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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五年后,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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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又到了麦苗青青的季节。
黄石村,午后天边染上红霞时,一群归家的农妇兴高采烈地扛着农具走在路上,但与五年前不同,一向独来独往的张吉却被她们热情的夹在中间。
“我说张吉,这是我家男人做的糕点,你拿去。”一个农妇递给张吉一包糕点。
张吉的脸涨得通红,忙推辞到,“这,这怎么好意思”
“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这也不是给你的,是给小太熙的。”那农妇挠挠头,“我家男人可喜欢太熙了,整天就念叨着要生个这么俊的孩子。”
“那当然,太熙可是神仙赐来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另几个农妇连连附和道,只听得张吉笑的眼睛都不见了。
五年前,张吉在叩谢了神仙几次后,匆匆抱回了那个孩子,夫妻两人如获至宝,为她取名张太熙。
张太熙越大越显得不凡,不仅长得如同神仙童子一般,而且聪明伶俐,性格乖巧,村中所有男人都恨不得这是自家孩子。
村人本不信张吉那套神仙送子的说法,后来却都将信将疑了,毕竟凡间哪有这等钟灵琉秀的女童。就算不信,这么出众的孩子,也不由对她喜欢的紧。
“那就谢谢大姐大哥了,我替太熙谢谢你们,日后定教她回报你们的好意。”张吉诚恳道,听了这话,那农妇也露出了满意的笑。
一行人各自散去,张吉握紧手中的糕点,迫不及待地便往家中赶去。
张吉家中,柳吕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便坐在桌前,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孩子在那里认真地学习。
天行大陆灵气充足,很少出现吃不到饭的情况,百姓殷富,学风也盛行,到处都是私塾林立,黄石村又是较为富有的村子,所以村民家中都有书本笔墨。
只见一大一小两个孩童坐在桌上认真看着书,大的是十岁的张清河,这世界里男子普遍比女子好看,张清河遗传了柳吕的外貌,又受二人宠爱着长大,因而白白嫩嫩,十分俊秀可爱。
而一旁小小的一团就是张太熙了,或者可以说是京问玉,她脑中只是模模糊糊地记着前世,虽然因穿越聪颖了许多,几乎可以过目不忘,但心智却只有五岁水平。此时,她睁着大大的凤眼看着书,卷翘的睫毛仿佛两只蝴蝶,停在那精致的小脸上,十分玉雪可爱,却不似一个女孩子。
两个可爱的小童坐在一起,十分养眼,至少柳吕是越看越爱,恨不得一人亲一口。
不一会,张清河扭扭捏捏地捧着书坐到了妹妹身边,“太熙,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太熙抬起头,瞟了一眼,极为认真地为自己的哥哥讲解起来,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给比自己大好多的哥哥讲题有什么不对。但张清河却是羞得面颊通红,又有些失落。
“太熙,哥哥是不是很笨啊,何启说得对,这世道男子天生卑贱,男孩子就不应该读书。”他闷闷地说道。
一向笑眯眯的张太熙闻言,却突然升起一股怒气,“大哥在说什么傻话,这世界从没有人天生便比其他人高贵,女子尊贵,男子卑贱的说法何其可笑!大哥又怎能自轻自贱,更何况我张太熙的哥哥谁人敢轻视!”
张太熙一番掷地有声的话直惊得张清河瞠目结舌,一旁想要过来劝解的柳吕闻言也站在了原地,对这可称为大逆不道的言论一时思绪万千,不知是该训斥还是该赞同。
屋内一时寂静了下来,张太熙见到哥哥低着头,不禁颇为自责,不明白自己为何对哥哥发这么大的火,“对不起,哥哥。”她愧疚地抓住张清河的衣角。
张清河却摸了摸张太熙的头,“你不需要道歉,太熙。”
柳吕拂去思绪,上前将两个孩子拥入怀中,微笑着说,“好啦,母亲快回来了,咱们去吃饭吧,”
正说着,张吉便进来了,看着相拥的三人,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高声道,“孩子们,快来吃点心。”
好耶。”到底是小孩子,张清河欢呼一声,抱起张太熙跑了过去。
一家人吃完饭,张太熙便坐不住了,“爹爹,娘,我要出去玩。”
张吉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顶,“去吧,就在院中,不要乱跑啊。”
“嗯。”张太熙点点头,迈着小短腿兴致勃勃地跑了出去。
屋内,张清河吃完饭,便继续背书去了。
“张吉,进来说,别打扰孩子。”柳吕指了指卧房,小声说道。
张吉也不知想到哪去了,脸上红了红,脸上乐出了花似得,匆匆地跟着进去了。
刚一进去,她还未说话,却见柳吕转过身,一脸的严肃,顿时心中那点小心思就不见了。
“怎么了?”张吉紧张道。
柳吕叹了一口气,“我觉得太熙这孩子”
“太熙怎么了?”
“她太聪明了,也太锋芒毕露。但常言道,慧极必伤,过刚易折。太熙的性子,不适合入仕了。“
“什么”张吉傻眼了,“那可怎么办啊。难道熙儿这样的孩子却要困在我们这种地方吗?”
见张吉对自己的判断毫无置疑,柳吕心中一暖,“你别急啊。我曾听我母亲说过,在距黄石村不远的渊山里,隐居着一名武艺高手,听说她的名声很大,许多官宦家的女儿也要前去学习呢。”
天行大陆上,武艺高强甚至比出仕做官更为受人尊敬,因为民间一直隐隐有个传说,听说许多天才高手最终都被神仙收为弟子,从此走上了仙路,呼风唤雨,长生不老,何其痛快。
张吉闻言却哭丧着一张脸,“哎,穷文富武,我也想过让熙儿做一名豪侠,但更何况,那等高手怎么可能看上我们这种家庭。”
柳吕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难道对熙儿没有信心吗?”
“当然有!她可是”
“那不就得了。实在不行,我们就还让熙儿走出仕那条路,大不了多操点心就是了。只是却要委屈熙儿了。”
听了柳吕的话,张吉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院中,无忧无虑的张太熙趴在青石桌上,面前铺着一张纸,手中握着画笔,认认真真地画着院中的景物。
何启趴在围墙上,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明明才五岁的孩子,却仿佛什么都懂,一张白嫩嫩的小脸,比自己这个男孩还要好看。不知道长大了会是怎样的风采。
何启已经十二岁了,许多事他已经朦朦胧胧的懂了一些,甚至他曾想过,如果自己日后成亲的女子有长大的太熙的一半就好了。
说起何启,便要说她们第一次见面。
那日,张吉与柳吕都出去了,张清河带着太熙在院中玩。
突然听见墙头传来一道声音,“哼,野孩子!”
张清河抬起头,这一看顿时大怒,原来是自己的死对头,何启,“你说什么呢!何启。”
“我说你怀中的妹妹就是个野孩子罢了。”何启一脸桀骜的表情,真是恨得人牙痒痒。
张清河气的不行,却担心太熙听了难过,忙低头道,“太熙,别理那个野小子。那小子说话随了他娘,又没读过书,就爱胡说八道。”
何启刚要发飙,却见院中小小的女童正认真地看向自己。他一愣,一时竟忘了自己,只觉得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长的睫毛。
恍惚中,他的手一松竟掉了下去,顿时清醒过来,羞恼地拖着崴了的脚匆匆逃走了。
后来。鬼使神差地,他总是悄悄溜到墙头,见张太熙一个人时,总是看着书,或画着画。
再到后来,他就提出要张太熙教自己读书,而张太熙也同意了,两人就因此建立了谁也不知道的来往。
“太熙,太熙。”何启小声呼唤道。
太熙轻轻地瞥了他一眼,却没有理他。
何启心中一紧,也不怕被人发现了,从墙头翻过,一跃而下,“太熙,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说着,他眼中带上了几丝委屈之意。混不觉,因一个如此小的孩子委屈有什么不对。
太熙抬起头看着他,何启一向虎头虎脑的,此时垂头丧气,样子颇像一只恹恹的小狗,便又觉得有趣,“哼,你不是跟我的哥哥胡言乱语什么男子不该读书吗?干嘛还要找我。”
“这,这”何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他不过是因为嫉妒罢了。同为男孩,张清河这家伙却能光明正大地读书,况且,因为母亲何雨成天骂张家,他从小就对张清河充满恶意。
“我,对不起,我胡言乱语罢了。”何启红着脸说道,说起来张清河那家伙脾气也不坏,又是张太熙的哥哥,自己总是针对他的确不对。以后还是对他客气点吧。他暗暗下定决心。
两人气氛正好,却突然听见一声大喝。
“何启?你又翻进来。”只见张清河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太熙,离那个野猴子远点!’
何启的脸僵住了,他咬咬牙,飞快地翻过墙。心中咬牙切齿道,“可恶,张清河,小爷记住你了!”
狂奔而来的张清河将自家妹妹抱在怀里,愤愤地看着空无人影的围墙,暗暗决定下次再也不放太熙一个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