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勇者之星 ...
-
第四章：勇者之星
作为巴布立塔尼开发AI驾驶员的被观察者，希格自两个月前来到这艘战舰上时一直受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他沉默寡言，也不与陌生人攀谈。很少有人见他笑过，多数时间是面无表情。完成任务没有出现差错，定期检查身体体能状况达到年龄段的峰值，擅长KM的驾驶，没有特殊喜好。
他是修巴·杰特菲尔上校在五年前还是中校时期，前往泰拉玛特罗拉斯参加大清洗时捡回的战争孤儿。杰特菲尔是巴布立塔尼共和国的军界显贵，当时的修巴·杰特菲尔只有170岁，是杰特菲尔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对于收养希格的这件事，当时包括巴国其他家族人在内，都是强烈反对。
后来，杰特菲尔现任当家做出让步，要求将希格送入巴国的军事研究所进行培养，配合他们的实验计划，被修巴驳回。
双方各持己见，争执了足足一个月，才使得希格获得了去当时最好的军事学院学习电子工程科技的资格。
然而希格在那所学校里遭受排挤，四处碰壁，不仅成绩不好，而且还和同学斗殴。当时那所学校发生了一起重大事故，造成学生13死37伤，希格被指责为主要肇事者，遭到青少儿童问题研究协会的指控。军事研究所和杰特菲尔家借机想要将希格送到实验基地进行人体AI合成的实验，修巴知道这件事后，立刻从战场赶回，强行将希格带走。
离开战场还不到一年的希格，还不到十三岁的少年就这样再次回到了战场。
斯莱德倒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手头的资料也只有部分而已。他随意的翻动着当年重大事故的图片，望着照片上那个面无表情，站在废墟中的男孩，微微皱起了眉头。
（几乎整个童年都在那种战场生活的人，怎么可能适应和平的环境……杰特菲尔上校当时真是过于天真，以为自己拯救了一个少年的人生吗？）
重大事故的话，嗯……是指有反对派将□□带到学校引爆，而当时只有希格活下来这件事吗？怎么说，虽然不处于爆炸中心，但是也受了不少伤吧。虽然恢复的很快，但是当时的情况想来应该不惨。
斯莱德想起第一次进行身体扫描检查的时候，机器从那个少年的身体里发现了至少120块不属于他自己本身的各种杂质和碎片。经过手术取出后可以确定应该是当时爆炸的残留物，基本上整个右半边身子内部区域都有那些碎块，最大的有1厘米宽，最小的碎屑0.8毫米。照这么想的话，当时他受到的爆炸波及相当严重，如果恢复情况很好的话，身体内部有这些杂碎屑也不奇怪。但是那些东西既然能进到他身体里，这证明他的大半身皮肤都被炸裂了。
怎么想也不觉得他是引发事故的人，但是当时媒体一致认为，在大肃清之前，泰拉特罗拉斯那颗星球上曾经有很多用儿童做人体炸弹的组织，既然希格来自那里，那么就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将□□带到学校。而平时受欺负，遭受侮辱和排挤也成为了诱因。
看到这里，斯莱德几乎要相信这个少年就是那个恐怖分子了。
不过，见到真人后才觉得，怎么看希格都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的人。
疑点在于……为什么那些碎块会进到他的身体里？如果受伤严重的话，照那个伤势还能活下来，也没有反应进行了植皮手术……这件事想想还真是奇怪。
原以为会很不好控制的人，想出了两个月，发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相处。
不爱说话，但是也没有什么怪癖。说高傲，倒也不像，因为无论是什么问题，有必要他都会回答，就算不想回答也会直接说“这些事情没有意义”。
对于任务很忠诚也很有效率。作为被观察的对象也很听话很配合。
（像机器人……）
对，就像是机器人。
很奇怪，斯莱德对于自己产生的这个想法感到莫名。为什么会觉得一个人类像机器人一样？
（看来他有很多秘密啊。真好奇到底是什么。）想到这里，斯莱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要说怪癖也不是完全没有。睡觉一定要和KM一起算不算？喜欢在机舱里睡觉应该算吧。不，这也不算什么怪癖吧，很多喜欢机甲喜欢到疯狂的机械师也是这幅德行，恨不得和KM融为一体或者娶为老婆嫁过去之类的。）但是，一想到希格也用那种狂热的眼神和精神不正常的家伙一样抱着狩猎星又亲又吻，斯莱德就浑身发寒。
（这种事不能想象……不，根本无法想象吧。）
++++
已经确定他比起成为AI的研究实验体更有身为驾驶员和被观察者的价值了，这件事，父亲也会开心的吧。
父亲。
想到这里，希格的心猛的收紧。
不，父亲还没有死，虽然当时亲眼看见战舰飘向了未知的太空，但是并没有亲眼看见他死去的冰凉的身体不是么？
可笑的是，这件事因为有过多的目击证人而使得他不会再多上一条弑父的罪名。这是多么的搞笑，他出身于泰拉玛特罗拉斯，他并不以罪恶为荣，但是他以那里坚强生活的罪恶后代为荣。就算穷凶恶极他也知道什么是人性，弑父这种事他怎么做得出来。
那些家伙果然是莫名其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时候……也是。
他反复强调自己并没有被修巴的想法所洗脑，反复的告诉自己他并不是这样想的，但是身体的行为，一切动机却好像背道而驰。
（我啊，其实，能活下去就很感激了。我恨那些杀了我同胞的人，但是我所恨的对象不是整个世界吗？）
希格曾经感到迷茫，他想要去恨，但在现实之下他感到十分无力。也有过要报复整个世界的想法，想要将那些指派大肃清的家伙统统杀死。但是每一次修巴都会阻止自己。
【无论是报仇，还是想要这种悲剧不再发生，你都需要变强大不是么？】修巴说。
是的，他要成为最强的人。只有变的最强他才可以实现自己的目标。
【但是一个人强大是不行的，因为就一个人的话，无论如何都对付不了更多的敌人。所以不能成为超人啊，英雄啊那种东西，以为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就可以解决一切的话那就错了。】修巴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所以啊——我叫你不要逞英雄，你怎么能自己驾驶KM单枪匹马冲进去？你知不知道我要在晚一步你就死了？】
他摸着被打痛的脑袋不满的看着他。
【我想要将巴布立塔尼改变成这样一个大组织。拥有绝对力量的国家——我想要借助巴布立塔尼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统一。】修巴眯起眼睛笑着，【很可笑的事情，不是吗？】
【不，不可笑啊……】他撇开脸不去看他。【大人都是这么想的吗……】
【我可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呢。】修巴耸了耸肩。【但是，我起码在努力做我自己想达到的事情。那次大清洗——我只是努力保证了只是武装镇压而已，这已经是当时我能做到的最正确的事情了。】
【仅仅是如此吗，仅仅……！！但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侵略者，不要再为自己开脱了……！！】
修巴扭头望着他，神情里带着一股复杂的情绪。伤感，无奈，甚至漠然。
【战场上自有评判的标准，我做事讲究问心无愧……仅此而已。】他想伸手揉他的脑袋，却被希格迅速的躲开。
他望着那个男孩脸上阴郁和痛恨的表情，显得不知所措和有些受伤。
【希格，你和我儿子不同。如果说要继承我的一切，我觉得……你比他更合适。】修巴不再强求，抱起手臂，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因为你是变革者的后代……能在那场残忍的清洗中存活，所以你的身上背负着他所没有的未来。】
希格将手放在胸口，慢慢握成拳头。那时的眼神他还历历在目，每次生死一线时，一闭上眼他就能看到那双眼睛。透过他，好像要望尽他的灵魂。
（修巴·杰特菲尔。如果当时我能明白你那句话的意思，我们是不是就不会面对那样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勇者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