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纯》胐月

8、第六章2

　　“我们是在这里一起排练，刚才不过是李老师来让我们去把一些从戏剧社借来的器材搬到贮藏室。到现在也没时间排练了，所以我才过来收拾这些东西。”他很随意的笑笑，但总给我带了一种感觉，似乎每次他看向我时却如换了个人一般，会无比认真地凝视我的眼睛。
　　“那这样好了，我帮你把这些东西送到贮藏室，反正在3楼——离我们2班也不远。”我报他一笑，自告奋勇的打算帮他这个忙，要不然，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默默地并肩去教室的路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我：“你的名字是？”
　　“对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并没有在意的回答，“我叫姚澈。清澈的澈。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叫肖阔——你很有名呢。”
　　他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微笑道，“你的英文名呢？”
　　“英文名？”我怔了下，记得是1年级的时候，英语老师给我取的……好像是Linda？眼神黯了下去，“我的英文名不好听。”
　　“没关系……那你介不介意我给你取一个？”他并没在意，仿佛饶有兴趣的继续着对话：“叫……Olivia吧。O-L-I-V-I-A。”
　　“Olivia……”我喃喃的反复默念着，“听起来好像是位公主的名字呢。”
　　“的确是一个公主的名字，”他低着头，轻轻的解释道：“一位名叫Olivia Enriqueta的现代西班牙公主。”
　　“呵呵~，其实……”我仰起头向他笑了一下，“我觉得是不是公主也没关系的，主要是自己喜欢就好。”
　　“那你喜欢么？”
　　“喜欢。谢谢你给我这么好听的名字。”我边点头边傻笑，发现真的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不过这样也好啦，不是吗？
　　我以为按照常理两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能说到这份上，谈话也差不多应该结束了。却没想到肖阔似乎还有好多话想问，“你平时喜欢干些什么？”
　　“嗯……”我想了想，开始忘乎所以的一个一个数起来，“我喜欢看书，玩电子游戏，XBOX、SP、PS2（那时候还没有PS3）、PSP、Wii、Nds，恩，对了，RPG的网游和单机也不错呢。还有啊……（︿＿︿）”
　　肖阔不禁苦笑起来，“你也喜欢玩这些……怪不得……”
　　我不太懂他话中“怪不得”的意思，虽然觉得有那么点耳熟却把它当作了口误也没放在心上，匆匆忙忙只顾辩解：“其实我没那么恶劣啦，我还对世界历史，语言，古诗词，古文化感兴趣。而且是不分国界的那种~，但当然，我还是更喜欢中华文化。”
　　“我也是。”他看我的眼神中逐渐多了一分好奇，“你喜欢的东西都是和兴趣有关吗？”
　　“东西……？”我有点莫名其妙，随即作恍然大悟状：“难道你要送我生日礼物？晕~早说嘛，”
　　我没管自己是不是理解错误，完全把他当作是一个熟悉的人，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我喜欢的东西很多呢，其实女孩喜欢的我差不多都喜欢，不光是这些的。衣服啊，首饰啊，就连可爱些的铅笔盒都可以。”
　　“有没有最喜欢的？”他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我不可置信的瞪着他，选择低智商的回答：“你还真要送我生日礼物？这个嘛……”我认真想了一下，顿时感到心中很不是滋味，我最喜欢什么……这个问题，让我不自觉地回忆起过去。曾经爸妈也同样问过我，一直记得他们那时说的话：小澈，最喜欢什么？老爸老妈帮你买。其实那时我真的很想告诉他们，我什么礼物都不要，只要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多一点时间来陪陪我……
　　也许是我突然是不说话了，他显然有些误会，边看向我边打趣的说：“怎么了？还……”话没说完，便止住了声音。我从回忆中猛然醒了过来，强扯笑颜，“哦，我最喜欢的东西呀——是只笔。”好像有点说不通，旋即又聒噪的补充道：“想不到吧。我以前最好的朋友送我的，那只铅笔是她最喜欢的人用的笔，通体呈橘黄色，顶端有个粉色的橡皮擦，是在加拿大买的。后来她保存了很久，最后因为要分开就送我了。我一直保存着呢。这种笔，你应该买不到的。不过我也是说着玩啦，你根本不用给我买什么生日礼物。”
　　他没有说话，侧过头带着深究的目光凝视着我，仿佛能看到我心里去。我被他这么压抑的看着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吐了吐舌头，暗想着怎么贮藏室还不到。
　　之后再缓过气氛和他闲聊的那几个瞬间，我感到自己好像在做梦。不是，应该说连做梦都没想到，那个肖阔会和我并肩走在一起——虽然说是送个东西……身旁不时地有朋友走过，他们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们，都是一副眼珠要掉下来的表情。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假装无视……
　　好不容易和他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去后，我拍了拍手，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变得紧张起来：“肖阔……那个……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然后自顾自的后退后退，直到他转过头，语出惊人的对我说：“以后叫我‘阔’就好。”
　　“阔？……可以吗？”我受宠若惊，这进展也未免太快了吧……“那……阔，再见。”
　　“嗯，再见。”

　　一步一步蹭回教室，前脚刚踏进2班大门，后脚还没起步，全班却像炸了锅一样朝我拥来。我连忙关上教室前门，冲着各位同学们摆手，尽量让他们冷静：“喂，你们……”
　　“姚澈，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亲眼看见的，甭想骗我们！”
　　“对啊对啊，我也看到了，姚澈你怎么解释？”全班起哄附和，打断我未说完的话。
　　谣言的力量真强大……我面带茫然的望着他们，皱眉：“解释什么？”
　　“你和5班肖阔在一起有说有笑，你说解释什么？”
　　“我和他没关系，刚才只是好心帮他拿东西罢了。”我无辜的回答，顺便从人群里扒开一条小路。其实，对于肖阔反常的“平易近人”，就连自己也有点纳闷，感觉十分怪异……。
　　“为什么是你？你又不参加戏剧排练！”“没错，你们俩肯定有问题！”震耳欲聋的声音一阵阵冲击着我的耳膜，“不用上课了，姚澈你就在这给我们交待清楚。”
　　“靠，”终于，吃软不吃硬的我爆发了：“有没有问题管你们什么事？我说了自己和他没关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行啊，你们站这！看你们能耗到什么时候。”
　　“你……”顿时某些人的脸白了，“真的和他？……”
　　“什么真的假的，还有5分钟上课，都给我回座位！”琦伊终于冷脸站了起来，打算帮我一臂之力。我羡慕，她的威望真不是盖的，就这么一声所有人就不敢再有动作。唯一除了个性不服输的张笑笑看琦伊不顺眼，忍不住反驳：“韩琦伊你有这个权利管我们吗？你又不是什么班干部，还是管好你自己本分的事吧！”
　　“只要能管理好班级，就算不是班干部也没关系——”琦伊的眼中浮现一丝冷酷的笑意。
　　“韩琦伊说的没错，”李老师的声音从我身后传出，我被吓的一激灵，转身只见李老师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扫视着我们一群人，“马上就上课了，你们还在这站着干什么？！各回各的座位！下次如果再让我看到，就站一节课！还有，班干部都是摆设吗？叶靖鸿，苏娴，还有其他人没有站出来治理秩序的吗？张笑笑，你既然说韩琦伊不够资格管你，那我就让韩琦伊从现在起当任纪律委员，专门管你们秩序！”
　　张笑笑显然是逞能吃了瘡，别过头不敢再出声。琦伊则高兴的向我眨了眨眼，和一分钟前的琦伊，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