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双爱》花开嗟吁

5、何处惹尘埃

　　（17）
　　永安心理诊所。沈涵坡第二次预约门诊。
　　“沈先生，你今天来，不会只是为了坐着抽烟吧。”恩娅微笑问道。
　　“不会，其实我来这，就是想安静下。给自己一个安静的空间，想一些事情。”
　　“可是你似乎有烦扰。”恩娅探询的目光。
　　“确实有，只是。。。”他苦笑“还没到我需要向外人诉说的份上。”
　　“可是我们开这个诊所的目的就是想帮助别人解决困扰，更好的生活。”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现在对于我来说，有这么一个安静的环境，让我静坐沉思是最好不过的了。”
　　“好吧，那我就不打搅你沉思了，如果你想好要诉说或者需要帮助，随时开口。”
　　“谢谢，张医生，嗯，我在这里这段时间，你可以随便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我也谢谢你。只是我觉得本来这段时间，我或许可以接见比你更多烦扰更有问题的人的。”恩娅也是不好相与的，“而且重要的是，他们信任我们，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而你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哪里没有呢？家里，茶座，咖啡厅，都很不错，不是么？”
　　沈涵坡笑笑，“张医生，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还不知道怎么开口，你得给我时间。我确实有烦扰，只是我……”
　　“好了，那就等你想好了在说吧。”至此，恩娅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脸。便坐在电脑前，开起了□□。并打开了网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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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医生，你很喜欢上网么？”
　　“一般拉。只是现在很多朋友联系反而是网络上比较多。”
　　“还有什么爱好不？”
　　“看书，旅游。你呢？”
　　“跟你差不多，偶尔喜欢去打台球消遣。我喜欢安静点的运动，不要太激烈的。”
　　“这点我倒跟你有点像呢，我也喜欢安静的。平时就在家里做会瑜伽，锻炼身体。”恩娅接着说“而且瑜伽对心灵也有帮助。”
　　“哦，那么神奇。”沈笑着说“什么时候可以向张医生学习做瑜伽了。”
　　“瑜伽我可不行，不专业。有专门学习瑜伽的会所，沈先生有兴趣，可以去报名。也许对于不愿意开口吐露心事的人来说，用瑜伽来释放，或许更好点。”
　　“呵呵，是啊，只是我的事情不是我自己一个人释放开就可以了。我的矛盾，在于两个人，或者说，不在于我，在于我的妻子。”
　　恩娅吐了一口气，这个人，总是开始吐露心里的话了。而对于他说出的，在于他的妻子，其实恩娅，隐约已经有预感。能够先把心里话说出来，已经是许多人，迈出的一大步了。恩娅希望可以帮助到他，这也是她做医生的初衷。所以对于很多开不了口的，来门诊的人们，恩娅或者是耐心等待，或者是循循善诱，有些也用激将法。先第一步，让你开口，接下去，在想方法为你开导，排除困扰。
　　只是恩娅不知道，这一刻起，她却为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
　　正是因为这个沈涵坡。
　　（18）
　　永安诊所在紫藤路第67号。马路对面，是一家大型的商场。
　　商场门口一辆孤零零的三轮车与商场熙攘的人流形成鲜明的对比。这辆三轮车已经停在那里将近1个小时。它的奇特之处在于它的车夫。每当有人从商场门口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欲坐三轮车的时候，总是会被车夫婉拒，说自己在等人。近一个小时过去了，却不见这车夫等到了什么人。
　　正好一个小时过去，门诊结束，沈涵坡从诊所出来了，径直往前走去。这个车夫便慢悠悠，跟着沈涵坡前行而去，并不载客。也没有人留意到这一奇特之处。
　　而沈涵坡的寓所内。周菁漪一脸阴郁的坐在客厅宽大的布艺沙发上。跟她一同坐着的是她的妹妹周茜漪。
　　上午10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将整个房间照的透亮，却依旧驱不散屋内女主人脸上罩着的一层寒冰。
　　“你说涵坡去心理诊所是为什么？是因为想摆脱我么？”
　　“姐姐，你别发怒，姐夫可能只是遇到麻烦了。”
　　“他能有什么麻烦。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他去诊所都咨询了些什么，看的是哪个医生。不然，我心里不安。”
　　“姐，你何苦呢？把事情弄得一清二楚的，不如难得糊涂哇。”
　　“不行，我可不能做傻子，我一定不会让幸福这么溜走，所以我身边这个男人的动向，我必须要一清二楚的！！”
　　“可是姐，你这样，真的就幸福么？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你，我都觉得特别累，特别辛苦。”
　　“妹妹。你还没结婚，你不会清楚的。对我来说，能守住一个人，一辈子，白头偕老，才是真正的幸福。”
　　“可是我总觉得幸福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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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茜漪一脸的迷惑，她看着她姐姐。为了守住一个人，而心力憔悴。甚至都有些神经质。也使得身边的人，包括姐夫，还有更多的人，都为了她受累。她仔细想着姐姐的那些所作所为，心里告诉自己，是姐姐做错了。姐姐越是这样做，越会把姐夫推远。说真的，她还有点儿同情姐夫。可是在于亲情上，她不得不站在姐姐这边。希望他们可以白头偕老，希望自己的姐姐能够幸福一生。
　　而菁漪不明白的是：幸福是捧在手心里的一股沙，手松了，它固然会溜走。但是，手拽紧了，它也是会一点一点，慢慢的，从指缝间，流走的。
　　（19）
　　“恩娅，一起吃晚饭么？”李洛维询问到。
　　“好啊，最近似乎你很忙，老是在诊所见不到你。”恩娅微笑应到。
　　“是啊，最近，我为了一个曾经关心过的人烦扰。”
　　假日风情饭店。
　　桌上摆着西红柿炒鸡蛋，红烧鲫鱼，和一碟拍黄瓜，一份汤。
　　恩娅低头吃鱼，“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我自己也很迷茫啊。”李洛维喝了一口汤，继续说道，“要是搁在两年前，她这种情形，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劝她离婚，然后接纳她，包括那个孩子。只是现在……”
　　恩娅低头不语。对于身边这个男人对她的关切，她不是不清楚。只是他给的太好，太细致，太温柔，反而使她犹豫起来。她不能够确定，自己是不是也能像他一样给的一样好。所以，爱不成比例，她不愿意他吃亏，她宁可缄默。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疑问。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不肯接纳我？
　　其实不是这样的，不接纳的原因有很多。有很多是因为，再好，你也不是我动心的那个。有些则是因为有一点动心，却怕承受不了你的好，反而有些迟疑。就像歌里唱的：“我对你有一点动心，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迟疑，害怕爱过以后怎么继续，难以抗拒……”
　　“她自己有什么想法么？”恩娅心里寻思了许久，终于找到话开口。
　　“她就是不清楚该怎么办，所以才来找的我。”
　　“其实关心则乱，我觉得你不适合接手她的事情。你处理不好，也帮助不了她去处理。”
　　“是啊，我也这么想，她得找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第三人在咨询才好，可是她又不愿意。”
　　“不如我来跟她谈谈？”恩娅自告奋勇。
　　“再说好了，我试着帮她分析下，看看她自己心里有没有清楚点，在看要不要你出马。”
　　天晚了，月亮升起来，从玻璃窗外看出去，街上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天边斑驳，有几颗散星。街上人流不息，带着各种不同的面具，内里揣着不同的暗伤，走过来,走过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