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吸血鬼同人——每天都在想自己是什么东西》红苔

16、第十六章

　　自从那次激烈的争吵过后，莱斯特俩人和路易俩人就基本陷入了冷战。秦清虽然因着这几年的相处有些关心路易，但涉及到莱斯特的问题，她是立场很坚定地站在莱斯特这一边的。开玩笑，克劳迪娅的悲剧很大程度上就是路易自己造成的，也不知道路易对克劳迪娅说了什么让克劳迪娅这么恨莱斯特。或许，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在克劳迪娅眼里，即使路易是凶手她也会为他开脱，将矛头指向莱斯特。
　　克劳迪娅已经开始默默地筹划离开莱斯特的方式，有时候路易也会参与进来。其实他们都进入了一个误区。路易凭什么认为莱斯特不会让他们离开呢？如果没有秦清的话，莱斯特是绝对不会让他们离开的，因为莱斯特需要陪伴；但既然他有了秦清，路易克劳迪娅两人也就相当于没什么感情的室友而已，他们离开或许莱斯特反而会很开心。（终于可以过两人世界了，莱斯特的心声）
　　这样看来，克劳迪娅俩人如此一厢情愿的谋划，就像个天大的笑话。只不过，究竟是笑话还是悲剧，有待时间考量。
　　秦清有些担心克劳迪娅的危险，虽然知道克劳迪娅威胁不到莱斯特，她还是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担忧。先不提克劳迪娅吸血鬼身份的强大，光是她眼睛里的那种沧桑和疯狂，就让秦清感到胆颤。幼女的身躯，老妇的灵魂，这种情况下克劳迪娅或许早就疯了吧。疯了的女人，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砰”大门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索性大门质量很好并没有向内倒下。
　　房子内的三个吸血鬼一个人类顿时就愣了一下。
　　这附近没有什么仇人啊，总不会是来寻仇的吧。秦清在心里默默想到。
　　莱斯特放下手里的书籍护着秦清向门口走去，路易克劳迪娅两人早就想离开这，发生点什么反倒是对他们有利。
　　莱斯特警惕地打开了门，做出防御的姿态。
　　门外趴着的似乎是一个流浪汉，大概是因为饥饿晕倒在门前的。看到此幕，秦清呼出了一口气，总算没有什么事发生了。
　　然而秦清庆幸得太早了，在莱斯特准备把流浪汉扔出去的瞬间她看到了那张脸，异常熟悉。
　　这不是蒙许吗？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待确认身份的确是蒙许之后，这个可怜的“流浪汉”才避免了被扔出去的命运，好不容易得到了暖和的床铺和毯子。
　　蒙许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容貌依旧的金发少女。
　　秦清刚好把牛奶送到蒙许的房间，恰好看到蒙许醒了。
　　“你……咳咳……”蒙许看着秦清想问什么，奈何嘴里太干被自己呛到了。待他喝完一杯水，顺了顺嗓子，才问出了那句话：
　　“你变成吸血鬼了？”
　　“没有啊。”秦清很疑惑蒙许为什么这么问，转念想到蒙许苍老的容颜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然，你怎么几十年都没有老去？”
　　“这个我也不知道。”
　　“还有……你的眼睛……”蒙许疑惑为什么秦清的眼睛和自己的颜色一样，甚至瞳孔也变成了方形。
　　“哦对了，关于这件事我还想问你呢。”秦清想起蒙许是蓬莱后人，此时自己还有一堆问题想要问他呢。
　　“什么事？”
　　“你真的不知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难道……你知道？”蒙许倒是很疑惑秦清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
　　“你等等……”秦清说完这句话就急匆匆地跑去了房，书架上拿下《山海经》后又急匆匆地赶回去，连在书房看书的莱斯特都忽略地彻底，莱斯特感到有些不爽。
　　“你看这里……蓬莱之山，上有仙人，碧眼方瞳，尘污皆不见。”秦清指着《山海经》上的一处说道。
　　“我们蓬莱岛与世俗隔绝，我从未见过这本书。如果是真的话，那么……我的眼睛是出现了上古仙人的症状，不过你的眼睛……不可能啊。”蒙许一方面若有所思，另一方面却疑惑不已。秦清明明是个西方人，为什么会是蓬莱人呢？
　　“近来我常做一个梦。梦里面我似乎不在美国也不在法国，似乎是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那里的人都宽袍大袖。我也不长这个样子，我的头发和你一样是黑的，眼睛也是黑的。说的话我却都懂，就是你们东方的语言。这个，有没有关系呢？”秦清并不想向蒙许透露自己穿越的事实，毕竟蒙许不是莱斯特那样亲近的关系，更别提蒙许这种道士应该是很忌讳借尸还魂的说法吧。于是秦清就编造了一个类似于前世今生的梦，希望能够糊弄过去。
　　听完这番话，蒙许陷入了沉思，很久才开口说道：
　　“秦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前世的说法？”果不其然，蒙许上当了。
　　“没听过，愿闻其详。”
　　“据说每个人都会有前世，今生，来世。在我们东方，有一些能力强大的神转世投胎都无法完全磨灭记忆。于是在他们的下一世中，常常会浮现出前世的记忆。有的时候就是以梦境的形式出现，就像你一样。”蒙许耐心为秦清解释。
　　“你是说……我前世是神，噢，就是你们东方人说的仙人？”秦清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恩，而且根据这本书来看，你极有可能是我们蓬莱的古仙人。”蒙许说的异常郑重。
　　虽然秦清已经大致了解了自己的身份，但是从另一个人口中得知她还是有些震撼的。
　　看着秦清一副怔楞的表情，蒙许也保持沉默让她一个人静静。毕竟以一个人类（误）身份活了这么多年，突然有一天告诉你你是一个东方的神，即使是与吸血鬼生活的秦清也会受不了。
　　事实上秦清除了刚开始的怔楞外，其余都是假装的，倒是此刻沉默的氛围让她无法继续自己的问题了。于是秦清起身告辞，表示让蒙许一个人好好休息。
　　蒙许自然求之不得。他现在也算是解决了困惑自己多年的一个问题，并且刚刚得知秦清可能是自己的祖先，那种微妙的感觉……让蒙许感到有些怪怪的。还有，自己研究了多年的时空穿越之法也算是有了进展，或许不能叫时空穿越之法，它只能穿越空间而突破不了时间，但这样蒙许已经很满意了。时间已经过去，如果能穿越时间，大概天道都不会允许吧。这次过来，实则是要请莱斯特帮忙，毕竟以他现在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做到开启法阵。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好好睡一觉。蒙许心想。
　　在蒙许闭上眼沉入梦乡后，房门被悄悄地推开了。
　　一个五岁左右如同洋娃娃一般精致漂亮的女孩子看着床上的中年人，眼神晦涩，不知道在想什么。
　　“克劳迪娅……”路易回家后发现克劳迪娅不在她或者他的房间，便出来寻找，他并不想在看到克劳迪娅和莱斯特起冲突了。
　　听到路易的呼唤声，克劳迪娅缓缓地走出房间，合上了门，跑向路易：
　　“路易……”
　　“你去哪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路易摸着小女孩的头发问。
　　“路易，那个人是谁？”克劳迪娅指向那扇房门。
　　“那个人是很多年前莱斯特和秦清收留过的人吧。不过也奇怪，四五十年过去，他好像只变老了二十岁。”想到这个细节，路易也不禁疑惑起来。
　　“是那个人吗？”克劳迪娅意有所指。在自己成为吸血鬼的这么多年里，莱斯特也只收留过那么一个人类。当时的自己不敢去惹怒莱斯特，对那个人类也避之不及，所以从未见过那个人。
　　“恩……应该是吧。”路易明白克劳迪娅的意思。可是一想到蒙许的容貌，就又有不肯定了。
　　“路易，我饿了。”克劳迪娅摇着路易的手臂撒娇。
　　“好吧，你等一下，我带你出去觅食。”路易闻言对克劳迪娅说。
　　事实上克劳迪娅的能力早就可以独自去寻找猎物了，只是她总是想要路易带领着她去觅食，这样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路易在带着克劳迪娅寻找猎物的过程中，刚开始还会自己找些动物血抑制吸人血的冲动和欲望；只是越到后来，在克劳迪娅的劝说下，路易开始尝试与克劳迪娅一起吸人血。时间一久，或许路易还没察觉到，但他确实已经变成了他当年最厌恶的样子——一个合格的吸血鬼，这是克劳迪娅的功劳。
　　想来也是可笑，当年莱斯特费劲心思想要教导路易却仍旧失败，克劳迪娅在不经意间或是简单的谋划之后就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吸血鬼也有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