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苏神与杰克苏神的日常》木木山芋

41、身份

　　苏唯若送走梅闪闪后，立即登上回国的飞机，并与老A约在曾经关押兰姐的地方会面。
　　老A重新过了一遍兰姐离开时的视频记录，对苏唯若说：“我们失去一个重要筹码。”
　　苏唯若呛声：“难道不是两个么？”
　　老A：“关于凌西的事情，我很抱歉。”
　　苏唯若闭了闭眼：“在那之前，他与你说过什么？让你可以完全置他于不顾。”
　　老A：“凌西在出发前通知我，他决定要以身试险，态度坚决。”
　　苏唯若：“可你的表现，不会让对方起疑吗？”
　　老A：“这是凌西的交代，对方一旦起疑，或许才会露出破绽。”
　　……苏唯若沉默了会儿，接着问道：“那他隐瞒我的目的，不会是为了让我在营救他的时候表现得真诚实意吧？”
　　老A捏捏鼻子：“除此之外，我暂时想不出其他理由。”
　　苏唯若在心内翻了个白眼：“我的直觉，这理由中，还包括他的恶趣味。”眼见跑题，她又问道：“我们有接应的人吗？”
　　老A：“这要看凌西被带往何处，查探消息总要费些时间。”
　　苏唯若继续试探道：“如果他失败，你又当如何？”
　　老A：“我与你父亲的合作关系破裂，更甚者会反目为敌。”
　　苏唯若：“难道你没有准备退路？”
　　老A叹口气：“苏小姐，近期岛国不断向小岛及周边海域派遣军队，总数量几乎是它全部军力的七成，兰坦见状紧随其后。而我国目前的实力，尚不足以对抗他们任何一方，但只能尽力调度与戒备。战争或已不可避免，我们所处情势十分危险，只能激进冒险以求一线生机。所以，于我个人，已不存退路可言”
　　苏唯若：“在这样的战争面前，凌西又能改变什么？”
　　老A：“或许无从改变，但他需要直面自己的敌人。”
　　气氛沉默了会儿，苏唯若又问道：“月牙翊那边的事情进展如何？”
　　老A：“还算顺利，月牙长老派来窃取阵法图的间谍们，已被我们消耗的差不多了，经此一役，在我们的掩护下月牙翊偷梁换柱，再过段时间，月牙一族的权力便该更迭。”
　　苏唯若：“月牙长老受限于年纪，已不可能面面俱到。”
　　老A：“这次借月牙一族洗牌，我顺带厘清了一件事，当初小岛事件曝光，是由月牙长老将消息传递至我军的。”
　　苏唯若：“事件曝光后，兰坦与我国几乎同时发兵，因小岛地处中心位置，两国军队才会同时抵达。”
　　老A摇头：“我并没有在月牙长老这里查出他与兰坦之间的关系。”
　　苏唯若：“如果不是月牙长老做的，难道兰坦是从我们这里得到的消息？”
　　老A：“这只是一种可能，但无论何种可能，于我们而言，都不会是一个好消息。”
　　苏唯若看看时间：“我该启程去一会月牙翊，既是合作，她一直都没有向你要过阵法图吗？”
　　老A摇头：“即便这是月牙长老交予的任务，面上总该做做样子，可她却丝毫不在意。我曾询问过真田家主，确认阵法图可以交予月牙翊，但也被她所拒绝。”
　　苏唯若告别时顺带说了句：“替我向齐阳道声谢，这阵子只能拜托他管理凌西的公司了。”
　　当苏唯若再次踏进月牙家宅时，月已上树梢，前往会客堂的路上，恰好迎面碰见真田腾兴。
　　苏唯若招呼道：“人间的缘分果真奇妙，腾兴前辈。”
　　真田藤兴笑笑：“少年人要多准备些词汇，才能在未来遇到更奇妙的缘分时不会词穷。”
　　苏唯若请教道：“腾兴前辈的告诫，可否给晚辈一点提示？”
　　真田腾兴故作神秘：“就在这处府宅里，不会让你等太久。”
　　苏唯若：“这段时间经历这么多风波，前辈却仍然神采奕奕，着实令唯若敬佩。”
　　真田腾兴摇手：“我不过是个不想再经商的生意人，一条路走不通，自是可以走别的路，人生这么短，当然要多多尝试。都说老来疯，还是很有道理的。”
　　苏唯若：“初次见前辈，您内敛低调。他人口中的前辈，背叛家族利益至上不择手段。如今再见前辈，却是和蔼豁达。您的变化，实在让唯若不知如何应对。”
　　真田腾兴：“我对小辈一向耐心，我如何待你，你便如何应对即可。”
　　告别真田腾兴之后，会客堂门口站着的人，是时常在月牙翊身边出现的英俊小伙子，他微笑着为苏唯若开门，请她入内，并低语叮嘱道：“虽然翊交待直接让您进入，但现在真田家主，额，真田事变前的家主在里面。”
　　苏唯若点头致谢，又听见对方说：“真田家族还未曾对外宣布新家主上任的消息，所以称谓上我们保持旧例。”
　　苏唯若亦低声道：“与我上次来时相比，你变得朝气蓬勃，面带笑意，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小伙子笑眯眯：“你这一路走来不觉得清净了许多？翊她送走好多美人呢，现在只留下了我。”
　　苏唯若：“这样的好时机，可要牢牢把握。”
　　小伙子意会地点点头。
　　步入会客堂，一如既往的精致，不过那些云纱与雕饰阻挡了视线，苏唯若拐过几弯，待进到里间，才察觉到气氛的安静与僵硬。
　　真田家主看到苏唯若后，缓了一下神色，接着对月牙翊说道：“现在水火不容的局势，已容不得月牙家主兼顾两方保持中立。”
　　月牙翊暂时没接话，招呼着苏唯若坐到身边后，先是询问她：“如果此刻我们是朋友，下一刻却变成敌人，你当如何？”
　　苏唯若：“既然遗憾不可避免，此刻便当浮一大白。”
　　月牙翊大笑抚掌，才对真田家主与信之灭说：“现下我十分愉悦，便多说些。可能是我入股缘渡企业的行为，亦或是我与苏家小姐交好的事实，让你们对月牙家族的选择产生了误解。你担任家主一职，接触愈多后认为长生并不可取，于是试图带领家族摆脱祖先遗志。与你相同，家主之位也是我实现目的所必经之路，而鲜为人知的是，上任家主月牙灵瀚被迫退位后，我成为了月牙长老扶持上位的傀儡，为了真正获得权力，我自是手段用尽。你若视我为同盟，可是十足危险的举动啊。再者，先不谈同盟，你了解你所要面对的敌人吗？”
　　真田家主：“长生阵法的相关记载，一直以来都被封锁在我们两家的核心人员之内，不得外传，然而小岛事件爆发，却将军队牵扯进来。三国并立的局势已太久，其中九丘略式微，本欲借此机会联合兰坦削弱岛国，但兰坦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清，三国便在小岛上僵持至今。军队都将名声挂在旗帜上，所以表面上定会制止人体实验，更会对要牺牲凌西的长生阵法避之若浼。其中后者因匪夷所思，恐物议沸腾动摇军心，三国军方内也只会有零星几人知晓。所以即便是军方中的敌人，也只能是暗处的敌人。而我们的盟友，却在明暗之间皆可作为。”
　　月牙翊：“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指的是，曲无名。”
　　真田家主：“这是我此次前来的另一个目的，作为可以开阵的唯一人，曲无名的谋划与布局必须谨慎对待。真田腾兴在见过曲无名之后，便直接来拜访翊家主，而不是月牙长老。翊家主刚刚拒绝同盟，由此我合理推断，你与曲无名的关系，或许比起月牙长老，更为紧密。除此之外，既然你 “允许”我与信之灭撞见真田腾兴，想必我们仍有合作的空间。”
　　月牙翊偏头看到苏唯若茶杯空了，为她斟满后复又看向真田家主：“所以你真正的意图是？”
　　真田家主：“困住曲无名，从根源上阻止开阵。”
　　月牙翊掩唇一笑：“真田家主性情直爽，如此明白地说出来，会让我很难做人的。”
　　真田家主：“我与曲无名立场对立已无转圜，有这样的意图再正常不过，我只是在赌，赌翊家主之前的所作所为，并不单单只是为了获得权力。即便赌输，也没什么损失。”
　　这下子，连苏唯若都略带忐忑地看向月牙翊，毕竟，她并不愿这样有趣的一个人成为自己的敌人。
　　月牙翊又轻笑了一声：“真田家主言重了，赌博可是合作的大忌。你既然早已查明真田腾兴的行踪，想必也已查出曲无名与我合作的目的，是为了月牙长老手中另一半的阵法图。你不仅知晓崇明楼楼主是曲无名的儿子，崇明楼的大半杀手，来自于已逝真田老家主所掌管的死门，还清楚曲无名背后最大的势力，是我们所仰望的元首。你此次前来，自是对我质问与试探，即便我的答复是真田腾兴欲与月牙家族联手制止曲无名，你也心存怀疑，决意要留下来暗中监视。”
　　真田家主与信之灭离开会客厅后，苏唯若没忍住笑了下。
　　月牙翊倚在软枕上，无奈道：“生存不易，你还笑我。”
　　苏唯若笑的更开心，模仿着月牙翊刚刚的神态说：“想必你早就推测出，凌西是故意被人带走的，你也清楚我来此的目的，是要带你去小岛的地下城一游。你推演正确，在九丘军队驻扎的位置，果然有一处地下城的入口。这些消息都是你调查清楚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月牙翊：“我的小海棠啊，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最好看。只是如今事多，我恐难抽身。”
　　苏唯若想了想：“实在遗憾，那我只能独自前往一探究竟，这个给你，是苏家的防窃听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