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毁灭性恋爱》之与

2、少年的冲动

　　入秋之后天变黑的速度逐渐加快，夕阳拉着温暖的光线低低地照射着大地，马路边笔直的树被拉出长影，街上行人的数量明显开始增多，完成了一天工作的人们脸上带着放松而有些疲惫的笑。
　　鸣人就在这个时候从公司中出来，他伸手挡住照射到脸上的阳光。
　　太刺眼了。
　　阳光很刺眼，树尖尖的影子也很刺眼，就连路上行人的微笑也很刺眼。
　　有句中二到不行的话是这么说的，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鸣人现在就是这种心态，不管什么看着都像是在嘲笑他。
　　今天他做什么都不顺利，打招呼的时候把自己的名字说成“莴卷鸣人”（漩涡鸣人），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莴卷鸣人（鸣人日文就是鱼板），不就是一道下酒菜吗？前辈在给自己讲工作的秘诀也没能好好记下来，似乎让白费苦心的前辈有点不开心，复印资料把分数给弄错了，跑腿倒咖啡还把方糖放得特别多……鸣人离开的时候组长的脸都是臭的——就像三天没洗的灰袜子一样，又黑又臭。
　　鸣人挠了挠头，这一天他心情低落到了谷底，论及原因，他自己非常清楚。
　　迟到了五年的情敌——宇智波佐助，现在是他的邻居，并且，比他小五岁。
　　光是提到这个名字就十分的不快，高中毕业之时失恋的回忆跟这个名字有莫大的关系。这五年来鸣人一直试图忘记被樱拒绝的事情，他也曾想过会不会是春野樱随便说了一个名字拒绝他，所以跑去拜托好友犬冢牙去问，最后证实确有此人的时候他心如死灰。都说初恋大多都是以失败告终的，只是不曾想到自己的初恋这么狼狈。漩涡鸣人一直都是个乐天阳光的人，而这件事情是他心底的黑暗漩涡，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让他涌起负面情绪，一开始是伤心，再后来是尴尬，而现在，是极度的不快。
　　他告诉自己要放轻松，樱的眼光很高，牙说佐助是个品学兼优的帅哥，他自己只是个成绩中下游的半吊子，至于长相……鹿丸也说过他们同属于“可怜没人爱联盟”，没关系的，这些拒绝的理由他能接受，而且他也见到了本人，宇智波佐助确实完完全全符合上面的描述，甚至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上述条件了吧，所以没关系的。
　　但是——
　　为什么会小五岁啊？？
　　他告白的时候宇智波佐助才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吧？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脑海中涌现出十万个为什么同指向一个问题，他现在甚至想穿越时空回到那场高三毕业聚会上问樱这究竟是为什么。
　　鸣人极度纠结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全然不顾路人看他的奇怪眼光和走过他身边时加快的脚步。
　　其实更加恼火的是他对这件事的反应，完全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屁孩一样一惊一乍，居然还跟街边蹲着的流氓一样对比自己小5岁的人挑衅，大脑充血的毛病还是完全没变。
　　提到这个，一段新鲜的记忆又在脑海中回放——
　　“我可以揍你吗？”
　　鸣人对着佐助挑衅般说出这句话，原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终于直视他了——用30度俯角。（鸣人175cm，佐助182cm）
　　然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提起包走了。
　　这是彻彻底底地鄙视，无视和蔑视——人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现在想起来还是气到不行，他又不能当着鼬的面揍他弟弟，回忆结束之后，鸣人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牙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他一直是一个迟钝的家伙，对身边的事物缺乏灵敏的观察力，但是唯独这一次，他能断言——
　　他是真的讨厌这个叫宇智波佐助的家伙。
　　等好不容易挤上了电车之后鸣人总算冷静了些，且不管那个自大狂妄的家伙，今天他对鼬确实太失礼了，难得第一天上班收到了打气的早餐，他却对人家心爱的弟弟大放厥词。
　　待会还是要去道歉一下，虽然也考虑到可能会碰见…………姑且试着无视好了。
　　等鸣人从高峰期地铁中痛苦的挣扎着回到自己住的街道上时已经筋疲力尽，感觉今天是在消耗生命力在生活一样。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上灯光明亮，徐徐微风一阵阵掠过，很是悠闲。鼬的店还开着，鸣人深呼吸了一下，推开店门。
　　店内只有鼬一个人，他正在悠闲地给自己倒茶，看见鸣人进来，他露出淡淡的微笑。
　　“鸣人君，今天工作结束了？”
　　“啊，嗯……”
　　“来的正好，我泡了茶，不介意的话一起喝吧。”
　　鸣人也不好拒绝，就坐到他对面的座位上，正踌躇着该怎么开口，鼬为他摆上茶杯，边沏茶边说道：“今天真的很抱歉，我的弟弟被我宠坏了，性格有些狂妄，等他回来我会好好说教的。”
　　结果居然是鼬先道歉了，鸣人感到更加愧疚。
　　“不，该道歉的人是我，我不该跟小孩子较真的，果然还是修行不足。”
　　“鸣人君还是年轻人嘛，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鼬乐呵呵地打趣道。
　　“说我年轻……鼬明明看上去和我差不多的吧？”
　　鼬并未回答，只是微微一笑，鸣人觉得这个人有着非常奇特的气场，尽管他温文尔雅，待人处事彬彬有礼，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除去烹饪的手艺，完全是一个跟冷饮店店主毫不相称的男人。
　　“说起来，鼬为什么会带着弟弟来开冷饮店？”
　　“跟人约定好的。”
　　“哎？那个人呢？”
　　“逃走了。”
　　“…………这不是很糟糕吗？”
　　“嗯，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鼬笑着说道，仿佛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值得生气的大事一样。
　　几个问题下来，不但没解开疑惑，反而让鸣人觉得鼬更加神秘了。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啊，鸣人看着那张笑脸想道。
　　“说起来，鸣人君认识佐助吗？”鼬猝不及防地抛出问题，鸣人支支吾吾起来。
　　“这个……我大概是认错人了…………”
　　要他对宇智波佐助的哥哥说出自己那不堪的初恋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是个笑面城府深千尺的人，就算他再怎么犯傻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鼬明显没有相信他的说词，但是也不打算戳穿，只是挂着那深意的笑容。正当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佐助推门进来了，趁鼬的注意力转移的时候，鸣人向他告辞，匆匆离开店内。
　　看见那张脸的话他怕自己忍不住，恐怕下次就不是向鼬道歉，而是切腹谢罪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鸣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漫长的像一年的一天总算熬到了尽头。他迅速地冲了一个澡，为自己随便热了点饭菜，打开电视边看边吃，放松一会之后，心情变得舒畅许多，他想起来要准备明天的工作，前辈塞给他的资料需要先熟悉一下，还有日程表………………
　　………………
　　他的公文包呢？
　　鸣人把客厅翻了一遍，终于回忆起来了。
　　刚刚在和鼬喝茶的时候顺手撂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太失败了，再次站在店门口时他这么想着。
　　很明显这次没有上次走运，柜台后坐着的人不是鼬，而是那个臭屁的宇智波佐助，鸣人走进来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起来，果然是目中无人成了习惯。
　　鸣人直径奔向自己的公文包，提起来就想走，坐在柜台后的人出声了。
　　“喂，那边的小偷。”
　　“你说什么？”
　　鸣人愤怒地回头，佐助放下刚刚一直在看的书朝他走来。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佐助挑起眉毛，看鸣人的眼神就像在说“这不是废话吗”。
　　“哈？我来拿自己的东西都有问题吗？”鸣人强忍住想打歪他鼻子的冲动。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的？”佐助一把把公文包抢了过来，“要是别的客人东西被拿走了，里面的店主会发飙。”
　　店主是指鼬？说实话，鼬和发飙完全扯不到一起去，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居然会怕鼬？鸣人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喂，呆子，”佐助打开了他的公文包，“十秒以内说出这公文包里装了什么。”
　　十秒个鬼啊！鸣人在心里骂道，为了不引起骚动的解决这件事，他开始回忆自己包里装的东西。
　　“青蛙形状的钱包，还有Xlgy公司的文件。”
　　佐助看了几张文件，然后掏出了鸣人的钱包，青蛙形状的钱包确实不常见——特别是捏起来还会发出“呕呱”一声的钱包，他把包交还给了鸣人。
　　鸣人都能明显感受到那家伙嫌弃的态度，那张冰山脸底下一定已经开始嗤笑了，这么想着，他气愤地转头准备离开，却咣的一声重重装在玻璃门上。
　　最后他是捂着鼻子灰溜溜地回到房间的，根本不敢回头看某人的表情。
　　一边暗骂自己的愚蠢一边揉着鼻子，鸣人有生以来萌生了想跳进河里随波逐流的念头。
　　居然在最最不想看见的家伙面前出了洋相，简直无法想象。
　　不过说到底这不都是因为那个家伙眼神太欠扁了吗？
　　——这家伙果然很讨人厌！
　　气愤之下的鸣人得出了这样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