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苏神与杰克苏神的日常》木木山芋

38、失败

　　房中，兰姐卑躬屈膝，有些怯懦地说道：“家主与灭大人亲自前来……属下不胜惶恐。”
　　信之灭冷冷道：“你找杀手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现在这般胆小。”
　　兰姐试图辩解一二：“我当时一心只想着逃离后的新生活，您应该能明白在那种情况下，人容易丧失理智变得疯狂，头脑发热时做出的错事，属下希望能尽力弥补。”
　　信之灭：“你现在的伪装并不合时宜。”
　　兰姐抿着嘴：“属下不明白您的意思。”
　　信之灭：“你这里消息闭塞，怕是不知真田腾兴背叛一事已然败露，当年老家主与前灭首之死，便是由他一手促成的。”
　　旁边的家主一直留意着兰姐的表情，在信之灭谈及前灭首之死时，兰姐的眨眼速度略微变快了少许。于是接口道：“虽然你并不属于真田家族，但前灭首早已安排好你的退路与未来，所以你当初雇佣杀手，定然有其他目的。”
　　信之灭会意接着说：“你不信任我们实属正常，但是真田腾兴目前仗着我们证据不足依旧兴风作浪，对此，你真的可以视若无睹吗？”
　　兰姐垂首沉默，待再抬起头时，面上已无任何一丝怯懦的神情，她起身随意地靠坐在沙发上，说道：“不妨直说来意吧。”
　　信之灭：“前灭首离世后留给你的东西。”
　　兰姐抬眼看了信之灭一阵，才说：“你们如何得知前灭首已为我安排好退路。”
　　信之灭：“在他交付予我的灭门情报中，你的背景与工作进展，平平无奇且毫无成果，并不会被人关注与留意，其实这是前灭首对你的保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认为，你的存在并不重要，只是为了辅助完善替换凌父的计划，从而不被外人察觉端倪。”
　　兰姐又问：“那你们又如何得知前灭首离世后有留东西给我。”
　　信之灭：“根据我们所获得的情报，这并不难猜出。”
　　兰姐听罢摇摇头：“看来你们的情报来的太晚了，在我雇佣杀手之时，如果你们足够了解前灭首，便早该注意到不合理之处，可惜如今才察觉，恕我已无合作意愿 。”
　　信之灭：“所以你当初雇佣杀手，并不仅仅是为了引起苏家注意，更是试图向与前灭首亲近之人传递讯息。然而直到现在，只有我们登门拜访，何不再次考虑合作的空间，毕竟找到证据，令真田腾兴伏诛，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兰姐笑了笑：“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并不认为前灭首交给我的东西，是你们口中的证据。”
　　信之灭想开口时被家主拦下，他说：“抱歉之前浪费了姑娘的好意，既然如此，可否与我们聊一聊前灭首。”
　　兰姐：“在前灭首手下做事的人，一部分是他信任的，另一部分是他能控制的，我若是前者，便不会杀害毫无利益冲突的你们，若是后者，更不会引起灭门的注意。”
　　信之灭：“前灭首对灭门的管理，的确滴水不漏，我上任后费了番气力，才使灭门有些许改变。”
　　家主：“所以这样的一个人，所交托于你的，若仅仅是背叛者的证据，倒是看轻前灭首了。”
　　兰姐颔首：“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旁的并不想插手，你们并不是我要等的人，你们也无能破解前灭首所留讯息，请回吧。”
　　准备离开时，信之灭收到属下的消息，灭一所派之人已将他们包围，于是赶紧联系老A，然而老A已悄然抵达瑞肯，为凌西之事奔波，分身乏术人手不足，再加上对方出手迅速。无奈之下，家主与信之灭只能看着兰姐被灭一的人带走。
　　家主叹口气：“终究没办法探究得更深入些。”
　　信之灭：“我们始终被事件中心排除在外，这样的境况在所难免，但此刻却容不得气馁，接下来去找月牙翊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家主点头：“九丘局势亦不明朗，不便多麻烦老A与苏家，兰坦鲜少与我们往来，既已走到如今境地，便只能尽力而为。”
　　冬日清晨的太阳将光打在被雪覆盖的瑞肯上，使这座城市变得洁白至耀眼，苏唯若与凌西乘坐的车跟在一辆公交车后，慢吞吞地走着。
　　前方的公交车虽然已安装防滑链，但在过桥时突然爆胎，车辆直接打滑横着甩了出去，凌西的车躲闪不及，与公车车厢中部相撞，而公车在此力作用下撞向桥边护栏，眼见着就要掉下去，司机忙令所有人站在公车末尾，才堪堪维持住平衡。周围的人们纷纷下车帮忙，试图将车拽回，但此时的阻力是重力，并非摩擦力，众人喊着口号，互相鼓劲，也似乎并未有一丝奏效。
　　凌西所乘的车已被改造，可尽力保障乘车人的安全，苏唯若环顾四周，虽察觉到有几辆车很可疑，但看着前面岌岌可危的公车，还是选择去帮忙。有了她的加入，倒是将车拽回一点，瞬时车辆稳定许多，不过众人不会往这方面考虑，只会以为他们恰好施了巧力。
　　赶来的交警疏散车辆，让在外围的拖车与吊车可以进来，并同时封锁了这条桥路。因为需要采证，再加上凌希的车头损毁，交警便将车辆扣押。站在路边的凌西与苏唯若相视无语，凌西耸了耸肩，为苏唯若揉着胳膊，问道：“使了那么大的力，酸不酸。”
　　被按得很舒服，苏唯若只回答：“继续继续。”
　　两人相携着走向随行车辆，可中途被一辆黑车拦下，后车门开启，里面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指着凌西示意他上车。
　　苏唯若将凌西拨到自己身后，做出保护的姿态。
　　副驾的人摇下车窗，对着苏唯若说道：“苏小姐，拖车还没到位，那边的公车要是再出什么意外，掉不掉得下去，可难说了。”
　　苏唯若：“你威胁我。”
　　副驾：“对啊，你选择哪边？让你的小情人独自上车，还是看着那辆车掉到江面上。这天寒地冻的，能不能摔死人可两说了。”
　　苏唯若闭了一下眼，拦住要往车上走的凌西，小声说了句：“抱歉，这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接着反手将他推上黑车。
　　那辆黑车开上大路后，后面跟随着三拨车辆，其中一拨是老A的人马，每当老A想要将黑车逼往自己设定的方向时，另外两拨就会阻止，并为黑车开道。在经过若干路口与变道后，由于数量劣势，老A安排的车辆逐渐被排挤出跟踪圈，直至跟丢。
　　同样开车的苏唯若听到老A传来的讯息，面色凝重，至此，只剩她一人还在追踪圈内，其余车辆都远远地按着她的定位跟在后方。
　　不料，在靠近路口时，旁边一辆车不顾红灯想直接冲过人行道，意图制造混乱，苏唯若看着刚踏上人行道的行人，紧急间只能自己拐弯横着撞停了这辆车，可接着被另一辆车堵住车尾，进退不得，她生气地敲了下方向盘，眼睁睁看着其他车陆续超过自己，最终失去黑车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