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叔》愚人阿痴

63、化装舞会

　　我合上手机，并没有回复。

　　中午，我去医院把乔治接回家，在车上，我给尼克发了一个没头没尾的信息：“乔治出院了。谢谢你。”

　　他也没有再回复我。这样很好。君子之交淡如水。尼克是个好人，我也感觉到了他对我的那种奇怪的暧昧情绪，可是我现在实在没工夫去管那些。

　　乔治回到家以后竟然还下厨做了一些吃的，我阻拦他，想让他多休息休息，他却摆摆手，示意我乖乖地在厨房里好好坐着。

　　没过一会，乔治递给我一份沙拉，“没有加奶酪，卡路里的数量低的可怜，放心吃吧。”

　　我接过盘子，“我也没有那么容易胖啊。”

　　乔治摸摸我的头发，笑了笑，过了一会，他郑重地说：“ADA，我想回丹麦呆一阵子，也调整调整自己，想想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我感到惊讶，“这么说，你要和我分开？”

　　“只是一段时间而已，不会太久，相信我，我只是有点茫然。”

　　“可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请给我一点时间，我的问题只能自己来面对。”

　　我看着乔治的眼睛，迟疑地点了点头。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乔治亲了亲我的手。

　　第二天，他就踏上了飞往丹麦的飞机，我在秀场排练，甚至都没有赶回去送他。

　　我心里闷闷的，不知道该怎么想，脑子里像是装了浆糊。我在和乔治结婚之前对生活的设计正是这样：拒绝轰轰烈烈，摆脱要死要活，我已经受够了，再也不想经历那些了。

　　可是当生活真的这样过起来以后，我发现，这只是我想要的生活，却不是乔治想要的生活。

　　他虽然性格清冷，却其实喜欢和我腻着，黏着。他需要很多很多暖心的爱，各种各样贴心的小细节，而我，却以一种女性罕见的理性温柔地推开了他。这一切背后的原因，只是因为我想要隔绝过往的自己，过一种连自己都不熟悉的生活。

　　可是，有谁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呢？

　　那一年的圣诞节，是我一个人度过的。

　　平安夜那天，几个模特闺蜜拉我去参加一个神秘PARTY。要知道，这样的PARTY，在这个圈子里，可是天天都有的，至于神秘不神秘，来来回回不过那几个套路而已。可是我一个人在家思索我和乔治的生活，经历了好几个困乏而又无眠的日子之后，我想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疯的。

　　那是一场化装舞会，由一对圈内知名的同性夫妻举办，不过主题倒和那个无关。前往参加宴会的女宾都穿上巴洛克风格的蓬群，男士着燕尾服，大家戴上面具，进场就跳舞，没有任何繁文缛节让人厌倦。

　　我和大家一样，跳了一曲又一曲，黑色的纱裙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层。一曲舞毕，我走到角落休息，一边用小扇子给自己扇风，这样热闹而没有废话的舞会真是太好了，我难得地感觉到快速运动后的舒畅。

　　新的舞曲很快又响起，我正打算走回座位歇会，却不想被人似一阵旋风似的拦腰劫走了！

　　舞伴跳的又快又稳，呼吸深沉，我的心跳猛然间加快了。。。

　　“你是谁？”舞伴的身量很高，以我的身高，我甚至还需要仰头和他说话。

　　他的面具不动声色，但是我却觉得他似乎笑了笑。

　　我将身体推开了几寸，想要好好打量他，谁料音乐节奏却陡然加快，他很快紧紧贴住我，一双大手在我的身后几乎要把我举起来。

　　我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眩晕，手心也出了汗。

　　他在我的耳边低语：“嗨，ADA。”

　　这个声音好熟悉，我伸手推开他的面具。

　　“尼克？”我惊讶得合不拢嘴。

　　“是我。”他向我微笑，声音低沉，眼眸依旧是一片湛蓝。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家主人的家庭健康顾问。”

　　我呆呆地盯着眼前身穿合体燕尾服，把华尔兹跳得如梦似幻的医生。。。天啊，他真的是个医生吗？

　　正当我发呆的当儿，尼克用手扳过我的下巴，“嘿，小姑娘，你在想些什么呢？”

　　我想，我的声音里有些慌乱，我似乎有点意乱情迷，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额，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这一次，我还是没有迷住你吗？”美丽的烛光下，尼克的嘴唇显得很性感。

　　我真是疯了，为什么要这么想。

　　“额。。。”我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紧搂着我的手又一次加大了力度，我和他的身体一起旋转了起来，这一次，我感觉自己和他似乎完全贴合在了一起。

　　他像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头发，面容，衣着，仪态，都走的是精致路线，看得出来是上流社会出身。

　　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演化成为女性的身体。女人天然的欲望，竟然在我的身体内熊熊燃烧了起来。

　　尼克牵着我的手，在音乐声中轻轻地走上二楼的卧室。

　　卧室的布置也是古典的风格，天鹅绒绿色的墙纸，厚重阔大的木床，棕色的木头地板，桌子上燃着印度香，一股隐隐的淡香悠悠然散出。

　　尼克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我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自己的双手和身体仿佛不听使唤，瘫软地被他轻巧地抱了起来。

　　“放松，ADA，什么都别想，别上眼睛，对，就像这样，抱住我。。。”

　　这是我在朦胧中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清早醒来，我发现自己长发散落在枕上，深蓝的薄被下自己片缕未着。

　　尼克赤着身子，拿过一杯红酒含了一口，遂又喂给了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置身在这样香艳的局面之中，脸竟然通红地羞了起来。