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是流不尽的河》薄凉餹

6、拜师 如果不带去

　　石阶两旁的玫瑰花开的争奇斗艳，那苍翠的叶子和枝条更突出鲜红的花瓣，使花瓣显得有些英气，更加耀眼。玫瑰花旁石阶白亮整洁，石阶上一个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女孩儿安静的坐着，一直默默地看着玫瑰花发呆。直到门口绿色身影的出现，女孩听着由远到近的脚步声，才抬起头笑着说道：“琴儿，你终于回来了，母亲怎么说的？”
　　琴儿福了福身，回道“大小姐，夫人说小姐您着身子比不得以前，以前您舞刀弄枪的肯定没人管，可自上次那场大病后，小病小灾的您都没断过，实在没法再去马场骑马射箭，她说您还是早点打消这个念头。”
　　黄衣女孩“哦”了一声，转身就回房去了。
　　黄衣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沐清菏。清菏进屋后，就随手拿出针线来，看见自己以前做的莫名其妙的男人的鞋子衣服，微微皱眉，以后还是不要在做这些东西了。自从那场大病，自己就失去了记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在她的生活中却逐渐显现。她心里曾经有一万个为什么，可是莫名的又不想去了解，她觉得可能她真的病的不轻，甚至是无药可救了。但又有个莫名的信念在告诉她，要去坚强。城里的大夫说让她少出门少见风，可是除了在屋子里，就是去逛逛花园真是闷得慌，她觉得万一她真的一命呜呼了，该多么悲哀，不仅年龄小，而且什么也没享受过，真是不值！这些大道理可是在她经历生死，经历失忆后的真谛，所以她觉得她应该去执行。可是父亲母亲听了那大夫的话，不让她随便出门随便走动，她真是低落，低落。。。
　　正低落时，棋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大小姐，好事，好事，好事！”连说三个“好事”，清菏一听就亮起了眼睛，看着棋儿。“救你的那个华大夫回来了，上次他那么神秘兮兮得走，今儿又突然的回来了，这会子正和老爷往咱们这里赶呢，他知道上回没给你治好，这次来，说是要给你完全治好的，往后你就可以随便怎么玩，怎么骑马去了！”清菏听着这个消息，想起那个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莫名的心里暖暖的，不知是因为长时间给她治病，还是第一眼看见的第一人，她总觉得他值得她信赖和依靠。清菏拿出前阵子做的香囊急急地跑去前厅，这时的清菏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来好快一点飞到他的身边。
　　沐天靖谈的正欢之时，便看见一道风似的冲进来的女儿，呵斥道“你这丫头，怎的越来越没礼貌了，本以为生了这场大病真的变了，怎的又像从前莽莽撞撞的”沐天靖嘴上虽骂的清菏，眼神却担忧的紧，那是怕他这女儿跌倒了，摔着了。
　　清菏虽跑得快，但眼神还是四处望个通透，嘴上笑着“爹爹，我只是好想华衍大夫了，华衍大夫，你终于来看我了。”说着走向前去，牵住了华衍的手。清菏心里高兴，默默地想着“这手虽有些许茧子，但握起来真温暖啊！”
　　华衍本一直正经微冷的的脸上，在看见清菏的那一刻，温和了起来。他嘴角微抬，说道“上次临时有事走的匆忙，前几日与你父亲书信，说你仍是小病不断，我便又来给你看看，你且把手伸好我再给你看看”清菏放开牵着华衍的手，伸好自己的小手，华衍认真的把起脉来。华衍微微皱眉，说道“上次明明已经毒清了，怎么身体还是这么虚弱，必须要好好调养，我再开几副药方吧！”
　　清菏看着华衍，想着不久他又得离去，心里很不开心，想着怎样才能和华衍经常在一起。沐天靖看着清菏的样子，想着以前女儿怎会天天在家里待着，这么多天没出门，今早女儿有出门的想法，就问华衍，“清菏这丫头最近也是闷坏了，今天天气很好，你又来了，她是满心欢喜的，我就坐一下地主之谊，带你到我霍元城主城里逛逛，清菏这身子能出去也跟着逛逛吗？”华衍看清菏期盼万分的眼神，点头说道“多穿一些，她这身子出门游玩，可以放松一下，对身体也是有益的”沐天靖说道“清菏，回去多穿点，这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我们先去玉食楼尝一尝最近的新菜去”清菏开心的出了前厅，往湘云阁跑去。
　　华衍看十七远去，喝了口茶，淡淡开口，“城主，这孩子和我投缘，我本救了她的命就不再管她，但看她这个积极开朗的样子，我还是得告诉你，她这身子如果不带去缥缈峰调理，最多也活不过十五六岁。”沐天靖心头一紧，颤声说道“这，怎么会这样！”华衍又道“我便收她为徒，这样我师父就不会不给她医治，师父的医术堪称当世第一，我觉得城主考虑考虑吧！”
　　清菏这一顿吃的很开心，相反沐天靖却显得有些食不知味，但为了清菏开心，尽量没有表现出来。
　　晚上回来后，沐天靖就把十七叫到了房里。“清菏，一转眼你也十二岁了，再过几年就该到了出嫁的年纪。”清菏有些奇怪，问道：“爹爹，这是怎么了？”沐天靖眼底有些湿润，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说道：“我儿命途多舛，究竟是谁做的孽啊！”清菏轻轻唤了声“爹爹”沐天靖没有转过身来，过了半晌，他才回头说道：“清菏，你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爹想好了，与其让你在我身边受罪，不如让你跟随华衍好好医治，几年后还我个健康长命的孩儿来。”说完，轻轻把女儿拥在了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清菏就被琴儿弄醒了，琴儿给清菏打扮的有些庄重，清菏打着哈欠，知道是要拜师了，但还是迷迷糊糊的。过会儿，岳堇年走了进来，说着“琴儿，今天是清菏的拜师礼，可不能搪塞过去，给她穿着那件琉璃锦的金丝裙，戴上皇上送的那个翡翠浮云钗，穿上和裙子一个料子的绣花鞋，还有涂些胭脂吧，她的气色一直不太好，哦，还是，去我那屋拿上那个御凤钗，更庄重一点儿......”清菏听得母亲的滔滔不绝，想起以后不能再听到这个漂亮的娘亲说话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转过身叫了声“娘亲”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岳堇年看着女儿，急忙抱住女儿，也“呜呜”的哭了起来，这一大一小，哭的昏天黑地，琴儿急忙劝着，却也哽咽了起来。
　　沐天靖一进来，漫天的哭哭啼啼的声音，扑面而来。沐天靖说道“别哭了，今天要行拜师礼，你们这是做什么女儿只是去养病，又不是永远也不回来了，你这是做什么，不要哭了，琴儿，抓紧给小姐换好衣服，拜师礼需要隆重些，也不必如此，让清菏穿的舒服才重要，快些准备吧！”
　　“夫人，先和我去前厅，别在这里捣乱了，你这一来，你看清菏还怎么整理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