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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劫也 初遇 ...

  •   抄了三天三字经了,孟岚泽也不急,虽是闷在房里,但是仍气定神闲地逗鸟,作画,重温《战国策》……就是没有一丝丝被罚的自觉,桌上写好的三字经就薄薄一小沓,也就十几遍的样子。
      又一日阳光明媚,小孟爷,仍闷在屋子里。用完午膳,挥着刚写好的紫竹扇,上面写着
      “雪落枝头梅自知,
      月照西厢寒满身,
      楼台轩榭东风叹,
      瑾花开时自迎春。”
      岚泽半倒在榻上,闭目养神,青丝肆意散乱在肩头,嘴角带轻浮一笑,好一个风流潇洒的男子~~
      来福匆忙地闯进来,边忙着擦汗边说,“小公子,咱丞相府来个人,挺有来头的,说要见您,老爷刚吩咐过让您现在就去堂厅。”
      孟岚泽潇洒一收扇,轻拢发,微微一笑“不见!”转身走到桌前,懒散一坐,提笔,似乎是认真地在抄写三字经……“小爷我这百遍三字经还没抄完,怎能出这屋子呢?告诉爹,我被禁足了。哦,对了,最好当着客人面说。”来福满脸冷汗,这话怎能上的厅堂呢?便劝到“公子,这不好吧?怎的也得给老爷个面子啊。”
      “就按我原话说,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成!要是我发现有半点不一样,就扣你一月俸禄。”
      来福看孟岚泽表情随时戏谑,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姿态,却不容反抗,又想想自己的月奉。真是应了府里人说的了,宁损丞相,不惹小爷。转身奔去堂厅。
      这一盏茶的功夫,孟铎和两个儿子孟令坤、孟令屹就都候在厅里了。来福来传话“老爷,小公子说,百遍三字经还没抄完,不能出屋,说……说公子被禁足了。”这不等说完,冷汗就顺着鬓角淌了下来。
      孟铎一拍桌案,怒目大喝“无礼小儿,竟与吾谋之!!定是因我纵他,竟礼至如此地步!仙道长,犬子无礼,望您谅解啊!我这就去教训他!”语毕转身欲进内院,被一身英气的孟令坤拦住,“爹,您别动气,弟年尚幼,不懂事,您陪仙道长下棋,我去唤他来便是了。”
      白袍老人端坐,目不离棋,一手捋须,一手执黑子缓缓落下,定了白棋的生死,“唉呀,孟丞相啊,这泽儿也16岁了吧,怎还罚他抄写三字经呢?又不是五岁小儿。况他三岁吟诗做对,五岁熟识古文,八岁精通音律,十岁博览群书,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十三岁对当朝政事便有独到见解。这罚抄三字经其意何在?”
      孟铎听到仙道长对儿子的赞美,心中确有骄傲,却也对孟岚泽的玩世不恭颇为担忧。长子孟令坤三十又六,在朝廷任左将军,前途不可限量。次子孟令屹,才华横溢,已至而立之年,任吏部侍郎,深受当今圣上赏识。唯独这小儿子,虽天赋异秉,生的面容姣丽,风流倜傥,倾倒京城无数女子,却爱享乐不愿娶亲,不喜政务,且侍宠而骄。是一块心病。
      正想着这心病,廊外踢蹋声响起。只见一七尺月牙白袍翩然而入,袍上青丝绣线钩出华美图案,紫绸轻束发,眉眼含春,手持紫竹扇翩然而入。随性拱手作揖“见过仙道长。”转而面向孟铎,轻轻一笑“谢爹爹解禁。”气的孟铎直跳脚。
      “呦,泽儿又英俊了几分呢,来,让道长我再仔细看看。”孟岚泽微笑,缓步至仙道长身边,薄唇微启“仙道长,这么多年却是丝毫未老,仍是精神攫烁呢。不知道长此次不远万里来京都,又有什么好消息呢?”
      白袍老人表情一敛,“无关人等先出去吧,孟丞相和岚泽公子留下即可。”瞬时厅内无人,门也被带上。
      “多年来老夫一直在为丞相府及我大晟国卜卦观星。近日,卦象紊乱,怕是这五年之内,国必有乱。岚泽的姻缘之星越发闪耀,是离遇到真命之人不远了,但是乾坤零落,老夫尚未见过此卦,亦不知怎解。其他各项均呈增势,增长过快,当是有吉人助力。但是孟丞相要当心了,五年之内,丞相府有倾覆之劫,请丞相在朝中务必万万小心,步步为营,免遭不测。”
      孟丞相听闻此话老脸煞白,丞相府有倾覆之劫,这是什么情况??便出口急问“道长,此劫何来?怎可解之?”
      仙道长边捋须边解释道“此劫由孟丞相而生,唯有岚泽公子可解,但由星象观之,解的可能甚微,解法唯有岚泽公子可知,但听天命吧。老夫无能为力。”
      粉面公子轻缓起身,持扇欲出,“我自是不信这些的,何必牵扯我于其中?现今国家安泰,天子施仁政,爱民如子,何谈国乱?论起破劫,大哥二哥均较我优之甚多,恕我无能为力。唯有姻缘,道长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了心上人。恕晚辈无礼,道长再会。”
      “若说岚泽公子不愿破劫,这倾覆大晟之人就是您呢?”
      岚泽收扇清笑转身,“道长,我大晟国和泰民安,怎谈倾覆?我丞相府几十年来忠心耿耿,家父待人和善,怎会有覆灭之难?晚辈无才,又无追逐名利之意,怎会去覆了这大晟?还是这不过是为了让我进士的幌子罢了?道长,您若懂我便可知,岚泽只是个风流浪子。今日之言,请道长再勿对他人言。这言论怕是极易招来杀身之祸。”言毕,大步流星推门而出。
      来时还是艳阳高照的午时,出时却已是乌云蔽日,大雪纷飞,时近傍晚。岚泽刚被解禁,听过仙道长的话后内心有气,简单打理后就冒着大雪出了丞相府在街头内心飘忽的闲逛。平日热闹的街,也在这寒风大雪中变得不再喧嚣,十里长街,只剩岚泽身着紫金斗篷怀着心事像个落魄公子一般,任凭肩头覆雪,青丝搀白,眉眼带霜。又想起仙道长的话“岚泽公子可解此劫;覆这大晟之人定是你岚泽公子。”不由嘴角上迁,冷笑,“这次这个理由编的可真微妙,用丞相府和大晟国的命运来逼我出仕。可是勾心斗角,权利纷争,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求与相爱之人淡然相守,平静一生。”
      心中乱想着,脚步却带着人来到了雪月楼。这风雪交加的天气,这青楼的客人也较平日少了些。进了楼门,老鸨便想看见了金子一样迎了上来,伸手为孟岚泽弗去肩上的落雪满脸疼惜的说“孟小爷,今儿这么大雪,怎不知打把伞来呢?要是受了风寒这可了得?”孟岚泽也不管老鸨,直奔瑾阁而入。老鸨跟在他身后笑说“公子,现在瑾儿姑娘有客人在,您不能进去啊!要不看看其他姑娘?”孟岚泽一脸疑惑问老鸨:“有客人?知己?还是听琴的?”老鸨面露愁色说“公子,这人我也不知什么来头,是位年青公子,下午还没开张就来这找瑾儿姑娘,说是瑾儿姑娘的故友。说来也是奇怪,瑾儿姑娘是不轻易见客的,她听说是这样一人,还特易梳洗打扮了一番才见的。这都在房里一下午了,也未听琴声歌声,人也没出来,都耽误我这生意了。”
      岚泽听了这话,心生一丝担忧,这人是谁?有何目的?这一个下午又发生了什么?瑾儿她怎么样?
      脚下步伐加快,飞似的冲向瑾阁,老鸨在他身后小跑跟着边跑边喊“哎呦,公子,您不能进去啊!”而孟岚泽已至瑾阁门口,不加思索便推开门。
      如墨长发轻散凌于素雅白袍之上,背门而坐,与这青楼烟花之地格格不入。而窦瑾身披紫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坐在那人怀中,玉臂环着白袍公子,眉间倾泻出似水温柔,更添几分媚态。
      孟岚泽心中又添一把火,心想定是那道貌岸然的家伙对窦瑾做了什么。此时屋内二人也察觉到了孟岚泽的到来。岚泽快步上前,从白袍公子身上拉下窦瑾,为她披上自己的紫金斗篷。满眼怒意地看向白袍公子。却呆住了。
      柳叶眉,桃花眼,鼻梁高挺,肤若凝脂,即使刚刚美人在怀,眼中却也静如一汪潭水,这等男子,生的却比女子更美。他薄薄的朱唇轻翘,抬眼对着岚泽说“公子可看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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