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即使你们从不知晓2 第二天，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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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修彦几次想去方泽尔那里把榴莲糖给她，但都被工作缠住，脱不开身。
等真正见到方泽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除线上的工人和值班的人，其他所有的员工都聚集但大报告厅，迎接新总经理的到来。
“小方姐。”顾修彦进去的时候，悄悄凑到方泽尔身边。
“回来啦。”方泽尔的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
“喏。”顾修彦神秘兮兮的晃了晃握着的拳头，松来手指，掌心是两颗糖。
“你啊……”方泽尔好笑的戳了戳顾修彦的胳膊:“谢了啊。”把糖果接过来放在口袋里。
顾修彦有点得意的样子，踱到后排坐下。
等了一会儿功夫，去接新主管的人打来电话，说人已经进厂了。
所有人站了起来，准备鼓掌欢迎。虽然，现在远在非洲，但是这种习惯还是免不了。
“啪啪啪……”顾修彦一直在低头玩手机，听到旁边人拍手了，才反应过来，立刻伸着脖子，好奇的去找新总经理的身影。
一下子就看见了，因为真的挺高的，想看不见都难。
顾修彦还看见，方泽尔迎了上去，说了些什么听不清楚。不过，估计也就是些欢迎的话吧。
事实上，方泽尔是在欢迎，她说的是:“任斯衍先生，欢迎你来到‘维哈利’。”
方泽尔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看上去比自己想象的年轻一些，37岁的年纪也确实是37岁的面容，不过通常像他们这种常年在外面的，会老的快一点。
任斯衍应该算是特别的，与年龄相适的容貌，以及与背景相适的，无比锐利的目光。
“你好。”任斯衍握住她的手:“方小姐。”
他的手很有力，即使他并没刻意使劲，却依旧让方泽尔感到指间微微疼痛。
所谓的欢迎仪式，其实也就是请任斯衍和大家见一面，简单的说几句话。
报告厅里安装了音响，当有人把话筒递过去的时候，任斯衍微微摇了摇头。
他缓缓看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然后开口。
他的音调偏低沉，但音量高，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内容很简短，大致也就是希望今后可以和大家在工作中合作愉快之类的。可难得的是，连顾修彦都没有再低头玩手机，看上去听到很认真的样子。
发言之后，任斯衍示意可以请其他的员工先行离开，只留下高层管理人员。
方泽尔整理着东西，准备移到小会议室继续开会，忽然感到有人拍了她一下，回头又看见顾修彦嬉皮笑脸的样子，做了个“吃”的动作。
方泽尔瞪了瞪他，有点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又继续忙起来。
顾修彦跟着老严一起走出会议室
“小顾，我让小饭馆老板给我整了只烤羊腿。”老严压低了声音，凑在顾修彦的耳边说的。
“靠。”顾修彦惊呼一声:“你怎么舍得吃羊腿啦！”
老严的孩子在美国念大学，花费大。所以，即使工资不低，老严平时也节省的很。
“你小点声！”老严拍了顾修彦一巴掌:“你晚上去超市整几瓶啤酒搬回宿舍！”
“行行行。”顾修彦连声答应着。他虽然想来花钱大手大脚，从不亏待自己。不过，吃别人的，还是很令人兴奋的！
所以，在买啤酒的时候，顾修彦兴哉哉的。不过刚把啤酒从超市搬出来，他就有点担忧了。
在这个地界待久了，人人都练就了一只狗鼻子。要是被谁看见了他搬这么多啤酒，肯定能猜到他那里有好吃的！
所以，顾修彦，又一次，在超市到宿舍的路线上，狂奔。
等撞开门，走进宿舍，顾修彦已经气喘吁吁。不过，满屋子的肉香，还是引诱的他口水差点滴出来。
“来来来。”老严递了把小刀给他:“吃吃吃。”
两个人开了啤酒，边吃边喝，胡吹嗨吹。
一不小心，老严就吃多了，当然也喝多了。
“我靠，那个新厂长看上去人模狗样的。”顾修彦没喝多，但是越侃越兴奋，嘴巴说个不停。
“什么人模狗样。”老严把空酒瓶扔到他怀里:“那是这儿地界的祖宗！你老祖宗！你知道吗？”
“什么祖宗！你老祖宗”顾修彦趁机踹了他一下:“不就是当年建厂的时候，他在嘛。”
“当年建厂的人多了，可是能跟他比吗？”老严竖了跟手指头在顾修彦眼前摇了摇:“第一口井的位置，是他选的。这个厂的位置，也是他选的。还有每条管道……当年，除了……唉……就是他了。”
“除了什么呀？”顾修彦嚼着一块肉，口齿不清的。
“没什么。”老严又闷了口酒:“你们呀，是没见识过，什么叫做真本事。现在，厂子是现成的，油井是现成的，管道是现成的。可当年，什么都没有，这些都是在一片荒芜上，他们硬生生建起来的！”
“说的，你见过似的。”顾修彦知道，老严是老资历，但满打满算也不到十年的时间，建厂是在十二年前。
“我是没见过，我是那事之后才来的。”老严嘟囔着。
“什么事啊？”顾修彦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老严晃了晃脑袋，眼睛眯呀眯。
果然，没一会儿就斜斜倒下去。
顾修彦又啃了会儿骨头，觉得没人聊天儿没意思了。就大概收拾了收拾，拿上榴莲糖，准备去找方泽尔，临出门时看见羊腿上还剩下几块大肉，有点儿后悔刚才吃之前应该切下几块，留给小方姐。
上了三层楼梯，到了顶楼。方泽尔果然回来了，就现在走廊里。还有其他人在，忙忙碌碌的搬着东西。
“小方姐。”顾修彦打了声招呼。
方泽尔闻声，转过身来。
顾修彦这才看到，任斯衍就现在她旁边。
顾修彦几步走过去:“总经理。”
“这是顾修彦，C区技术员。”方泽尔介绍了一下。
“你好。”任斯衍和顾修彦握了握手。
顾修彦心底暗暗喊了句:“我靠，捏的我手疼。”，表面上却还是微笑着的。
“有什么事吗？”方泽尔问。
“哦……”顾修彦愣了一天，却还是硬着头皮把东西递了过去，毕竟盒子太大了，也藏不住啊。
方泽尔接过盒子也愣了，看清楚是什么，又朝顾修彦瞪了过去，明显有责备的意思。
顾修彦有点尴尬。看向任斯衍，却发现任斯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目光移到了屋子里面，并不关注这里的情况。
“是在帮总经理搬东西吗？我来帮忙！”顾修彦连忙岔开话题，拎起箱子就往里面搬。
方泽尔看着他积极主动的样子又有点忍俊不禁。
“可以”身旁的任斯衍忽然开口:“给我一颗吗？”
因为站的近，他说话时微微低了一点头，方泽尔可以看见他眼角细纹。
而一个长着褶子的37岁男人居然在讨一颗糖，这个情景更加让人好笑了。
方泽尔打开盒子，抓了一把，放在他的手上，七八颗的样子。
任斯衍接过来，放在了口袋。
“搬好了！”。
任斯衍走进去看了看，东西都放在了相应的位置上。
“辛苦你们了。”
“没事儿，总经理不用客气。那我们先走了。”
“辛苦了，回去早点休息。”方泽尔留在门口，也一一道着晚安。
顾修彦也随着大家赶紧下楼了，没敢再跟方泽尔说什么。留在那里，估计小方姐等会儿就要骂他了。
方泽尔看了看屋子里，基本上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正准备道别，任斯衍却抢先开了口。
“谢谢！”任斯衍抬了抬手，之间正式一颗榴莲糖。
屋子里灯光暖光，隔着一点的距离。方泽尔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也没有白日里见到的那样强势而锐利。
“不客气，晚安。”
等到方泽尔的身影离开，任斯衍看了看手中的糖果，榴莲味的。
果然……是榴莲味的。
接下来的几天，无论是在浴室还是食堂，顾修彦都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哀嚎声”。
新上任的任厂长，在这几天几乎视察边了厂区每一个角落，连菜地和化粪池都没放过。
所有员工都叫苦不迭。并不是有谁平时就不好好工作，而是怕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不小心，出点差错，这火就烧到自己头上。
其实，顾修彦自己感觉还好。他遇见过任斯衍两次，一次是在井上，一次在办公室。任斯衍都没什么表示，倒是被老严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要是因为顾修彦那张乱到不能再乱，却死不肯收拾的办公桌影响了考核，他一定会揍死顾修彦的！
一周之后，这种每天都小心翼翼怕见新厂长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因为任厂长带着头头儿们去特穆克了。
那天早上，熬了一夜的顾修彦正在补觉，却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老严……没，在睡觉。嗯嗯……在哪儿？……好……我去找，然后给你送过来。”
挂了电话，顾修彦迅速起身的穿衣服洗漱。收拾好之后，跑回办公室，找到了老严要的药瓶子。
去借了车，往特穆克市驶去。
距离不算太远，但是路太难走。顾修彦累的厉害，所以更不敢开快。强撑着到达特穆克是已经快中午了。
“我靠……”一进屋，顾修彦就把药瓶子扔过去:“救命的东西，你都能落下来。”
“这几天忙晕了，脑袋糊涂了。”老严赶紧打开药瓶子，吞了一颗下去。昨天晚上就忘吃了，今天早上想吃，却发现居然没带。
“你怎么不去找别人帮你送啊？”顾修彦一下子栽倒在床上:“我昨天晚上熬了一夜，一大早又开了300多公里的破路给你送药！要了老子的命了。”
“行行行，你就在我这儿睡吧。”老严也不去管顾修彦鞋也没脱，外衣也没脱就躺倒在他的床上，只顾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你要出去啊？”顾修彦看见老严整理着一叠叠文件。
“和任厂长他们开会，明天和利苏亚政府的人谈判。”老严忽然抬头看着顾修彦:“你打给电话给厂里调个班，先别回去，明天跟着我一起。”
“你们谈判，我跟着去干什么呀？”顾修彦问了一句，忽然看见老严在瞪他，一下子反应过来。
老严是在提拔他呢。新厂长才上任，最快让厂长认可他的方式，就是跟在身边做点事。
和利苏亚政府谈判在这边也算个大场面了，跟着见识见识，自然有好处。
“我年纪大了反应慢，要你在旁边提醒点儿数据参数什么的，不行吗？”老严还是回答了他一句，不过没好语气。
“行行行！”顾修彦把头埋在枕头里，后半句话有点听不清:“老严，你说你这么大把年纪了……”
老严没搭理他，整理好东西后，发现顾修彦已经睡着了，四仰八叉的样子，鞋子居然还穿着。
老严认命的帮他把鞋子脱了，调好冷温度。都走到门口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甘心，跑回去，朝着顾修彦的小腿打了一巴掌:“臭小子…说我一大把年纪…”
顾修彦都没醒，哼了一句，又睡沉了。
老严无奈的笑着摇头，出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即使你们从不知晓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