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
-
这个周末有个极佳的天气，阳光和煦而不刺眼，细细小小的风在发梢打起卷，极目远眺而去，天空蓝得透彻，仿佛一大块饱经打磨初次出现在展示会上示人的蓝宝石。
叶佳在阳台上站了会儿后转身回到书桌旁，用手轻轻抚了抚她准备带给杜宪的礼物庄子内篇注外藏青色的函套。
时针在迈过九点后又跑了一些，叶佳手机响了起来，一条杜宪的短信
“你去哪个门更方便？”
叶佳咬着下唇想了想，“老师你知道北门吗？就是有坊牌的那个门”。
“ok。十点北门外见”杜宪的回信很快到了。
离十点还有半个小时，叶佳最后又在镜子里检查了一遍自己，然后抱着书出门向北门出发了。周六早上九点半是个不早不晚的时间，学校里来来回回并没有多少学生，更何况是平时几乎没人涉及的北门。叶佳一路上也没碰到几个学生，她一边慢慢走着、一边看着地上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树叶洒下的小光圈，一个一个又一个，摇摇曳曳，跳来跳去。
没多久北门就到了。拜周六早晨所赐，校门外也是人迹稀少。从校门口的大坡上走下去，一辆白色的越野很醒目的停在右侧路边五十米外。叶佳左右望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杜宪类似物，她退了两步站到路边的树荫下开始默默地等。
没等多久，离十点还有十五分钟，叶佳的手机响了。叶佳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杜宪的电话。手指颤抖着，叶佳接通了这个电话，随着手机拿到耳边，杜宪的声音顺着电流传了过来“我在北门向外不远处的地方，到了告诉我一声”。
叶佳不由捏紧了手机，低声回答“老师，我也到北门了”。
“哦？到了吗？”随着电话里杜宪的声音，叶佳远远地注意到那辆停在路边右侧的白色越野的左侧车门打开了，一个人直直的迈下了车，长身站在打开的车门旁，左手拿着手机，伸起了右手朝叶佳打招呼。与此同时，电话里传来杜宪带着点笑意的声音“我看到你了！”
叶佳收起手机向杜宪看去，他已经开始往自己这边走来了，叶佳也突然反应过来，快走两步朝杜宪走去。离近了叶佳才发现，杜宪今天看起来比上课时休闲一些，穿着浅白色的衬衣、卡其色的休闲裤，戴着墨镜，靠近后好像有淡淡的冷杉木味儿。
“今天很热吧？不好意思，这么热的天约你出来。”杜宪笑着向叶佳说。
叶佳抬起头看着杜宪，抿着双唇轻轻摇头，“并不是很热，还好……”
杜宪听了笑了一下，伸出右臂，头向右微倾，示意叶佳上车。叶佳跟着杜宪向车走去，直到杜宪走到副驾旁停下，转头问叶佳“不介意坐在副驾吧？”，叶佳回了他一个当然的眼神“当然不”。杜宪微微点了下头，边把车门拉开边对叶佳说“谢谢赏光”。叶佳眨巴着眼睛，有点结巴，“不，不，是我应该谢谢您肯赏光见个学生。”杜宪听了这话，笑了一下就帮叶佳把车门关上转回自己那一侧了。
杜宪一回到车上，叶佳就感觉到刚才隐隐约约闻到的冷杉木味儿更清晰了。等杜宪关好车门转过身，叶佳立马递上了自己一直抱在怀里的庄子内篇注，“老师，这是给您带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杜宪显然是没预料到会有这一茬，带着点诧异的双手接过去，“谢谢！这怎么还带礼物呢？”叶佳瞟到他骨节分明、有些苍白的双手拿着书，看完封面后明显想把册页从函套中取出来，手指明显在用力，更显亮白的指尖映在深藏青的函套上，就像一副名墨凝琼的笺页。
“哦！憨山德清明版。这个版本很不错啊，我会仔细拜读的，谢谢了！”杜宪显然很喜欢这个礼物，连着翻了几页。
“嗯，也没什么可以给老师带的。这套是去年从金陵刻经处带回来的。希望老师喜欢。”叶佳很高兴杜宪能喜欢这个
“哈哈，绝对喜欢！”杜宪边笑边打开了车上的空调，眨了下眼对叶佳说“等我一下”，说着就打开车门下去跑到后面打开后座，将书仔细装回函套后郑重的放在后座上。
做完这一切再次回到前排来的杜宪系好安全带转头对叶佳说“走吧，咱们出去溜溜，吃完午饭再回来。说吧，想去哪儿？”
叶佳有点呆的看着突然振奋起来的杜宪，“唔，我对这儿不太熟，老师你决定吧。”
杜宪听到这个回答没有回头，直视着前方，皱着眉头、嘟着嘴、皱着一张脸，“那我们先开着吧，看到那儿想去了就去。”
叶佳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复，没有让她必须选出一个地方也没有决定好一个目的地，只是——看到那儿想去了就去，这么随性。可这个提议出乎意料的好，“嗯，好！”叶佳也高兴起来。
“老师，这个学期都没在学校见过你啊。”感受着车内的冷气，看着窗外明亮的天空，叶佳转头看向杜宪握着方向盘的手。
“恩，去日本访学了两个月。”说着，杜宪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向手腕处弯下去，左手出现在了叶佳的视野范围内。一个右转弯，叶佳在心里默默的理解了这个动作代表的含义。抬头一看，果然，他们刚在一个十字路口九十度右转了。
转头看向墨镜后杜宪的眼睛，叶佳没多想的问到“啊，四月。那老师看到樱花了吗？”
“看到了，很绚烂并且壮丽”，开车的间隙，杜宪侧过头微笑着给了肯定的答复，“一片接一片，像绚丽的云锦”。
“啊，第一次听到这样形容樱花，像云锦吗？”叶佳继续刚才的动作，盯着杜宪的眼睛。
“对啊，很漂亮的，樱花似海和云锦都很漂亮。以前我们去基层流动法庭实习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在江南，周末就出去看那些。”
“哎？还可以这样吗？”叶佳有点诧异这个有些脱轨的法学院高材。
“必须的！我们当时听说是去西塘的基层流动法庭乐坏了，绝对要把江南摸个遍！”，杜宪说到绝对的时候右手离开方向盘，立起来握了个拳表明决心。说完他转过头看着叶佳，稍显严肃的说“这是红绿灯时间，所以手可以离开方向盘。开车的时候不能这么做，知道吗？”
面对这个交通法规实时说教，叶佳快快的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