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轻叹》白火

3、望月 当

　　当杨铃再次醒来时，发现周围围满了花枝招展的女孩，环肥燕瘦的一大群美女。
　　“我是在哪呀？”
　　“你还能在哪？当然是凤香楼。想死可没这么简单，我可不会白养你那么多年！今天不管你是死是活都得去！”一位三，四十岁的华贵妇人居高临下的冷冷的说道。
　　杨铃还搞不清是什么状况，只是发觉自己现在这个身体坐在一口井边，全身湿淋淋的，像是刚从井里捞起来一样。
　　“凤香楼？我是谁？”
　　“姑娘，你溺傻了吗？凤香楼是安都第一风月楼，你是这里的望月姑娘啊！”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紧张的对杨铃说道。
　　“装傻也没用，今晚说什么也得给我上台。不然别怪嬷嬷我手辣！”华贵妇人说完便径直离去。
　　杨铃呆呆的任小丫鬟扶进一间房间。风月楼？那不是青楼吗？难道还魂到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体里了。还真是运气好呢……自嘲的笑了笑。
　　“姑娘，蝶儿给你去准备洗澡水。你可千万别再想不开了，自进了这楼里就得有这么一天的。”蝶儿担忧的看着杨铃。
　　“放心吧，我已经没那个精神了。”杨铃笑了笑答道。蝶儿似乎放心了下来，匆匆离去。
　　杨铃这时开始打量起这间房间，里间用一屏绘有牡丹彩蝶图的檀香屏风隔开。里面是一张雕花檀香木床，配以绯色幔帐。床一头是一张檀香梳妆台，上面摆着梳妆盒，和散落的头花。另一头是一座衣橱，也是雕花檀香木的。外间中央是一张檀香木的八仙桌，放着一组彩花陶瓷茶具。临窗的放着一张书案，上面有文房四宝和一张类似筝的乐器。看到这里，杨铃有些心不在焉了。刚刚说总有这一天是什么意思？不好的预感啊。
　　一会儿，蝶儿将里间的大木桶里装满了热水来请杨铃沐浴了。看来她是杨铃的专属贴身丫鬟。果然是高级妓院，还有人侍候。不过再高级也只是个妓女而已。
　　“蝶儿，我问你，这时哪个朝代？哪座城池？今晚我上台做什么？”
　　“姑娘，这是天岚国呀，我们不就在都城安都吗？今晚……今晚不是你初夜挂牌子吗？你不记得了？姑娘，你可别吓唬蝶儿。”蝶儿诧异的答道。
　　“行了，你出去吧，我这就沐浴。放心，我只是随便问问。”
　　杨铃，不，现在应该叫望月才对。妓女吗？那种在送往迎来，朝三暮四，纸醉金迷中耗费着青春和生命的女人。原来地狱没有了十八层，却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惩罚你。
　　木桶中的水漫过身体，这是一具怎样的身体呢？望月看到不远的落地镜，不由的笑了。这样的女人，难怪嬷嬷要强拉上台，恐怕一个初夜就可赚回几倍不止了。镜中的那个她大概十五六岁，可以用妖媚来形容。细长微挑的眉梢，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扬，配上浓密细长的睫毛，转瞬留盼间尽是勾人魂魄的天然妩媚。一张樱桃小口发出诱人的光泽，仿佛邀人一品她的甜美。这样的五官配上细致小巧的瓜子脸，刚发育完美的玲珑身段，细瓷凝脂般的肌肤。果然是青楼调教出来的，可美中不足的是那双眼眸却是冷冷的，透人筋骨的冷……
　　洗完澡，望月看见床头用一支铃铛，摇了摇，蝶儿果然闻声进了来。
　　“姑娘，这是新做的衣服，你看穿哪一件？”此时蝶儿把三套衣服放在了床上。一套是碧绿的锦缎绣以白色睡莲。另一套是藕色绢纱，花纹是白色梨花和粉色桃花。最后一套是素白绸缎，用银线绣成白色芙蓉花卉图案。望月想了想，取出最后那套白色的，之所以选白色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本不配那些缤纷可爱的颜色。只有白色最适合苟延残喘的她，一样的苍白。
　　在蝶儿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任蝶儿在自己脸上匀粉抹红。一会儿看见镜中的自己比沐浴时更妖媚动人。蝶儿给望月梳了个浮云髻，又在左右各饰上一朵新开的白色芙蓉，正要插发簪珠钗，望月心烦的阻止了下来。
　　“够了！”
　　“可是姑娘，今天……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我说够了！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蝶儿闻言只得轻轻退下。
　　镜中那个陌生的女人是谁？那就是望月，该死的望月。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怨恨，怨恨这样的自己，不是一切已无所谓了吗？为何刚刚还是想起了他，肖谣，那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