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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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爱人呐，我并非一个三贞九烈的女子，可以忍受爱情的一再试探。
噢爱人呐，我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子，希望守候日复一日的温柔。
……
房子里飘扬出一名淡薄的女子的嗓音，略带扭捏的日文，却扭捏得毫不做作，让人不禁喜欢。
风轻轻拂过满院的樱花，粉白的花瓣刹那间毫无重心地漫天漫地，如冬雪般扬起。凭空地起了无数个花瓣的旋涡，似乎能将路人的心神都吸引进去。
一方院落，隔开着另一个国度般，充满着大洋彼方的岛国风情。
风挟着几片薄薄的花瓣，穿过淡紫色的落地窗帘。帘布扬起，花瓣飘落在空无一人的房间的地毯上。地毯上散落着几张唱片，一张已然打开，封面上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唱片名是日文的，意思是“美丽的珍妮”，下面却有一个显眼的中文名字：
—————艾芽。
封面上的女子，正笑得倾国倾城。
院落中立着一个落寂的身影。
她俯下头，看着扑打在脚上的樱花瓣。樱花瓣一层一层地，如海浪般涌到她的脚下。她的面前展开着一片粉白色的花海。
花瓣在她的乌黑的眼眸中，闪烁出一个一个的光点，聚在一起，盈盈闪耀，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她有着一双比樱花还要晶莹剔透的眸子。
幽幽的视线落在半空，女孩脑袋微偏，嘴巴就在沉思中不自觉地撅起。她想得是如此的出神，以致于单薄的身体在风中瑟瑟发抖，都完全没有退回屋内的意思。
三月末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女孩只穿着一件宽大的棉布印花睡裙。
房门开了，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他酷似漫画中的日本美少年，只是线条中多了一些刚毅。一身黑衣黑裤，Ｖ领衫衬出他结实的身型轮廓。
见屋内没人，他眉头微蹙，波澜不惊的眼神中涌起一丝波动。几个大步，他迈过房间，径直来到院中。然后，他看到了女孩的背影，脚步不觉放慢。
脚下的木履在石子小径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孩猛然回过头，撅起的嘴角就那么悬停在半空中两三秒，很快，嘴角松动了，寂寞的表情有了变化。
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猛然间发现了归路。
女孩在瞬间露出毫无防备的笑容，如雀跃的小鹿般奔向少年。
都是一样的年龄，女孩却更像小孩，少年却更像大人。
然后，女孩就那么直直地扑进少年的怀里，双手吊着他的脖子，高兴地大叫：“龙天哥哥，龙天哥哥……”
一个称呼，却轮换了两种语言。女孩似乎不确定，究竟用哪一种更好。直到柏原龙天低低地回应了一声：“珍，我回来了。”
“龙天哥哥，你去哪里了，告诉我，告诉我好吗？”女孩表露出小孩般的娇嗔，环着柏原龙天的脖子。此时，他的眼中是一片泛滥的温柔。
柏原龙天触碰到女孩冰冷的胳膊，眉心一横，将女孩搂抱进怀里。他转身朝屋内走去。
“珍，今天做了什么梦？”一边走，他一边问，声音很低，仿佛怕吵醒正在做梦的女孩。
女孩忆了忆，仿佛想到了有趣的东西，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嗯，我梦见白色的蔷薇花了。”
“白蔷薇？”
“对啊，很多很多的白色蔷薇，风一吹，到处都是，将我紧紧地裹起来，好温暖，就像一床棉被呐。”
“珍还梦见了什么？”柏原龙天的眼神中划过一道黯然的光，他留意到女孩纤细的脚上只套着松松的棉袜，柔弱的身体微微颤抖，就用力地将她抱紧在胸前。
“嗯……”女孩用手指支在面颊，努力回忆：“还梦见了一个男孩。”
“男孩？”
“对，一个男孩，他就站在白色花瓣的正中，他在对我说话，但风声很大，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女孩有些手足无措，眼神变得慌乱起来。
“珍，别想了，如果记不起来就算了，那只是一个梦而矣，没什么大不了的。”柏原龙天安慰怀里的女孩。
女孩点点头，重新变得安静下来。柏原龙天将女孩放到了床上，女孩乖乖地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有眼珠跟着男生的一举一动而转动。
柏原龙天将女孩脚上那双沾满淤泥的白袜退下，重新替她换上干净的袜子，然后将她放到软棉棉的床上，替她盖上暖和的被子。最后坐到女孩身边，直到女孩重新闭上眼睛，隔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悄然离去。
所有的一切都非常熟练，仿佛演练过无数次，阖上门的时候，他同样非常小心地不弄出声音。
门闭上的时候，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冷冽，柔和的唇部线条也再次绷紧。
“哥。”走廊的拐角处闪出一个少女高挑的身影，艳丽的和服下是丰腴美好的曲线。少女浅浅一笑，如混血儿般清晰的脸部轮廓就漾出迷人的波光。
少女的腔调是标准的东京腔，说话的时候，眼眸中闪动着团团紫光：“你不需要事事都亲力亲为，组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帮忙。”
“阿梓，你不是和二哥去新界了吗？”柏原龙天避而不答。
但柏原梓并未因此转变话题，继续说道：“哥，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不明白，为何你还要瞒着二哥留下她。……难道你对她……”少女目光闪烁。
“不要胡说。”柏原龙天低低地喝止住了柏原梓的猜疑，“我只是还她一个人情，等她恢复正常，我就会让她走。”
“但是，哥，如果她一辈子都无法正常呢？难道你要守她一辈子吗？”
“这有何不可？以我们柏原组的条件，还养不起一个闲人？”
“哥，为什么一谈到她，你的态度就变了呢？难道你喜欢她？”
“我是绝对不会喜欢她的。”柏原龙天直直地逼视着柏原梓，眼眸深处涌起的寒潮，扑天盖地的涌向对方。
就连是亲妹妹的身份，少女还是不由自主地心底一颤。
＊＊＊
无边无尽的黑暗，仿佛少女眼中的瞳孔，能将人的腿脚粘滞，慢慢沉下，拖曳到地底的深层。
如果那里有地狱的话，他一定是处在地狱的最底层。痛苦如海中的波浪般一阵一阵地袭来，强大无比地鼓动着心房。
静默的脸孔如黑白胶片般不断地从眼前掠过，无数飘渺变幻的表情，连成了一张鲜活的少女的脸。
他禁不住抬起手，想碰触那张近到触手可及的脸孔。少女脸上闪动的光晕，如天使圣洁的羽毛，闪耀着魔法的光辉，似乎只要靠近，就能减少身上的楚痛。
手刚触及，脸孔就如水纹般在眼前荡漾开去。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巨响，顿时，天翻地覆，周围的一切开始剥落。而眼前那张鲜活的脸孔，碎裂成无数的小块。
无法挽留地掉落在地上。
他拼命地想要挽回那张鲜活的少女的脸孔。手徒劳地在半空中挥舞，却抓不住任何的碎片。
那些色彩，全都从指缝间流失殆尽。
手仍旧在半空中痛苦地抽搐着，抓扯着。汗水，顺着苍白的额头淌下。男生开始粗重地喘气，每一次用尽全力的呼吸，都会令他孱弱的身躯僵硬地向前挺直，胸膛再慢慢地收起。
呼吸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的四肢开始神经质地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医生，医生……”病床边的女孩焦急地大叫大嚷，漂亮的脸孔上充满着恐惧。
冰凉的液体顺着针管流入男生体内，他慢慢平静下来。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孔开始舒缓下来。
他再次沉沉地睡去。
看着男生安详的睡脸，萧美静轻轻地喘出一口气。她用手帕拭了拭男生被汗水染湿的额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替他将凌乱的发丝理顺。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仿佛怕在对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庞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男生侧了侧身子，与此同时，嘴唇翕动，几下微薄的声音就从失血的唇间逸了出来。
“……依……珍……”
动作的手就那么停止了两三秒钟。女孩眼中的光芒黯了黯，嘴唇咬了咬，神情有些失落。
“……珍……”落寂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男生的手指就在此时动了动，仿佛想抓住什么东西。
女孩有些犹豫。
手指还在无力地晃动。
女孩将手缓缓地伸了过去。晃动的手指握住了她伸过去的手。女孩就那么静静地守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男生。
就在光线的剪影几乎要将女孩的轮廓镂刻在被单上的时候，女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晓炽，快点把她忘掉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3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