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宫妃》何其_

2、二 卫子舟挑运

　　“皇上，今年宫女嫔妃应届报名的人数比历年要少，这可如何是好？这可连去年今朝的一半都不及……”一旁的李公公拉长了腔调，故作担忧地说着。
　　“无妨，”皇上稍稍正坐，“朕今年第一年为王，民心自然还未平定。”
　　李公公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皇上。近日邻国有意与我国联盟共同敌对东南第一大国，您可有何看法？”
　　剑眉微微一蹙，“邻国？可是周县带领的国家？”
　　“正是。”
　　“可笑，周县王国岂是连一小小东南第一大国都需与我国联盟才能打败的？东南国地广人稀，世人都知道，并无何实用兵力，却偏偏要找上我国，真是令人嗤笑。”皇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李公公被皇上这么一说倒有点糊涂了，这东南国分明是方圆百里国家不可抗敌的，周县王国也只是小小的国家，兵力也说不上十分充沛，与我国联盟才可能有那么一丝希望能够胜利，而这新王却把连同自己国家这三国都说得如此不堪，何意？
　　皇上却无形中瞥了李公公一眼，这宦官，身为宦官却还要多管国家事务，还要赤裸揭示自己的无知，真是愚蠢之极。
　　“那，皇上，你有何打算？”李公公略带疑惑试探性地问。
　　“什么时候需要作出回答？”
　　李公公思考了一会儿，确定之后才说：“并没有说出具体日期，只是交由你来决定。”
　　“那好，三日后告知他们，本王将于本月十五邀请他们的使臣前往宫殿，并于此加深商讨，得出结论。”皇上轻描淡写地下了命令，干脆利落，却也模棱两可。
　　而此时卫姝卫子舟姐妹已经通过了简单的登记，果不其然，她们二人均被分配到了丫鬟一职，只不过卫姝是芸妃的贴身丫鬟，而卫子舟只是一个御膳房的小宫女，就职位而言，卫姝高于卫子舟。
　　离开之前，卫姝交代卫子舟切不可莽撞行事，遇到人都要行礼问好，不可出风头。因为卫子舟毕竟年龄还小，可能并不适应宫中的条条框框，她们姐妹二人约定每隔半月在御花园相见一回，以示平安。
　　在告别姐姐之后，卫子舟就进入了御膳房，开始学习各种各样的礼仪，教她礼仪的是一个个子很高的中年妇女——李掌事。
　　卫子舟踏进御膳房的第一步，就被当众打了一巴掌。
　　李掌事怒目圆睁，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就是卫子舟？如此不守约定之人竟还敢踏进御膳房？你知道御膳房是干什么的吗？它是供宫里人吃喝的，稍有不慎，就会出事，宫里每个人的职位都比你高，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卫子舟被打得有点懵，虽然她家里穷，但是她小小年纪从来没被父母、姐姐、甚至别的小孩子欺负过、打过，她是谁？她凭什么打她？于是她对李掌事眈眈相向。
　　“你还敢瞪我？你是这里这么多人中来的最迟的一个，见到我也未曾行礼，未曾问好，一看就知毫无家教！”李掌事继续张口大骂，“好了，你也不必多说，为了处罚你，让你长点教训，我命你去宫外的湖边挑50桶水回来，然后来向我报到，才可用晚膳！至于你的礼仪，我自会找人来教授。”
　　卫子舟脸上火辣辣地疼，眼泪也在眼中直打转，但是想起姐姐的话，不可得罪他人，这女的敢这么说话，想必定是她的上级了，别无他法，她只能照做。
　　于是她行了个礼，轻声说道：“是。”就拿起门边的水桶，走出御膳房。
　　在御膳房里的其他宫女面面相觑，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被处罚。
　　卫子舟的脸通红，可能是被打的，也可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斥责而感到无地自容。总之，才进来不到半个时辰，她就已经开始讨厌这里了。
　　“50桶水？这要运到什么时候呀？”她走出宫门，开始碎碎念，“要是姐姐在就好了，她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办法。原来这就是皇宫，小水说的果然没错，这简直是一个地狱！”
　　卫子舟轻轻揉着脸，走向湖边开始运水。所幸的是，她从小跟着男生习武，力气和体力可比一般女子好得多，一般男子可能也无可匹敌。于是20桶水很轻松地来回跑，未曾感到劳累。
　　但是慢慢地，到第30桶的时候，已经正值中午，她甚至都可以问到旁边的御膳房中散发出的阵阵饭菜的香味，肚子里空落落的，手脚也渐渐发软，连空的木桶都拎不动了。
　　“这个老女人果然狠，原来还藏着这么一招。仗着我早餐吃得少，正午太阳大，湖还正在御膳房之外，这么惩罚我，也太狠了。”卫子舟靠在树上，捂着肚子碎碎念道。
　　她抬头，望着蓝蓝的天，不禁说道：“这里天好蓝啊，不过，好像没有我家那里蓝，也没有那里漂亮……不知道姐姐吃饭了没有？她现在在干嘛呢？芸妃娘娘没有为难她吧……”
　　于是想着想着，她竟靠在树上睡着了，茂密的树影正好挡住了炙热的阳光，这觉倒睡得安稳。
　　在睡梦中，她好像感到有人在用东西砸她，疼死了。于是睁开眼睛，看到一双放大数百倍的眼睛，着实吓了一跳。她条件反射般身体一颤，却把那人给吓了一跳。
　　“啊！”卫子舟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头却重重地撞到了树干上，撞得生疼。
　　那人似乎也吃了一惊，一下一下拍着胸口，怒声喊着：“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卫子舟看清了来人的脸，是个男子，不过长得还微微稚嫩，年龄与她相仿。还未来得及询问，转眼一想，能在这出现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还是别去招惹他了。
　　于是她站起身来，刚想离开，肚子却长鸣了一声，“咕~”
　　那人立马憋不住笑了，捧腹大笑起来，“哪有人一站起来肚子就叫的啊！哈哈，笑死我了……”
　　卫子舟脸色一红，恼羞成怒道：“笑什么笑啊！让开，我还要干活！还要挑20桶水呢！”
　　于是顺手拿起掉在地上的水桶，又向湖边走去。只是刚转身，就被一个软软的东西砸到了头，刚想发火，却看到一个果子似的东西滚到了脚边。卫子舟心里一阵欣喜，连忙蹲下捡起，仔细观察了一阵，好像可以吃，就大口吃了起来。
　　后面的男子又窜到她身边，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什么东西都不问你就敢吃？”
　　闻此，卫子舟才心中一惊，忘了这是宫中，于是连忙丢下手中的果子，恐惧地看着他，小心地问：“有、有毒？”
　　男子憋了一会儿笑，又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你太逗了，没毒，你尽管吃吧！”然后顺手又扔了几个果子给她。笑了一下转身迅速爬到树上去了，靠着树干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有点将信将疑，不过那果子味道确实挺好的，好像有点像是李子，于是抬头问他：“这是不是李子？”
　　男子一挑眉，点点头，“是，你还知道这个？”
　　卫子舟得意一笑，“当然，我在家里吃过！”
　　得知这确实是李子后，她就大口吃起来，很快就吃完了。体力和精神都稍微恢复了一些，于是想着趁热打铁，抓紧干活！
　　男子就慵懒地靠在树干上，看着这么一个瘦小却灵活且大力的小身影来回奔跑，大气都不带喘一下，心想这丫头真是，不常见。
　　卫子舟迅速干完活之后，就立马跑向李掌事的房间，这回可千万不能再惹她生气了，否则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于是完全忘记了树上还有个即将睡着的人。
　　此时卫姝正在替芸妃娘娘梳理青丝，妃子果然是妃子，倾国倾城，皮肤吹弹可破，连发丝都柔滑无比。
　　这时，芸妃娘娘突然问她，“你，是叫卫姝？”
　　“正是。”卫姝静静答应。
　　“卫姝，未输，真是个好名字。本宫看你面容姣好，身材秀丽，为何只愿当一小小丫鬟？”芸妃娘娘质疑地问道。
　　卫姝当然明白这话中的意思，这宫里的娘娘们真是多疑，连自己的丫鬟都要先怀疑一番才放心，权利和地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答道：“奴才自幼出生于寒酸家庭，家里有一个年老的母亲和父亲，无法支撑起家中的负担，只有我能够养活这个家了。但奴才能够自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自幼便知配不上皇帝，所以甘愿为芸妃娘娘效劳。”
　　芸妃娘娘像是对这回答很满意，淡淡一笑，“很好，我很喜欢你。”
　　卫姝也笑了一下。心里却想到了卫子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