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桃花》花依笑

4、第 4 章

　　四
　　夜晚，林月桃静静地对着镜子梳妆。苏碧城换了衣服，看着她道：“有什么事吗？”
　　林月桃转过身，看着他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随我而去吗？”
　　苏碧城搂住她道：“干嘛问这个？是不是每个女人对自己的相公都没有自信心？”
　　月桃嘟着嘴，低下头。
　　看到她这个表情，苏碧城抵着她的额头笑道：“你是希望我随你而去，还是留下来？”
　　“嗯……留下来吧。”月桃靠在他的肩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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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林月桃显得很反常。她一直坐在花园里，看着那些花发呆。
　　苏碧城坐在旁边看着她，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相公，我们去桃花林吧。”月桃突然道。
　　“好。”苏碧城穿好了衣服，带着月桃，来到两人初见时的桃花林。
　　“真的好漂亮。可是，不久就要谢了。”月桃道。
　　苏碧城搂着她的肩膀，道：“明年还会再开的，还会这样美的。”
　　“明年再来看，好不好？”
　　“好啊。”
　　……
　　两人在桃花林呆了一天，晚上回到了家中，就睡觉了。
　　苏碧城今天觉得出奇地困，一沾床就睡着了。
　　林月桃推他，叫了几声，见他没反应，就悄悄地下了床，穿好衣服，到了苏家的藏宝阁。
　　看来了一下附近的情况，她轻脚点地往前走，一直走到剑台前，拿起那把剑……
　　“原来你来真的是为了这个。”
　　林月桃惊呼一声，转过头，苏碧城正站在门口。
　　“你……你……”林月桃看着他，惊慌失措。
　　“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苏碧城走上前，道，“你是不是‘风月教’的人？”
　　林月桃看着他，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必再隐瞒什么。我是‘风月教’的杀手，这次的任务就是拿回这把剑，从此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我只是你的工具？”
　　“是。”
　　“你是不是会杀我灭口？”
　　林月桃愣了一下，道：“我不会杀你，我们也不会再见面。”她一侧身，从苏碧城的身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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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转身的时候，她看到苏碧城的泪水，她的心真的好疼。
　　“剑拿回来了。”林月桃将剑递到林老爷的手上。
　　“没错，就是这把剑。”林老爷将剑放到桌子上，对林月桃道，“人杀了吗？”
　　林月桃面无表情地回答：“被发现了。”
　　林老爷冷笑一声：“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我选择牺牲。”林月桃冷冷道。
　　林老爷身子一颤，道：“你说什么？”
　　“我不想杀他们。所以，我选择牺牲。”
　　“你说过，会杀了他的。”林老爷握紧拳头，“你应该知道那又多痛苦。”
　　“我知道！”林月桃抬起来，道，“可是，我爱他。”
　　“混账！”林老爷举起右手，却又放了下来，“你既然想死，我也不拦你。随我回去吧。”
　　“请等一下！”窗户突然被撞开，一个人站在林月桃语林老爷之间，“你不能带她走！”
　　“苏碧城。”林老爷冷笑道，“你还敢来这里。”
　　“我来接我的娘子。”苏碧城扶起林月桃，对林老爷道，“她是我的娘子，是我苏家的人，我要带她回家。”
　　月桃握住他的手臂，柔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会武功，来这里不久是找死吗？”
　　苏碧城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们苏家每一个人都是一流的高手，就是为了守护那把剑。”
　　林老爷道：“那你应该知道这把剑的由来。”
　　“这把剑是惩戒之剑，惩戒所有因为感情而背叛组织的人。不过，后来因为教中的一个女人与我苏家的一位公子相爱，那名公子为了不让‘风月教’的人再受这种苦，所以就把剑偷了出来。而那个公子，就是我大哥苏碧庆。”
　　“你已经知道了。那么，你要怎么做？”林老爷眯着眼道。
　　“带她走。到一个山林，隐居起来。”苏碧城微笑道，“不过，我知道你不会……”
　　“那你就走吧。”林老爷转身坐到椅子上，道，“我放过你们，不过不知道教主会不会放过你。”
　　苏碧城和林月桃互望一眼，道：“希望您遵守诺言。”言罢，他拉着林月桃的手，跑出了林府。
　　“相公，我们去哪里？”月桃问道。
　　苏碧城回头一笑：“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大哥和大嫂已经在码头等我们了。”
　　“码头？”
　　“嗯。我们去倭国，他们不会想到我们去哪里的。”
　　林月桃停下奔跑脚步：“可是，已经晚了。”
　　苏碧城也停下来，道：“怎么了？”
　　月桃抬起头，双手抚上他的脸：“我快要死了。”
　　苏碧城愣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希望她只是在开玩笑。
　　月桃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身上，道：“教主是不允许背叛的。所以，在每接受一次任务的时候，都会让下属服下毒药。如果在限定的时间被没有完成任务，就要死。”
　　“怎么会……”苏碧城浑身颤抖，问道，“毒药什么时候会发作？”
　　月桃一笑：“今晚。”
　　苏碧城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换了张笑脸：“你想去哪里？”
　　“桃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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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后，山林中的一户人家。
　　“娘，你为什么要打我啊？”苏小城双手掐要道，“爹爹都不打我。”
　　“是啊，孩子不是打出来的。”苏碧城在旁边应和道。
　　林月桃掰了一下拳头，道：“你们两个，谁先受罚？”
　　苏碧城甜甜一笑，一把抱住她，对苏小城道：“快逃！”
　　苏小城撒腿便跑，还不忘回头道：“爹，你的大恩大德我会记一辈子的。”
　　待苏小城跑远，林月桃一脚踩上苏碧城的脚趾，道：“你就这样惯着他。”
　　苏碧城揉了揉脚趾：“他不是还小嘛。”
　　林月桃背对着他，不说话。
　　苏碧城连忙陪笑：“改天拜访你爹去吧。”
　　林月桃低下头：“自从爹给我们解药后，一直不让我们去看他。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大哥告诉我，他被开出‘风月教’时，只被砍断一直手臂。现在在苏家安享晚年。”
　　“还是不去了。他们要是知道我没死的话，一定会来找我的。等小城长大后，让他去替我们看看他们就好了。”
　　苏碧城道：“一切听老婆大人的。”
　　“别跟我说话。”
　　“冤枉……”
　　“蹲墙角喊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