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暧昧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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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晓月才缓缓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中跳闪着一丝不甘。
“你能想像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的情景吗？而且是一个和你有着相同面貌的男人…”
“公主，奴婢劝您一句，切莫与皇上硬碰。皇上那性子，那手段…来日方长，总会有法子的。适才您也听见了，皇上吩咐奴婢侍候您午时前往腾龙殿赴宴，届时太后、百官聚集，您这个样子…奴婢好生担心！”
“你起来吧，替我梳洗。”晓月整顿心情，平静地说。
时间在默默的梳洗装扮中一分一秒地渡过；主仆二人皆未言语，只听得淡淡的呼吸声在寝宫之中回绕。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响起，打破了沉默。
“奴才王福，奉皇上旨意，请公主驾临腾龙殿。”一太监恭恭敬敬地立在门外，细声细气地说道。
小语闻声，抬头匆匆望了晓月一眼，见她点头，方安下心出门笑道：“请公公稍等片刻，公主马上就好。”说罢，往他衣袖里塞了锭银子。
那太监见银子分量不轻，笑弯了眉毛，嘴里推辞着：“奴才不甘当，此乃奴才的本分…”手上却是不停，直接将银子塞进袖口放好。
“公公不必推辞，收下就是。”只听得一句吴侬软语，一女子婉约从里间走出。
这王公公年方十六，是御膳房大总管曹公公的远房侄子。前些时候，御书房执笔小太监不幸染病身亡，曹公公便立马托人举荐了自己的侄子：一来能在皇帝身边端茶送水近身服侍的人，少不得清楚些主子的心意喜好，日后自己做事也方便许多；二来好歹是自家人，也算个心腹，是条眼线。
这小子年纪虽不大，却已入宫七年。他本是敬事房的一名小太监，为人精灵圆滑，惹人喜爱；偷偷为后宫的娘娘们“出谋划策”，创造了不少机会面见天子，得沐圣恩，自然，好处也是源源不绝。
如今调到皇帝身边做事，今儿才有缘见到传中说与天子一母同胎的公主，一抬头，不由得痴了。
眉如远山，眼似秋水，一双熠熠生辉的水眸,那媚眼如丝的柔情,任你那铁骨硬汉也要化为绕指柔。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媚之一字，写来如风舞杨柳，读来轻柔无比，但觉吐气如兰，口齿留香，美到了极致。
人人都道公主与皇帝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见着皇帝便等于见着了公主。可今日一见，方知错得厉害！
若说世界是由黑、白组成，那皇帝与公主便分别是此二色的代表。奇异的相似，又绝对的不同。即便是无知小童，也可轻易将两人分辨出来：一人是俊美无双，霸气十足；一人是千娇百媚，国色天香。
晓月见小太监目瞪口呆，傻愣愣望着她，不由莞尔一笑，心情大好，数小时前的气闷奇异般地慢慢消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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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麒麟耀日懒洋洋地斜坐于龙椅之上，手持夜光玉杯，浅浅品尝边疆上贡的血玉葡萄酒；不时把玩碧光粼粼的杯子，嘴角扬起一丝邪笑。
不远处躬身跪着一名黑衣男子，神态冷漠。
“近日朝中并无大事。一般事宜已由丞相代为处理；华大人似与青武国有私下来往，该国五皇子的详细资料已置于御书房；边关异族在奇虎将军守卫之下，虽有异动，但不足为患（以下省略千字）…”十夜面无表情，淡淡然道。
“嗯。派人把华老儿盯紧了。别以为女儿是太后，就可以背着朕无法无天！”
“砰”！玉杯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响，配上阴沉的话语，让人心中不由一颤，如冰般寒冷。
十夜不动声色，恍似未闻，仿若未见。冷峻的面孔上只透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恨意，又匆匆隐去。
“公主在主子离宫之后，偷偷外出见了君无痕一面。回宫时却被太后发现，狠罚了一顿。”
“哦…?”麒麟耀日不怒反笑，“呵呵，月儿还是学不乖呀…老让朕操心。十夜，你吩咐下去，随便找个名目给君无痕那小子100鞭，用盐水沾了使劲抽。告诉他，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下手可得仔细点，小心别抽着那张俊脸，弄坏了月儿可要伤心啊…她伤心，朕就不好过；朕要是不好过了，那可就不知道会让谁难过了…这事儿办得机灵些，别让人第二天瞧出他身上带伤。”
“是，十夜明白。”
“你去吧，顺便将守城门的那帮蠢材统统给朕换掉。”
十夜点头，默默退出殿外。
“来人，更衣！”
门外的贴身太监小禄子听得主子召唤，忙低头进来，取出一件蓝地妆腾龙缎袍，细细服侍他穿上。
龙袍以蓝色的四合如意云为地，中间是大型的柿蒂窠过肩龙纹样，一条向前，一条向后；伴有江崖海水，意为江山万代，四海升平。龙袍的下摆部分另有二十四条小行龙，更显雷霆万钧，气势无穷。
“皇上穿上这身龙袍，真是俊逸非凡啊！后宫的娘娘们见了，定会像蝴蝶见了蜂蜜，围着皇上转呢！”小禄子狗腿地拍着马屁。
“小禄子，你今儿很闲是不是？”
“奴、奴才不敢！”小禄子见他并无怒意，眼角似笑非笑；方大着胆子继续说道：“皇上天人之姿，为万民所敬仰，又何况是后宫的娘娘们呢？奴才对皇上的崇敬，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说罢，还讨好地抖了抖龙袍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一脸谄媚。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
“谢主子夸奖！不是奴才吹啊，这朝堂之上，有多少大臣的千金小姐是挤破了头，都想进宫侍奉皇上；连民间女子，也心心欠欠盼着能入宫…不仅仅是光宗耀祖的事儿；更重要的是，皇上气宇轩昂，目若朗星，不知是多少女儿家的梦中情郎呢！能入宫的，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是吗？？那为什么还有人会想着出宫，想着离开朕？！在这里陪着朕不好吗？”麒麟耀日笑容一敛，轻声自问。
小禄子还沉浸在自己的话语中，洋洋自得：“世间只有几人，不想着入宫，只想着出宫。”
“说！是何人！”
“自然是大公主、三公主及四公主啦！女儿家，长大了终归要嫁人的嘛。”
………………………
若干年后，大总管禄公公每每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仍被惊吓得冷汗淋淋，面无人色；方知当年自己的马屁竟拍错了地方，差点儿无辜枉送性命。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皇、皇上！”小禄子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又不知错在哪里。看到主子铁青的面容，抽搐的嘴角，隐隐是处斩人时的前兆，直吓得浑身哆嗦，脑中一片空白。平时油嘴滑舌惯了，但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求饶的话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启禀皇上，午时将近，请皇上驾临腾龙殿主持盛宴！”
“在这里给朕好好跪着！”麒麟耀日狠甩衣袖，凌厉的袖风打到小禄子脸上，如刀般疼痛；但他却不敢叫出声来，只是咬牙忍着；眼睁睁见主子去远了，才捂着腮帮子小声哭出来：“俺的娘啊，俺再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暧昧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