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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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姬昌。大商之王划地相赠，封侯，西伯。我无多喜亦无多悲。西伯侯之名与利是我以曾经年轻的身体与鲜血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我受之无愧。
那一年，明明该是萧瑟无比的秋，在秋叶与秋花的装扮下，居然妖艳无比。一路行来，景色几变。至朝歌，城内无比繁荣，热闹非凡。我心底一笑，不过是想炫耀自己罢了——
不知是我行的太快，还是别人走得太慢。帝邀之侯，大多没到。于是，在那个妖艳无比的秋，我就这样被掀束在朝歌。
某日，闲来无事，自行拿了八卦推演一翻。……——虽有人说，盘命着不能盘本命。但，那只是能力高者不愿看得太清，能力底着无法看清的托词罢了。须更，挂象出——
鸳鸯池上梦跷溪，鸿雁沙边宿半稀，杨柳岸旁春色好，归鳞桃浪化飞龙。平生做事籍前人，历涉艰难度几春。性不耐烦休懊恼，只用拗执费精神。
怎、么、可、能？！我大笑。
做人是不是不能太铁齿？那一日，帝要的祭天终于开始。——鹿台上的巫师不是帝。……——那人衣着银月色长袍，身姿飘摆，衣袂飘飘，仿若真的天女下凡。年青的身躯亦男亦女的容貌。瞬间，夺走了我所有的呼吸。
狼狈不堪的逃回西歧。原以为自己回忘了那年轻的容颜，忘了那一时的心动。可却怎料，自己的心居然不受控制，依旧每个午夜梦回那个高高的鹿台。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着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明明知道，祭天与皇权的关系……
新帝继位。新帝，子辛。就是那个在鹿台飘渺的人儿。他文韬武略，聪明绝伦。却有着无尽的权术之欲。……或许上位者都是在样的吧。可是……——为何你俊美的容颜下，是那永远不会笑的脸？
直奔战前诸方，明明是血腥万丈的地方，子辛，你却俊美异常，一如当年在鹿台上的仙姿。
因为是你。那个战场上的是你。所以，我义无返顾的跟你东征西伐，只为多看你一眼。可是，那么多年的战斗，那么多场的胜利，那么多的收获……为什么，你眼底依旧是一片寂寞？
我亲爱的王啊，您的忧愁从哪里来？将带您到哪里去？我亲爱的王啊，臣不敢妄求，但，望您能善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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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多久呢？我也忘了年月。只记得那时，冬去春来。新枝初发。王的微笑一如那初春的阳光——温暖得仿佛还带着蔷薇的芳香。我顿时呆到无法自拔。直到王大喊一声：“姬昌！”我才从沉迷中醒过来。
很快，我就察清楚了王让我查的地方。当然，也很清楚王要查这些地方的用意。……——我王，寂寞了那么久的孩子，当心动时，所有的心思百转、慎谋算计都不会了，就那么直白白，赤裸裸的宣告天下，他动心了。
王心动的女子果然是美丽绝天下，如果我没有先对王心动，也会对这个女子有所想吧……可惜，现在，对她，我只有厌恶而已。但，她是王要的女人啊，就算我再如何生厌，再怎么想要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要顾及我王的心情，——王面上的那抹微笑是我一生最大的执着。
…………………………
将苏妲己设计成王的女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因为，他的父亲本就如此希望……——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我的长子，伯邑考，竟然是由崇禹侯养大，而且，他也爱上了哪个苏妲己。为了追随我的王。我究竟错过了多少，我也懒得计算了。
王迎娶苏妲己的那日，日光温柔，清风伴云，繁华似锦，鸳鸯交颈，举国上下一派喜庆。好似王与那苏妲己是天作之和。怎么可以这样？我不想听，也不想看，——可是，我又只能不听、只能不看？？……好希望现在有人劫花轿，哪怕是我的亲子也好，可是，真的看到有人闯进花轿时，却发现那个人居然是自己牵牵念念的王。
没有把握能忍住不拉开每日看着腻在苏妲己身边的王；没有把握每夜看着王和苏妲己颈项缠绵而自己不会疯狂……于是，第一时间向王辞行。
再次见到王和苏妲己，是王的文书急召。
那一日，用来祭天的鹿台华艳无比，王一如记忆中的美好。只是，那双空虚的眼，非但没变成幸福，反而，变成了看不见底的忧郁。苏、妲、己你可知道我这样才能克制住自己不来看王，你竟然让我的王……——就现在，你还是冷眼旁观，似看猴耍般看着王为你做尽一切……苏妲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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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来几句，仅仅是往来几句，你就能让我王将我定罪入大牢。
我以为王很快就会来看我，很快就会放了我，毕竟，我与王如影随行了那么久，……
初时，王就像我推算的一般，很快出现在我面前。——还记得那时，王如夜空星子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良久，才叹一声道：“姬昌，为什么要那样说己儿？”
“臣说的错了吗？先帝中没有废后之说，况，王后勤于民，两殿下更是天之宠儿。王为何要废后？王至这苏妲己来后，已得了不少坏名，且，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见她为王产下一子半女，不是狐媚子是什么？”那时心情起伏太大，好不容易盼来王，偏王一开口就是为了那女人，嫉妒，让自己忘了一切。
“姬昌，你别忘了，己儿，是朕的爱妃。相信慎言二字你还是懂的。你就在这里多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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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说跟随王太久了，还是该说王宫中的侍卫太容易买通？
很快，王的大小锁事，包括王又娶了妲己的妹妹，包括，每日每餐吃什么，都一一有人象我汇报。
王在一次来我这里时，依旧是那么风华绝代。
“姬昌，好好休息。明日就随你儿回西歧吧。”
真的有天神在吧。不然怎么来接我的正好是那个我都快忘了的长子伯邑考？不然，王又为何回正巧携着久不理的苏妲己去接见？……——
然后……
听说，王杀了我的孩子伯邑考——
听说，苏妲己为了伯邑考刀尖向王——
听说，比干为王身亡——
听说，……
听说了很多，却一件也不是王告诉我的，王已经很久没来我这了，我所有的期盼都化成我一相情愿的笑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逝。期盼慢慢转为怨恨，八卦被我推演成六十四卦。……那一夜，我在心中计算了好久，向自己堵了一把。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用自己设定的命盘为自己算了一卦——
甘心多得失，怀报巧能才。天命何淹滞，人情有虑猜。……
好个心干多得失。——王，我本想这样看着你便成。可是，王，当你收藏起容颜，隔屏千万层，将我唯一的小小的期望变成奢求……我王，我想改变了。……——
——王，如果，我让全世界都仰视我，我让却世界都以我为中心……王，你会看我吗？回吧，毕竟，到那时，您就算不想看也由不得您了呢……王，我的子辛，对不起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可是——
知道王还是一如从前的注视着苏妲己，也知道苏妲己亦是一如从前的认定伯邑考。我令人弄了个与苏妲己七、八分相象的女子送给王。王居然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我都不知道是该说王痴情还是该说王滥情了……想笑，却笑不出来。
那日，王将我从牢中放出。衣者一如从前的光鲜华丽，却瘦得似晚春丁香在风中摇摆。笼罩着的那身忧郁怎么也化不开。……——我王啊，您不是好久都停留在宫中歌舞升平吗？为何会比当年征战还憔悴、消瘦？王啊，您的忧郁里有没有一丝的将我算进去？？……——我至心底默默启誓，我一定要让你恢复当年在鹿台起舞时的模样，…我一定要让那个苏妲己身败名裂的永恒消失——
“姬昌。”那么多年后的第一次相见。我再一次看王看呆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不知王有没有察觉。直到王淡然的喊出我的名字我才收回思路。只是……如此淡然的声音啊 ，我王，你的霸气呢？
“姬昌。”
“……王”
“你的能力不错，有上位之才。”
“王？”想了千千万万……被王如此一说——不由大惊。
“忍耐、慎谋、摄人心，你都做到了。”
“王，姬昌不懂。姬昌只是想从牢里出来而已。”虽然已经决定自己握权为王了。但，现在还不可承认，也不敢承认。
“休说不懂，姬昌，你好歹是一方之候，这些，你应当再熟不过了。如今，你已获人心。而我，人心大抵失尽了吧。况，现已……你若想做就放手做吧。”
“王，姬昌只想呆在王身边，别无他思。”习惯了和人虚与委蛇，打官腔，习惯性的说出最适当的话，却不想竟说出心中至要。大骇。望着近在咫尺，却悠远的仿佛会随时消失的王，我知道，我的心在颤抖。……王，请一定要……
我也这才相信，王这席话是发至真心。不若从前试探那些功高的将臣。……——我如此空灵的王啊，请一定要等等姬昌……
回西歧的路途，一路是人民颠沛流离，尸骨遍地。……王，我的子辛，你已久不理朝政，这些景况你知道吗？应该知道吧，否则，怎么会对我说那些……只是，子辛啊，你为大商之王，想改变这种状态不是很容易吗？子辛啊，在你的土地上你有什么做不到的？……除非，作为王的你，根本不在乎？！——子辛请告诉我，我的推测是错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