,每接单一名客户,她就能获得一个月的寿命,不然早在五年前她就该到阴间报道了。
她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又天生拥有一双阴阳眼,或许也正因为她的特别,才会被选中当这间的阁主吧!
沿着二楼圈圈型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偌大的客厅,这间客厅很特别,只见前方有一扇偌大的窗户,是用透明色的琉璃制作的,吕小梦听鎏晨说这个在他老家不叫琉璃,好像叫什么玻璃来着。这倒也不是最稀奇的,最令吕小梦感兴趣的是这套被鎏晨称做沙发的椅子,坐上去软软的,可舒服了。
总之这间客厅有很多很多吕小梦没有见过的稀奇玩意儿,尽管在这儿已经有五年多了,可每次过来都会觉得稀奇,感觉不真实。
“你来了。”
鎏晨坐在一只会转圈的椅子上,他剪了一头碎发,后脑勺留着一条长长马尾辫子,鼻梁上顶着一副好像用琉璃做的东西,吕小梦听他说好像是什么眼镜,他唯一打扮正常便是这身黑色红线的长袍。
这位便是吕小梦的顶头上司,每个月的月底她都要来这里交出那些曾经交易名字的竹灵签,以统计她应该获得多少寿命。
而这次,吕小梦并不打算要获取寿命,她从袋子里取出了三支竹灵签放在了他的桌前,手里却还拿着一支竹灵签没给他,“这是刘如烟的竹灵签,上面依附着她的灵魂。”
鎏晨摇了摇手中的红酒,透过玻璃看向了吕小梦,挑了下眉道:“我知道,这次你做的不错,我会给你一倍的报酬。”
“鎏晨,我可不可以拿这些来换取宫宇哥哥的双腿?”吕小梦目光十分期待的看着面无表情的鎏晨。
鎏晨搁下了酒杯,抬头看向了吕小梦,不答反问道,“你说可以吗?”
果然.........他是不可能答应她的。
吕小梦眼神释然黯然了起来,苦涩道:“我知道你是不会答应的,可是当初我是因为任务被人追杀,是宫宇哥哥不顾生命危险护着我,被人推进了悬崖,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是他的腿不仅失去了知觉,就连五脏六腑也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说到底,你也是有责任的。”
“那是他不要命,就算他没救你,你也死不了的。”鎏晨起身背对着她,“小梦你是彼岸阁的阁主,应该清楚这里的规矩,客户的东西不是你能染指的。”
“可我也没有要拿谁的东西来交换啊!”说着,吕小梦上前几步,站在了他的面前,“我是拿属于我那一份的报酬来做交换的,你不是说只要是人类的七情六欲、身上的器官和寿命,都可以做交易的吗?”
“你是可以拿这个月的报酬做交易,不过你的寿命在你交易完这笔生意后就终结了。”鎏晨目光释然一冷,“虽然我已经找到接替你的接班人,但是阿布她还小,还需要几年磨练,你还得留着命为我做任务,所以这笔交易我不接。”
对啊,她怎么忘了要跟彼岸阁做交易是会折寿的,如果她寿命还有十年倒也没事,可是她也只有半个月的寿命,别说折寿了,只怕到时候投胎就会立刻夭折的。
想到这,吕小梦感觉被泼了一把冷水,哭丧着一张脸,不死心的问:“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鎏晨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看在你为我做了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样吧!你拿爱情交换宫宇的双腿,我破例不折你的寿命。”
“爱情.........”吕小梦振了一下,愣愣地看着鎏晨许久,不确定地说,“如果我放弃了爱情,是不是以后就不会爱任何人?”
爱情是什么东西?其实她至今也没有弄懂,就算是在宫宇身上她也没有那种感觉,他给她的感觉就如同兄妹一样吧!
鎏晨眼神幽深了起来,“爱情是累赘,你不需要体会,也没有那个必要。”只有这样,或许她才会一心一意为他做事。
吕小梦犹豫了起来,虽然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但是看到如烟为了爱情宁愿把灵魂交出来.............忽然她想起三年前宫宇为了她不顾生命危险与对方搏斗,难道宫宇哥哥对她........
她怔了许久,最终点了头:“只要能让宫宇哥哥走路,爱情我给你。”
闻言,鎏晨整个人都愣住了,虽然她同意拿爱情做交易,但是最后这五个字怎么听着听着就让他有些慌了神?
“我明白了。”鎏晨站在椅子后,对着吕小梦说,“坐下来吧!”
“交易已经达成了,应该不需要你亲自动手吧?”吕小梦疑惑道。
“白痴,这个还需要你来提醒我吗?”鎏晨深吸了一口气后,看向了她,“让你坐下来,是要给你这个月应得寿命。”
吕小梦恍然大悟,点了下头转身坐了下来。
当鎏晨的食指落在她头顶中央时,一抹金芒源源不断的涌入了她的头顶内,身体隐隐感觉有一股气流在流动,很舒服,原本压抑在胸口上的那口气瞬间化开了,呼吸都觉得舒畅了许多,整个人都有了精神,气色也明显红润了许多。
“好了。”鎏晨收回了手,余光瞄了眼钉在墙面上的竹灵签,挑了下眉道,“有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