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了(GL)》水雨

28、第 28 章

　　我在车站门口见到了她，依旧是温暖而干净。她淡淡地朝我微笑，扫光了旅途所有的晦暗和疲惫。她看着我，心疼地说，雨，你还好吗？
　　她注视着我，眼神里有深深的怜惜。
　　我微笑对她说，我一切都好。我并不想让她担心。
　　她从身后搂住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她的怀抱芳香，她说，让我抱抱你，好好抱抱你，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说，我累了，带我回家吧。
　　她笑了，牵着我的手把我带上了车。
　　她的家不大，但整洁温暖，窗台上枝繁叶茂的小植物告诉我，它们的主人把它们照料的很好。我简单打量了一番，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看得出主人花了不少的心思，这里应该就是她和枫曾经的家。
　　她递给我一杯温水，说休息一下吧，我给你做点吃的，你在车上肯定没吃好。
　　我说不用了，不想她太麻烦。
　　她对我说，你就安心休息吧，一会就好。
　　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景，觉得有些感动，很久没有这样的温暖，一间房子，一盏灯，一位爱人，一个家。房间很静，听得见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油烟的喧哗，隔壁房间的电视声，时间就在这些声音里穿行。仿佛四周都是风，呼啸着，是两个人的天地。似乎有泪，在心底落下。
　　房子有两个房间，一个是她的卧室，而另一间却紧闭着门。家里其他的房间都开敞着，唯独这一间不同。
　　不一会，她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面。看见我停留在那间房间门口，我问她，禁地？
　　她笑着摇头，打开那扇紧闭的房门，让我进去。令我意外的是门竟然没锁。
　　空荡荡的房间里，透进几丝光线，在房间的一角堆放着几个大大的储物箱。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墙上虽然什么也没有了，但是墙上留下的印子告诉我，这里曾经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相框。我知道这里大概有过伤心的故事，于是小心地关上门，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似乎这些曾经汹涌的往事也随之被关在了门后。
　　她说，至枫走后，这间房间就不再来过，害怕触景伤情。
　　我从身后抱住了她，眼里是丝丝的心疼。我说，一切都过去了。
　　她说，雨，我真的很怕你会像枫一样离开我，我心神不宁，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说，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吗？
　　她没问我这些天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也许在等我自己告诉她。她心里是否会忐忑，会像我当年等李茉一样，等待一个宣判。
　　我看着她，她清瘦了，面容也有些憔悴。我用手轻轻抚着她的脸，一寸一寸地抚过。深重的窒息，为这即将开始的爱情。这一次，无比确认。镜子里，一张清淡容颜如花开着，久违的泪意涌上心头。
　　她问我，雨，留下好吗？
　　我点头，想起钱钟书先生曾经对他的妻子说过，从今以后，只有死别，不再生离。那是怎样的生死契阔，他当时的感受，我在此刻才算有所体会。有时候，不离开一个人，就不会深刻明了自己的心。
　　她哭了，为这无比的肯定。泪水顺着脸庞淌下，高贵，像是一道华美而沉溺的盛宴。
　　我问她，我付出真心，你敢要吗？
　　她怔住。从第一眼，她就知道，我们就是彼此的缺口，但她迟疑了，她竟然迟疑了。
　　一丝的犹疑都不要，这次我要清晰的，黑白分明，哪怕逼入死角。模糊的，纠缠的，都不要。
　　我知道她的顾虑，我说，带我去她的墓地吧。
　　既然所有的过去都需要有一个了断，那么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