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玦》迟舒

3、相亲

　　亲爱的孩子！原来你在这啊！身后传来一道喊声。转身，威廉正满脸微笑慈祥的看着我们。神父，你好！我和那位女子对着他恭敬的说道，潘玉则是微微抬头左右观望，未曾看他一眼。
　　你们好！感谢你们今天来接受祝福。威廉依旧微笑，只是接下来让我措手不及，他居然缓缓拉起我的左手，低头用嘴轻吻手背。
　　哎！哎！哎！你这厮！可懂男女授受不亲？！难道你们洋人都是如此好色？我观你们雕像，一些女子袒胸露乳，好不知耻！贞洁何在？！！就在威廉亲吻完我的手后，潘玉一把将他牵着我的手打开怒斥道。
　　威廉却丝毫不恼怒，依旧面带微笑。这时，一只信鸽飞来，飞在那女子肩上，脚上绑着一信条。女子拆开看后对着我们欠身道。
　　抱歉，突有急事，就此别过，有缘再见！而后匆匆出门离去，潘玉呆呆的望着渐渐消失的背影。
　　走！走！走！这有什么好待的。家中佛堂今天刚请来一尊白玉观音，还要赶去开光仪式呢。潘玉也是急匆匆的拉着我的手向门外离去。看也不看威廉
　　出门三十米，潘玉这才放开我的手，呸！他对着那屋狠狠的吐了一口痰！娘的，这死洋鬼子黄我生意还吃你豆腐。这事没完！说完，他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我这还有几块糕点。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装满了糕点，因为太满且受到挤压，都有些变形，简直是面疙瘩。
　　我们坐在街边的台阶上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潘玉狼吞虎咽的吃着。晚饭该怎么办，这点。寺里的糙米粥早就发完了。明天晌午才开始
　　这位爷，我这可是上好的汗血宝马啊，日行千里不用吃草不用喝水。旁边一位七八岁的孩子信誓旦旦的对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说道，手里牵着马绳拴着一批暗红色的马。
　　多少钱？
　　三十两！
　　不买。中年男子转身就要走
　　哎！哎！孩童急了，忙伸出一只手拉住男子。您要买二十五两也行！男子思索了下，而后开始从袖袋掏出一叠银票拿出两张便要交予孩童。
　　噗！一阵水雾喷向男子和孩童，男子一脸怒色的望来，倒是那孩童第一时间将马往后挪了挪。
　　这位客官，听说烈日下给马冲凉马儿更快哦。潘玉走近对着那男子说道，同时将水碗放在马嘴前。那马伸舌在碗里瞬时便把水喝尽
　　恩，那男子摸了摸额头似是感受到了烈日。快去给我拿桶水来给马儿冲冲！孩童大骇，牵着马后退了几步。潘玉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驾！又一男子骑着马飞驰过来停在三人旁，对着地上的男子说道；你到底好了没啊，再不动身可就晚了。听完，地上那男子赶忙将两张银票塞孩童怀里，骑上马与另一人飞驰而去。
　　呼。孩童深深吐出一口气，怒视着潘玉。你这厮！竟如此多管闲事！
　　我就管了怎么着，小小年纪竟做如此缺德事！
　　你说话干净点！
　　既然如此，身正不怕影子斜。让大伙来评评理如何。说罢，潘玉便要扯开嗓子喊。被那孩童赶忙制止。
　　这样，分与十两给我，我便就此作罢如何？
　　不带这么讹人的，五两。
　　九两
　　七两
　　成交！潘玉笑盈盈的从孩童手中接过碎银。
　　对了，我看好多人骑马出城，城里马市异常火爆，究竟何事？潘玉不解的问道
　　这你都不知？边城将军顾城之女顾梦不日便要举行抛绣球，渍！渍！听说顾梦那一个美，就跟画上的嫦娥似的。
　　听闻，潘玉搓着手来回徒步，你可还有快马！给我来一匹！
　　三十两！
　　去死！
　　几经争吵，潘玉终于是从孩童那弄来了一头驴。
　　你可真要去抢绣球？
　　恩...去碰碰运气吧，再说你看我又有几成胜算，抢不到也能捞一笔。哈哈哈！潘玉洒脱的笑道，但是眼中还是有着期待。
　　那贩马孩童是怎么回事？
　　潘玉一笑；我观那马儿身上暗红却无反光，便猜想是否是身上涂有染料，而孩童却死死的将马儿牵着阴暗处，定是怕马儿站于烈日下出汗导致染料褪色。
　　整整三日，终是赶到边城。
　　那日午后，城内广场上齐刷刷的聚集了上千人。
　　看！人们齐刷刷的往酒楼望去，一头戴面纱身穿红袍的女子缓缓从里屋内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绣球。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那绣球便从高空抛了下去，一群人便一拥而上。一个赤膊的壮汉率先接到绣球，单手托起绣球张狂的笑着，然而，接下来便是几个人轮番往他身上压去，那汉子犹如塔基被一群人叠罗汉似得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由于沉受不住重量一口鲜血吐出生生的给断了气，绣球再度被抛飞。一时间，广场之混乱让人难以直视。
　　我在远处的酒楼上居高临下看着人群，茫茫人海中寻找着潘玉，找到了！咦？他在干什么！原来他并非一味地冲在前面，而是在边上左右窜动，趁着动乱，左手拿着银针往旁人脖子上一扎，在那人倒下去的时候右手轻轻往他怀里一伸，而后快速的将钱袋装入自己的口袋中。
　　这般手法在人群中如此灵活，不一会便收获颇丰，就在我期待他收手时，潘玉被一男子狠狠的往脸上揍了一拳！
　　好你这厮，光天化日之下偷盗！弟兄们，打他，送他去官府！那人将潘玉打倒后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咒骂，周围一群旁人也是来一起对着潘玉殴打。
　　放开他！我在楼上声嘶力竭的喊着，然而却是徒劳的。潘玉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任人挨打，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啊！就在这时，殴打的几人突然一声惨叫，他们腿上不知何时被穿了一个血洞，而凶器竟是一枚铜板，几枚沾血的铜板在地上打圈。
　　那女子飞身从酒楼一跃而下，莲步轻移，每一步都踩在一人的头上，不会儿便来到潘玉身前，空中一个旋转，单脚踢在周遭人脸上另他们痛苦倒地。
　　弯腰轻轻拉起潘玉，而后将面纱摘下。潘玉吃惊的望着她，终是一口鲜血吐出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