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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不离不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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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石玉答应和她成亲后,阿莲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就连之前对石玉和雅丽蓝月的过分亲近也看开了许多。
这天,阿莲兴冲冲的跑过来找石玉,手中拿着的是她挑选了很久,大婚时候准备的嫁衣。
石玉见她来了,一定很高兴。
阿莲满心欢喜的步入了寝宫,却在这时,猛地顿住了,像是被狠狠击中了心,整个人都懵了,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过了一会儿,她逃似的离开了这个寝殿。伤心欲绝的阿莲不知道,在她走后,床上的那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算计的精光。
石玉醒来的时候,见到自己和雅丽蓝月睡在床上,顿时惊住了。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爵爷~”没有顾及身后雅丽蓝月的挽留,石玉披上外衣就朝着殿外跑去。
到了阿莲的住处,却没有人。
“阿莲呢?”石玉抓着下人的脖子怒气重重的质问道。
“不···不知道···”那些婢仆吓得连忙跪下来。
石玉四处寻找,像一只盲目的野兽,乱冲乱撞。
“爵爷——”在路上,石玉撞到了慕黎川等人。
“阿莲在哪儿?”情急之下,石玉揪住他的衣领问。
“阿莲?”慕黎川有些不解,不过随即忽然明白,“是跟爵爷一块儿回来的那位姑娘吧。怎么她没有跟爵爷在一起吗?”
听了这话,石玉就好像是丧失了所有的力气,阿莲到底去了哪里?
看见石玉这样子,慕黎川故作好意的说道,“属下马上派人去找。”
石玉没有再理他,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失去阿莲的石玉仿佛成了哥活死人,每天都在等着阿莲的消息。
可日复一日,阿莲就好像消失了似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雅丽蓝月来找过石玉。
“爵爷,你别担心。”雅丽蓝月劝道:“说不定阿莲姑娘只是一时之气,过阵子就回来了。”
石玉忽然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找她!”
“不可以!”雅丽蓝月连忙拦住了他,“我们已经广派人手去找了,极羽宫豢养的咒术师成百上千,一定能找到阿莲的。”雅丽蓝月千方百计的阻挠着石玉离开。
“况且,慕黎川他们还在虎视眈眈,若是你这时候走了,极羽宫怕是又落到他们手上了。”
石玉看向她,忽然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眼眸中尽是阴鸷,“够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话,雅丽蓝月心上一跳,但却表面却还是故作轻松道:“爵爷说什么,我不明白。”
“我是失忆,可我不傻。我的酒量自己清楚。”石玉冷冷道,“那天若不是你在酒里下了药,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爵爷冤枉啊——”雅丽蓝月连忙故作柔弱,“妾身怎么可能给爵爷下毒。爵爷一时情急说错话,妾身不怪您,但妾身问心无愧。”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要牵连到阿莲,就别怪我不客气!”无冽冷声道,说完,甩袖离开。
石玉走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极羽宫传的沸沸扬扬,雅丽蓝月当即心头一震,意识到糟了,等她想走的时候,却已经迟了。
慕黎川带人将她围了起来,面带微笑,“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
【关外,篝火冉冉】
“谢谢。”熠阳朝着对面的白衣女子道。
白衣女子瞧着他,“你不像这么客气的人。”
熠阳望向她,目光幽深,半晌道:“我们是不是认识?”
白衣女子怔住了。随即却移开了目光,“为什么这么说?”
熠阳却抓住了她的手,紧张道:“我们认识?对不对?”他的目光执着而坚定。
白衣女子看向他抓住自己的手腕。
熠阳松开了手,“抱歉。”
白衣女子收回了目光,望着眼前的火堆,那跳跃飞舞的火星,仿佛从来觉得累而停下、
熠阳察觉到了她不想多说,她身上实在有着太多的秘密,太多令他不解的困惑。
甚至,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但那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是梦中已轮回千万遍也难以忘怀的刻骨铭心。
那一段模糊的过去。
那一个模糊的倩影。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望着她那双眼眸,会让他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救命!救命!”
就在此刻,不远处掀起一阵尘土飞扬,一群人策马扬鞭,追着一个弱女子。
在关外,最多的就是马贼。
看来,他们遇上马贼了。
熠阳的眼眸一凛,在那些人即将抓住那个姑娘时,立即催动咒术。
“小子,想多管闲事?”马贼冷冷一笑,朝他们冲了过来,看来今天又多两个猎物了。
“炽焰——幻!”白色的火焰冲向那冲过来的马贼,一瞬间,烧着了马蹄,所有的马都痛的嘶鸣起来,拔蹄扬奔。
看着那些马贼落荒而逃,先前被马贼追的女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公子。”熠阳把她扶起来,女子连忙道谢。
“关外危险重重,你一个孤身女子,怎么会在这里?”熠阳看出她不会咒术,只是个普通人。
“我···”阿莲犹豫着,心下苦涩,“本是要出关探亲,谁知半路遇到马贼。”
白衣女子朝她看了过来,她看的出,阿莲说的不是实话。
“外面战乱四起,姑娘还是先回家吧。”熠阳劝道。
阿莲苦笑道:“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乱世之中,兵戈四起,加上天灾连年,百姓流离失所,受尽苦难。
熠阳一时无言。
阿莲望向他们,篝火中烤着的兔肉,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她跑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带钱,已经饿的饥肠轱辘了。
白衣女子看见了她的窘迫,上前将架上的烤兔递给了阿莲。
“谢谢。”阿莲连声道谢,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当下就用手抓着吃了起来。
看阿莲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白衣女子有些动容,看向熠阳。
熠阳看懂了白衣女子眼中的意思,朝着阿莲道:“姑娘,关外凶险非常,若是你愿意的话,可以与我们结伴而行。”
阿莲顿住了,抬眸看向熠阳,眼眸中隐隐泛着感动的泪光。
“你们真是好人。”
夜色降临,万籁俱寂。山野当中,传来一阵空灵的箫声。
“姐姐。”阿莲唤白衣女子做姐姐,“你好厉害,吹的萧真好听。”
“谢谢。”
“只是~”阿莲有些不解,“姐姐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你的笛声,有一种让人心痛的感觉。”
白衣女子垂下眼眸,不发一语。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说出来?”
白衣女子微微一震,“你说什么?”
“你喜欢熠阳大哥,他也喜欢你。你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不在一起?”阿莲问。
白衣女子惊讶阿莲如此敏感的观察,但心中却有些悲哀。
或许这就是旁观者清。
“你不明白。”白衣女子苦涩一笑,“我曾做过一件错事,许过一个令我后悔一生的承诺。当初的苦果,该由我自己承受。”
“可是爱,不该是双向的吗?”痛苦的,一定不止她一个人。
望着不远处大石边那孤寂的背影,白衣女子心中一痛。
“相爱难,相守更难。若是真心,哪怕只有一刻,也是好的。”阿莲想起了自己,“不要等到真正失去了才后悔。”
“姐姐,我不想你留下遗憾。”阿莲叹道,她心中又何尝不是如此,就算石玉负了她,她心中也未尝有半点怨恨。
对她而言,能遇见石玉,能和他留下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已经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白衣女子有些犹豫,“可我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他不会接受我的。”
“你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阿莲说,“况且,我感觉到熠阳大哥很爱你。”
白衣女子动容了。
或许,她该试试。
有些东西,是要自己争取的。
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她可能会后悔一生。
大石边,熠阳孤身而立,望着月色,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白衣女子走来了。
“今夜的星好亮。”她顺着熠阳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
“我曾见过更美的星空。”熠阳说,“可惜,我忘记在哪里了。”
白衣女子心中一跳,“是吗?”
熠阳的目光看向她,“在我的记忆里,有个女子陪着我,坐在高高的房檐上,仰望星空。如果可以,我真想再见她一面。”
白衣女子心跳的有些快,努力的维持着平静,“那你怎么不去找她?”
熠阳叹道:“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在我的脑海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幻影,我连她的样子都看不清。
“或许她只是你的幻觉。”
“不!”熠阳立刻道:“虽然没有见过她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她是真实存在过的。我想再见她一面,就算要付出一切我也心甘情愿。”
“为了一个连样貌都看不清的女子,值得吗?”白衣女子问。
“值得。”熠阳看向她,目光深邃而坚定。
白衣女子怔住了,恍惚中,她仿佛见到了那个在王城之上,鲜衣怒马的青年,带走她的那一刻,那双面具下的目光。
“不!”白衣女子忽然倒退一步,眼眸中饱含泪光,“我不值得!不值得你这么做!”
熠阳先是震惊,后是了然,他上前一步,抓住了眼前人的手。
“真的是你!”熠阳有些激动,“我猜的果然没错。”
白衣女子怔住了,“你···早就猜到了?”
“先前只是怀疑。”熠阳凝视着她,“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仿佛似曾相识。”
白衣女子心中苦涩,泪水从眼角滑落。
“可不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连一点关于你的记忆都没有?”熠阳很疑惑。
白衣女子凝望着熠阳,半晌,她抬手将脸上的面纱取了下来。
熠阳怔住了,脸上尽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那是张比鬼还恐怖的脸,难看的令人作呕。
白衣女子见他这个样子,心下绝望,转身就要走。
却被熠阳拉住了手。
“你让我走吧。”既然已经揭开面纱,就料到会被嫌弃厌恶。
“不可以。”熠阳望着她,目光深情缱绻,“就是因为这个,你才离开我?”
白衣女子对上熠阳的目光,里面哪有半点嫌弃厌恶。
“你太傻了。”熠阳的声音有些哽咽,满是心疼,而他的目光,是一如往昔深邃坚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你——”白衣女子被熠阳的深情告白感动了,眼眸中泛着泪光,“可你根本不认识我。”
熠阳没了关于她的记忆,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个陌生人。
“没关系,我们可以从这一刻开始认识。”熠阳的目光温暖的像冬日里的阳光,“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花舞。”此刻,她早已泪流满面。
望着不远处紧紧相拥的璧人,夜色下,坐在岩石上的阿莲心下感触。
她为熠阳和花舞之间的爱而感动。
也为自己的爱而心痛。
她曾以为自己可以怀着和石玉的美好记忆活下去,但现在她才知道,原来相爱不能相守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她有点想石玉了。
石玉,你有没有在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