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心有戚戚焉》唔橙

2、眼前的人眉目如画，胜过世间所有

　　姜戚戚拒绝了余天的时候，并不觉得她会那么轻易的被放过。但事实是传说里暴躁的老大并没有对她怎样，或是，他眼里并未在意她，未入眼自然也就相安无事。而那之后她看见他的目光好像忽然就呆滞了下来，之前的满心期待被她全然打碎，心却渐渐地沉了下来。
　　姜戚戚躺在床上咬过板栗，摇了摇头便吐出了板栗壳，她并不是一个好人，所以那些又与她何干？
　　还是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吧！姜戚戚盘算出了自己所剩身上的钱，交了学费之后，口袋又是紧紧的，这个月的生活费和下个月的房租却依旧没有着落。
　　不由期间还是想起了那碗放满香菜却没有怎么动过的牛肉面吞了吞口水，真是浪费。

　　一场春雨过后，春天的脚步却也开始迅猛了起来。
　　一夜过后，B大的樱花似乎更加绚丽了一些。姜戚戚依旧坐在窗边看着B大的围墙深深，摸了摸口袋，嗯，这次出门带钱了。不过，这干瘪瘪的钱包也够吃素素的混沌，还只够吃一碗。
　　当吞了吞口水准备向着老板粗着嗓子喊着一碗素混沌，眼前却又坐下了熟悉的人。
　　姜戚戚直接转口向老板喊着两碗荤牛肉面。
　　……
　　余天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女生，还是不由得感叹牛肉面的诱惑。
　　……
　　“哎，你说，我都拒绝你了，你还来干什么。”姜戚戚一边大口嚼着牛肉一边向着对面的人表示疑问。
　　眼前的女孩吃东西的时候狼吞虎咽，模样看起来也是生龙活虎的，一点都不符合她的名字，戚戚，但嗓声却很是沙哑，眼角还有一块淡淡疤，像是一块勋章烙在脸上，唯一符合她的姓，像个久经沙场喊破嗓子的将军。
　　余天不由得笑了起来，“你还是会同意的，将军。”
　　姜戚戚抿了抿唇，却是安静下来，“你之前为什么会来找我。”
　　余天笑意收敛，也跟着认真起来，“职中里谁不认识你的名字，你很出名哎，你不要低估自己。”
　　这句倒是使得戚戚笑了出来，“有谁比你更出名吗？老大。”
　　“哪有什么老大，只有你，百胜将军。”
　　两人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中互相熟络起来，一起从职中的发展史转换成了B市的人口迁移。
　　在彼此的大声的笑声中，却也算是愉快。
　　临走前，余天把账结了，半口玩笑的说重提了让她帮忙追女神，然后姜戚戚说，好啊好啊，只要你把这一年的饭钱结了。
　　余天也笑了，两人这就样各回各家，找回自己妈。
　　学校里的课依旧很无聊，但还是有钱可赚，在帮忙打过三五场架和追回7个女生的时候，姜戚戚这个百胜将军还是赚回了这一个月的生活费。
　　只是没想过会遇上那么一个他。
　　春日的阳光正好，清风阵阵。这天的姜戚戚帮一个B大男生追妹子，妹子却是职中的，很软，看见她便赶紧跟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同意了。
　　回过头在B大找男生伸手要钱的时候，男生却矢口否认，甚至还大爆粗口，话不投机，不一会两人便在B大校园里大打出手。
　　那个男生并没有什么风度，直接便把她打得鼻子挂彩，不过她看着身材瘦小，也并不是什么好惹的，正准备反击的时候忽然冲进一个白衣服男生一把拉住了他，她大为恼火准备推开这个白衣服男生的时候，白衣服却是直接一拳打向了那个男生。
　　“打女生你还算什么男人。”他一边打架一边说话的时候，嗓音变得有些粗，不同于她的沙哑，却显得是那么动听。
　　姜戚戚觉得自己的脑子懵了一下，打过那么多次架，从未有人拦住她替她向前。所有给钱帮忙打架的人都觉得那是她应该做的，她很强，可是痛不痛，只有自己知道。
　　可是这一刻，她想柔软的做个他口中的女生。
　　男生把自己的白色的衣袖卷了卷，凑近了姜戚戚的脸，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脖子，试图让血液倒回。
　　相距不过几厘米，姜戚戚忽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跑回到自己的脸上，被他那样认真的瞧着，她忽然紧张极了，她想拨拨自己的头发，想遮着自己脸上的疤，至少，想让她的伤口看起来柔化一些，起码看起来不要那么的面目可憎。
　　这是她长大后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讨厌很讨厌自己的脸上的疤痕。
　　忽然间她就理解了高傲自信的校园老大为什么在靠近那个美好的女孩时觉得自己那么卑微，她想，她也碰到了那个让自己低到尘埃里的人了。
　　樱花飞落，这次她没有看樱花，眼前的人眉目如画，胜过世间所有。

　　“嘿，你叫什么名字。”戚戚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正经点，所有把嗓子压得轻轻的问着，但鼻子上塞着的纸巾却让一切变得更加滑稽。
　　“我叫唐励。”男生眼里并未出现没点嘲笑，语气很认真的回答起来。
　　“是什么励呢？”姜戚戚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对眼前人一切都很好奇，所以不自然进行了小女生的卖萌，“让我猜猜吧！是厉害的厉再加上力量的力吗？”
　　“你怎么知道？”唐励顺着她的话问了起来。
　　“因为很有缘分啊！”戚戚从不觉得自己的脸皮厚，一切点到为止就好。
　　果然，唐励还是被眼前的小女生逗笑了，但还是不自觉的就说出，“我发现你眨着眼睛的时候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嗯？”戚戚露出疑惑的表情却没发问，心却渐渐沉了下来，那个人，不简单。
　　“嗯，她的头发差不多到这里，”唐励比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一下姜戚戚，安慰道，“你这样也显得不错。”
　　姜戚戚的头发她自己都不在意，好多年没剪，现在已然及腰，不过却由于长期的未曾打理，已是一头杂毛，她撇了撇嘴，却露出一个显得很安静倾听的微笑。
　　唐励送她出校园，一路走着，一路也开始搭话。她说话一向很冷，令人不想回应，但在此时，她却昧着良心说了很多笑话。
　　这时的风很大，但他笑起来的眼睛微微眯着，显得是那么温暖，戚戚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他身上带着些许橙色的阳光。

　　姜戚戚这十九年头一次觉得，自己是比较适合披着头发的，嗯，最好再散着一些刘海。
　　春雨不停，住的地方也在这种天气下更显狭小和潮湿。昏暗的光线下，姜戚戚散开了自己平日习惯卷到帽子的长发，坐在镜子前便没有犹豫的”咔咔“几刀，刚好齐肩。
　　再把手转到额前，几剪下去，已是覆满齐齐的刘海，眼睛上沾到几节发丝，眨了眨眼睛，镜子里反映出的脸庞也跟着动了起来。
　　把头发抚顺，遮住眼旁的伤口，镜里出现了一个软萌软萌的妹子。
　　对此，姜戚戚是满意的，起码，从侧面证明了她刀工了得，而看起来，也应该是他喜欢的样子。
　　没错，姜戚戚这个看起来沧桑且不太靠谱的女青年，决心在这把年纪下转型成为一个好妹子。
　　起码，要做一个能勾搭上唐励的柔软好妹子。
　　而柔软妹子自然具备一个看起来妥妥切切的其刘海，中长发。嗯，这些外在要求现在基本具备了，随手翻了翻堆在一起的衣服，挑了件看起来最显得明亮和少女的衣服，姜戚戚便费劲的把它套在身上。
　　没错，今天又要逃学了。换好衣服拉上门，姜戚戚便直奔了B大。
　　现在时间略早，B大校园里满是情侣在已各种方式吃着早晨秀着恩爱。随便找了个人稍微少一些的地方，姜戚戚就直接坐在长椅上，压低头上有些少女系的帽子，掏出路上买的包子，便狂啃起来。
　　“大唐，累不累啊！”耳后传来一个妹子的耳语，这声音显得太甜使得姜戚戚撇了撇嘴，依旧埋首于自己的包子，不过内心却是准备学以致用。
　　“没有，”男生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宠溺，“这样还不错。”
　　姜戚戚这才把包子全部嚼在嘴里，但听到这带有些许熟悉的声音却怎么也吞不下去，记忆里他的声音温和，说着，“你这样也显得不错。”
　　声音重叠，却怎么也不敢回头。
　　半晌，她才掏出自己已然欠费的手机打开了相机，调到自拍模式偏过头拍了一张，就匆匆离开。

作者有话说

　　努力努力再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