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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一直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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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月光下不苟言笑的人看起来有那么一瞬的苍白,整个人都显得脆弱起来。他握着詹姆手臂的手放松了一下。
“……你说,你爱我?”短暂的恍惚后,他紧紧的攥住了詹姆的手臂,嘶嘶的问着,语气轻柔而危险,空洞的眼渐渐变得黑沉。
詹姆默了一瞬:“需要我……”证明吗?
詹姆把剩下的话吞回肚里,西弗勒斯的脸已近在咫尺,他的唇已覆上他的唇,那般的突兀,那般的轻柔,仿若一个一触即碎的梦。
西弗勒斯的眼睛微合着,目光停留在心中那已吻了千遍,此刻才第一次真正碰触到的唇上。这既不美丽也不红润,总是随意、轻易的对人绽放笑容的嘴唇。
詹姆一动不动,仿佛被吓到了一样,西弗勒斯心中那蹿起的火焰低沉了一下,他慢慢的离开那微张的唇。
詹姆感受到了西弗勒斯嘴唇的分离,在大脑的一片空白中他本能的做出了的反应,整个人向前靠去,同时用空着的手抓住了西弗勒斯的袍子,使劲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西弗勒斯没有反抗,于是詹姆得寸进尺的将手环上了他的脖子,笨拙的将吻加深。
生平第一次,西弗勒斯脑海中的世界炸成了碎片,暴风与烈焰将他裹挟,梦境与现实融合,遗忘了一切顾虑,他把詹姆拉入了怀中,使劲吻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嘴。吃掉他的唇,吞噬他的舌,在他的口中肆虐,紧紧抱住他整个人,仿佛这样就能占据他整个灵魂,据为己有,再不分离。
他忽然的强势令詹姆一时无法动弹,詹姆本能的、积极的配合着,甚至试图在他松开的空隙间掌握主动——然而下一刻他就被拉入了屋中。门被大力的关上,西弗勒斯背靠在门上,詹姆则被翻了个个,背靠着他,紧紧扣在他怀里。
西弗勒斯从后面亲吻着他的脖子,热烈而缠绵,詹姆的腿瞬间就软了。西弗勒斯不能自已的在他耳边呢喃着:“詹姆……詹姆……”,那声音从耳边灼热的唇里吐出,深深的钻入了他的灵魂,詹姆浑身战栗着,脑里彻底成了一片浆糊。
扣着詹姆再次深吻后,西弗勒斯才挥手再次点燃了壁炉,在烈焰熊熊中,半抱着他到了壁炉前取暖。——虽然,他们似乎更需要降温。
詹姆随手把单人椅变成了豪华版的双人沙发,同时努力贴在西弗勒斯身上,两人一起窝进了沙发。
就这么彼此相拥着,倾听着彼此的呼吸,好一会儿后,詹姆才主动打破沉默,翻身坐在了西弗勒斯腿上。
他两手扶着西弗勒斯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西弗勒斯,眼里满是火热的爱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他居高临下的问西弗勒斯。
“那么,我可以理解,你是接受了我,对吗?”他舔舔下唇,哦,上面满是西弗勒斯的味道,没忍住,他又舔了一下。
于是他尝到了正版的味道。
这次很温和,绵长。
松开的时候,他听到西弗勒斯说:“一直都是,詹姆。”
那是他从未听过的温柔醇厚,带着丝沙哑的,无比美妙动听的声音。
一直——詹姆看着西弗勒斯,火光在他黑色的眼中跳跃闪烁,那双注视着自己的眼眸第一次如此的明澈,还有挺立的鹰钩鼻,温情笑容一直停留的唇角。那唇,此刻鲜红而水润。
詹姆不由咬住了下唇,试图咬住一个情不自禁的笑,然而他还是笑出来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傻乎乎的笑,来之前他可没想到世界居然会对他如此美好。
幸好听了莉莉的,幸好——脑子烧成了浆糊的詹姆傻乎乎的笑着自言自语:“幸亏我决定和莉莉结婚!”
西弗勒斯僵硬了一下,他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詹姆,对方傻乎乎的、专心的注视着自己,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西弗勒斯垂眸,心下叹了口气又觉得有点想笑。
他再次扣住詹姆的腰,劲瘦有力——他分了下心。
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在了一起,詹姆亮晶晶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暧昧来,“西弗~”,西弗勒斯勾起唇角假笑了一下,但是詹姆没有看出来,他身体向前倾,痴迷的想要吻一吻那笑容。
西弗勒斯任他轻轻在唇边亲着,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轻抚着他的背,悠悠的说:“幸好你决定和莉莉结婚。”
“嗯…”詹姆想着要不要再进一步呢,会不会太快,西弗会拒绝他吗?
“那么,你打算给我请柬吗?”
“嗯,如果你——”詹姆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他猛地向后,西弗勒斯紧扣住他,不让两人分开。
西弗勒斯平静的看着他,脸上依旧温情满满。
詹姆却觉得自己一点点的变的僵硬起来。
“我……婚礼,婚礼必须举行。”他终于说,“客人都已经邀请了——”他一时想不出来该怎么解决这个局面,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过西弗勒斯会回应自己,于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莫名成了渣男。
眼前,西弗勒斯仍是含着笑,平静的点头:“我理解。那么,婚后,”他垂下了眼睑,“你能带着莉莉离开英国吗?”他再次期待的看向詹姆。
“不能。”詹姆干脆利索的拒绝了他,一扫之前的心虚,甚至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快速的说:“我们很快就会离婚的!”等孩子生下来!立刻,马上!
西弗勒斯心情很复杂:“是吗……”
两人同时沉默。
过了一会儿——
詹姆:“你会离开……”伏地魔吗?
西弗勒斯:“你会离开……”凤凰社——离开战争吗?
两人同时开口,再次同时沉默。
“你还是想要继续,跟随他吗?”詹姆艰难的说,冰冷的感觉从胃里爬上来,几乎要冻住他的喉咙。
【哦,见鬼,我为什么不能换个话题呢!】他在心底对自己说着,然而他不能:“你还是相信他那一套吗?你知道——那些......?”他轻轻的追问着。
西弗勒斯依旧平静的看着他,只是嘴角暖人的笑意不再,他看着他,看着火光中他俊俏的脸庞,以及身后火光不及处的黑暗,缓缓说:“黑魔王——可不会接受辞呈。”
短暂的沉默后,詹姆道歉:“抱歉,我有点(得寸进尺),对不起。”
“不,不是你的错。”西弗勒斯深深的看着他:“你能退出战争吗?”
熊熊的火焰燃烧的声音一时变得大起来,似乎响彻了整个屋子。
此外还有血液流动的声音,至于心,谁知道它在这一刻跳不跳着呢?
“不能。”詹姆缓慢而清晰的吐出:不能。
“你会,继续吗?”脑海里闪过一张张面孔——麻瓜的、巫师的,一张张死去的人们的,詹姆攥紧了手。
西弗勒斯仍然微仰着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只是面上已再无表情,他就那样与詹姆对视着,好一会儿才用手抚上了他的脸,“实际上,我没什么感觉。”
他看着詹姆微微闪动的眼睛,依旧摩挲着他的脸,声音平静的说着:“我原本没什么感觉的。我只想着,努力往上爬,汲取权势——钻研黑魔法,制作魔药,取得,任何人,都无法取得的荣耀。”
“我想要权势,掌控自己的命运。”
“我想要荣耀——我想要荣耀,足以让我有资格站在你面前。”
“至于麻瓜,那些麻瓜还有,巫师,”詹姆第一次注意到西弗勒斯的黑色的眼眸还能变得如此的冷漠,“如果我能实现我的梦想,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样。”
詹姆似乎呆住了,只是一直看着他,倾听着他用醇厚的天鹅绒般的声音淡淡的诉说着内心的想法,仿若大提琴的在夜色中缓慢的拉响一首枯涩的曲子。
西弗勒斯告诉自己不要再说了,但是,【你必须告诉他】,脑海里那个声音严厉的对他说着,【哪怕失去他?】,【……是的。】
詹姆的右手忽然抚上了他的脸:“你说原本——那么现在呢?”
他深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西弗勒斯看不懂的东西,好似柔软的月光,又好似凉凉的水,温柔而带点忧伤的将西弗勒斯包围。
西弗勒斯垂下眼睑,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收到礼物时的喜悦,想起了每年那些从不见面的人们寄来的数量庞大的礼物曾带给他的幸福感——虽然现实中他仍旧是除了詹姆外几乎一个朋友也没有。酸涩的感觉泛上来,他低低的说:“我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
他未曾想到过这样的战争,他明白他们是残忍的,疯狂的,但是他没有想过需要那么无聊的不停袭击一些无用的麻瓜,不曾想过食死徒有必要时刻折磨这些人当做乐趣,还有袭击、杀害一些巫师,很多事情干的毫无意义,除了昭示食死徒的残暴与血腥!
黑魔王明显也知道这些大多是没有意义的,但是他并不阻止——是的,他没有表态支持,但是他也从未反对,更不会阻止!很多时候,令黑魔王不满意的人,他也会同样残酷的惩罚。
这些被袭击,被伤害,被杀死的人里面,有人曾送过他礼物吗?他一直不愿去想。
直到詹姆上了战场——
“我并不认为黑魔王的理念是错的,限制、甚至统治麻瓜是必要的——而且黑魔王强大,智慧过人,他是一个......我所向往成为的人。”是的,他崇拜他。只是,西弗勒斯深深的吸了口气:“但是我没有想过,食死徒们会这样做。我不明白他为何要放任他们,甚至指挥我们这样做——我怀疑他根本不在意这一切,不在意我们的目标能否实现。”
最终,他叹了口气,疲倦的合上了眼睛:“是的,我发现,我错了。”
“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在乎。”那每一年,每一个节日,仿若落雨般的礼物,“我不能接受自己以后的权势、荣耀是这样的......沾满了血液、恐惧......悲伤。”每一年,每一个小日子,每一点,每一滴的,小小的幸福。西弗勒斯再次感到自己的眼眶发酸,原来在霍格沃茨的日子曾是那般的幸福。从踏上那辆深红色的蒸汽火车开始,他就已不再是那个不幸的儿童西弗勒斯·斯内普,那是他一生幸福的开始——不再是只有莉莉一束阳光,温暖的太阳原来早已在他的世界里缓缓升起。
回想起波西里·伍德对着詹姆那刁蛮不善的脸,埃莉诺·伍德面无表情的施放恶咒,赫尔斯·麦肯从詹姆背后踹了一脚,结果导致詹姆找不到宿舍,阴错阳差的与自己一起——西弗勒斯睁开眼睛,詹姆仍旧温情的看着自己,是啊,此刻的他,甚至还拥有了詹姆。
“詹姆。”他叹息般的吐出这两字,而名字的主人则靠过来,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
“我爱你,詹姆。”气息交融间,西弗勒斯轻声说。
“我也爱你,西弗勒斯。”
“或许我们可以策划一起突袭——”詹姆灵机一动,“一次成功的打击黑魔王的袭击,在这次袭击中,参与行动的食死徒中的一员失踪,下落不明!”
西弗勒斯默默的挽起袖子,露出黑魔标记。
詹姆露出牙疼的表情:“好吧,这个我先问问邓布利多能不能——算了,我还是问问德国的朋友吧!总能搞定它——啧,黑乎乎的小问题。”
西弗勒斯莞尔,狼人是“毛茸茸的小问题”,这回轮到黑魔标记是“黑乎乎的小问题”了吗?他伸手摸摸詹姆的发顶,“如果你坚持呆在凤凰社的话,”他下定决心,“我可以在这边,协助。”
詹姆看了他一会儿,摇头。不等他再说什么,詹姆已抱住了他:“你现在就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诉邓布利多。到了决战的时候,你能——你能参加。这就足够了。”一场决战足够了,足够西弗勒斯洗刷身上的食死徒印记。
“其他时候,你来照顾莉莉,熬制魔药......我们可以一起做很多的事情,只要解决了你的黑乎乎的小问题。”
“只是,不要继续,不要独自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